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雞報曉,天微亮。
一年之計在于春,一天之計在于晨。春天的早晨,深呼新鮮的空氣,尤其在這似深山又不是深山的郊區(qū)。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的美好。如同吃了仙丹一樣。
江流兒直到后半夜才睡,只因他師傅的一句我是人,未成佛,還有貪念。
人沒有善惡,所謂的惡是念,貪也是念。只不過這念不同。但都是一樣的。
如果說一個人,從小告訴他,你不能孝順父母,你不能忠于國家,你要手足相殘,你不能愛妻子,愛兒女,這是善。反過來,你要孝順父母,你要忠于國家,你不能手足相殘,你要愛妻子,愛兒女,這是惡。
在他的眼里的善就是你眼里的惡。這只教,不是經(jīng)歷。如果走了錯的路。善就是惡,惡就是善。
因為惡,才有了善。因為善,人才得以存活。世上沒有了法律,道德,社會也就不存在了。人是群居動物,如果沒有群體,人是會瘋的。哪怕剛出生的小孩,只有吃的,什么都沒有。那只會如同傻子一樣活著。
善惡真的有那么重要么?應該是很重要。
所以江流兒認為無論是人還是佛。都是有念。如果沒有,為何要人念佛?又為何傳法?無論是什么答案,就是因為念。七情六欲也好,或者其他什么都好。都是因為念。
‘可是怎么跟師傅說?又會我攆出來吧?’
“江流兒,起床了沒有?”大和尚在門外喊。
“這就起了?!苯鲀何堇锎蠛?。
和尚,穿上僧衣,穿上羅漢鞋。到水盆前隨便洗幾把就可以了。
只要沒有泥土,油膩,所有都無所謂了。
“師傅,好了。”江流兒來到大和尚面前說。
“嗯,天涼了,多穿些衣物。鞋子昨天晾了沒有?山上潮?!崩虾蜕芯拖雽ψ约鹤屿粢粯印椭鲀赫硪路?。
“晾了,干的?!苯鲀合氲较律?,眼里說不出的喜悅。
“嗯,此次下山,不可調皮。否則就把清心咒抄寫千遍?!贝蠛蜕须m然嘴里威脅??墒且稽c威嚴都沒有。
師徒如父子,或許就是這種。江流兒是大和尚在長江下游撿到。
“知道了?!苯鲀夯氐?。
山上沒有大道,只有崎嶇的小路。下一次山很不容易。雖然這里算是郊區(qū),也算是山林。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指的就是這種崎嶇的小路。近三個小時才下山。
“師傅,那就是車么?”江流兒沒見過車。
“嗯?!贝蠛蜕泻唵蔚幕卮?。
“師傅,我們今天坐車么?”江流兒有些興奮的問。
“不做?!贝蠛蜕凶灶欁缘淖?,回答也很簡單。
“為什么?”江流兒問。
“修行,走路也是在修行?!贝蠛蜕型O抡f。
一大一小的和尚自顧自的在公路上走著。也不說話了。
一輛車經(jīng)過停在江流兒身邊。車上下來個八九歲的小孩。長的像只猴子,行為舉止也像只猴子。
蹦來蹦去的看著江流兒也不說話。江流兒也看著他。
“施主,為何這樣看著我這徒兒?”大和尚問小孩。
“和尚,我問你!這小和尚是不是你拐來的?”小孩問大和尚。
“阿尼陀佛,貧僧的徒兒是從江上飄下來的。”大和尚說。
“他法號是什么?”小孩問。
“小僧法號江流兒!不知施主姓名!”大和尚沒說話,江流兒問小孩。
“我名孫曌。我看到你,心里很歡喜。不知道咱倆見過面沒有?”孫曌問江流兒。
大和尚聽到我名孫曌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后盯著孫曌,像是把人看透一樣。
“阿彌陀佛,孫施主你不應該在這里!”大和尚說出的話,只能孫曌聽到,其他人都聽不到。
孫曌看著大和尚,沒有問為什么。
“我看你心里也歡喜的很!就好像前世認識一樣!”江流兒看著孫曌說。
孫曌看著江流兒,又看了看大和尚。想了想什么,又好像知道了什么。
“嗯,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了。以后再見?!闭f完,小跑似的上了車。
“師傅,世人都這樣奇怪么?”江流兒看著似逃跑的孫曌問到。
“奇怪么?或許吧!”大和尚呢喃般的說。
“走吧?!贝蠛蜕信c江流兒繼續(xù)著走路般的修行。
‘我去,我這師傅貌似小了點。完全感覺不到前世般的柔弱!變了個人!呃,貌似出事了!我不應該與他見面太早!我身邊的妖魔鬼怪有點多。這咋辦?那大和尚,應該如來的化身吧?上一世也是如來的化身。這回不會又壓我五百年吧?貌似這一世比上一世厲害了不少!九年,如今我修行了九年。靈魂雖然還差不少修補。那有如何?補全靈魂就不會讓你再一次壓在你那破五指山下!也不會如同上一世入你佛門!這一世我要保護我所愛之人。貌似不只是我,那頭豬,那條龍,那個吃人的禿頂。都有要守護的人呢!他也不會忘記女兒國的國王吧?’
“去七星觀。以后不走這條路了!”孫曌跟司機說。
“夫人說少爺今天應該去上學!”司機看了眼孫曌。
“呃,那去上學吧!”孫曌忘了,他還是個九歲的孩子。
至少在父母的眼里還是個孩子。從來沒有體驗過親情的他,很難得!
每次結束西行,他都會化為石頭。等待著下一次的西行。因為靈魂的破碎,導致他不得不投胎。也許這一世真的能改變。
江流兒與大和尚,真的在修行。徒步走到了東海市。
距離江流兒所在的寺廟一萬八千里!
“師傅,他們在做什么?”
“他們在殺生!”
“殺生?”
“捕撈大海里所有的生命。為了吃,為了享受?!?br/>
“有辦法么?”
“沒有!”
“為什么?”
“因為生存,因為活的更好!”
“那就要殺生么?”
“那你認為如何做?”
“徒兒不知?!?br/>
“是啊,你也不知道!”
江流兒與大和尚看著出海的漁船,看著一船船的海鮮。也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