穿越即是雷無彈窗安以顏說不清楚在她離開西硫國都的時候心里究竟是抱著一種怎樣的感覺。
雖然這里,到底算不上是一個可以讓她有歸屬感的地方,但畢竟是來到這個世界之后所待過的第一個地方。離開的時候,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不舍的心情。也不知道被她甩掉的狼襲后來如何,有沒有告訴楚寧她的失蹤,而楚寧又要如何反應(yīng)。
陪著樂小白取了他寄放在別處的一箱藥材,四人隨之上路。
走出城門的時候,安以顏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那高高的城門一眼,上面用她勉強可以辨認的篆書寫了永樂兩個大字。
早上出城的人并不算多,倒是進城的人們在城門外排了長長的一隊,好在兩個方向的隊伍各自有各自的檢查人員,所以一行四人才很順利的出了城門,而不需去同要進城的人們擁擠。
看著進城的長長隊伍而暗自慶幸不需等待的安以顏,心中卻又莫名的有些惆悵。算起來,在楚寧那邊看來,她該已經(jīng)失蹤了兩天的時間。若是楚寧著急找她,這兩天城中便總該有些動靜才對,然而卻是風平浪靜。也許她和楚寧到底只是陌路,此次一別,各行其道,再不知有沒有相見的機會。
安以顏看著城門,微微的嘆了口氣,轉(zhuǎn)過身的時候,卻見其他的三人正在旁邊等她。
樂小白自然是毫無異樣的神色,黎尚也是面無表情的安靜等在一邊,雁翎臉上雖帶著不耐,卻也壓抑克制著,不明緣由的放縱。
安以顏抽了抽鼻子,自顧爬上裝著藥箱的無篷小馬車,樂小白駕著車子,黎尚和雁翎則騎上馬,揚鞭出。
一行四人的行程,一開始倒進行的頗為順利。行進的路線,由黎尚和雁翎指定,但其他的一切事宜,卻莫名的都由樂小白進行操辦。
雖然其間有些磕磕碰碰,但除了樂小白的身上又多了幾道鞭痕,他們偶爾需要風餐露宿外,一切都好。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安以顏怎樣也不愿相信,這些異世界的古人竟然真的是沒有任何帳篷一類的工具,而就那樣以天為被地為床的。
第一次在外露宿的時候,安以顏看著茫茫的山林不知所措。黎尚吩咐了雁翎,陪著安以顏和樂小白待在原地,他則要進到林子里面去打些野味。
樂小白自告奮勇,要跟著黎尚入林。黎尚想了一想,點頭同意。
這一切都生在安以顏看著周圍茫然四顧的時候,待她回過神來,便只剩了雁翎陪她。
她趨近雁翎坐著,后者瞄了她一眼,約是見她抱腿坐著的姿勢有些可憐,便拿了一件衣服給她披上,“現(xiàn)在入夜的時候天氣還涼?!?br/>
安以顏點點頭,小小聲的道了聲謝,很無恥的扮演起楚楚可憐的少年角色。
經(jīng)過幾天的相處,安以顏本能的覺得,與她同行的這三人,黎尚和雁翎都是屬于外冷內(nèi)熱的心腸,倒是樂小白有些外熱內(nèi)冷。
雖然從外表看來,樂小白似乎很單純熱情,但安以顏現(xiàn),如果沒有必要,樂小白從來都不會去探問別人的事情。但這并不是說樂小白是個沒有好奇心的人,正正相反,樂小白的好奇心比誰都要旺盛,幾乎任何事情他都會想要插上一手,但唯獨與別人有關(guān)的事情,他能避則避。但很多時候,他卻又非常敏銳,安以顏總是覺得,對于黎尚和雁翎的來歷,樂小白的心中多多少少有些猜測,只是不說不問而已。
所以雖然安以顏平??偸峭瑯沸“淄嬖谝黄?,又喜歡隨便欺負他,但心底里面,總還是對他有些芥蒂。
倒是黎尚其實是有些喜歡樂小白的,看樣子似乎有些將他當作弟弟,雖然雁翎揮鞭子的時候黎尚也不阻止。
四個人中,黎尚和雁翎看起來其實都已有二十五六的樣子,她和樂小白則都不過是十多歲的年紀,所以黎、雁兩人領(lǐng)著他們本來就像是在帶弟弟出門。
但很顯然的,黎尚更加偏愛樂小白一些,而雁翎則對安以顏更好。不過黎尚的偏愛是不明顯的,而雁翎對她和樂小白的態(tài)度卻是天差地別。
對安以顏而言,雁翎就像是一個嚴厲卻又溫柔的姐姐,只要她適時的表現(xiàn)出柔弱,雁翎就會格外的對她照顧。她承認,這樣的表現(xiàn)是很無恥的,但想想,她連向楚寧諂媚這樣的事情都已經(jīng)做過,裝裝可憐又算得上什么!人,總是要在做了更無恥的事情之后,才會現(xiàn)原來自己并不無恥。
黎尚和樂小白很快回來?;貋淼臅r候,樂小白的手上還左右各拎了一只兔子,神情驕傲得好像兩只兔子都是他打來的。
安以顏坐在一邊,看黎尚教樂小白怎樣處理兔子,怎樣燒烤。兩人人手一只,一個示范,一個實習。
終于將兔子上架火烤,黎尚吩咐了樂小白適時轉(zhuǎn)動一下,然后便走到一邊與雁翎說話。
安以顏走到樂小白旁邊蹲下,看他忙得滿身大汗,“以后等你徹底學(xué)會了烤兔子,這活就都是你的了?!彼陨頌楝F(xiàn)代女性,絕對不要學(xué)下廚房。廚房那塊領(lǐng)地太好占領(lǐng),一朝下了,一輩子那地就都歸你了。
不過樂小白顯然不是現(xiàn)代女性,所以對于烤兔子一事他甘之如飴,“那有什么,那就烤唄?!?br/>
安以顏托腮微笑,“我不用動手就有得吃?!?br/>
樂小白靜默了半晌,輕輕說道:“那如果以后你的身邊沒人呢?該學(xué)會的謀生技巧,自已要學(xué)會才行?!?br/>
“哦?!卑惨灶亷е等坏膽?yīng)了一聲,沒有想到原來樂小白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更沒有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種類似于勸誡的話來。
兔子被烤得噼啪作響,安以顏托著下巴沉思。的確,這已經(jīng)不是她原本所生活的時代,這里的一切,安以顏都毫不知曉。她沒有任何的求生技能,如果把她一個人扔在荒郊野外,她必死無疑。好吧,就算不是在荒郊野外,只要讓她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亂逛,她就不太有可能好好的活著。她的確該聽從樂小白難得的建議,好好的學(xué)習一下各種的謀生技巧。可是,她卻只是覺得憊懶,大概她還是沒有從失去一切的打擊中恢復(fù)過來,也許一生都無法恢復(fù)。如果曾經(jīng)付出一切努力而想要達到的目標可以被如此輕易的擊毀,那么她的努力是不是還有繼續(xù)下去的意義?她做不到小強一般的無怨無悔。也不知是否有人能夠做到。
“小白,”安以顏悠悠的叫著忙于翻烤兔子的少年,“如果有一天我活不下去,你會不會過來幫我?”
“不會?!鄙倌甑难劬α辆ЬУ?,口中說出的話卻是異常的決絕,“如果連你自己都不努力,那么就不會有人幫你。”
安以顏嘆了口氣,為什么她所遇到的家伙都是這種冷酷而又坦率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