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被判死刑,也應(yīng)該知道為什么吧?”唐韻很清楚,江母的事情還不足以讓江酒丞拋棄自己。
她就是江酒丞心中的一根刺,一直梗在他的心頭。
就算是言如意,也無法消除。
這也是她最得意的地方。
唐韻可能不會成為江酒丞最后的戀人,但她一定是江酒丞永遠都忘不了的人。
“我給你買好了機票?!苯曝]有回答。
和陸冕之間的糾葛,不是那么輕易就能解釋清楚。
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想而已,說出來只會讓人恐慌。
他也不想說,就算沒有陸冕,唐韻也必須去國外。
唐韻拽住他的衣袖,像小孩子一般,晃動著他的手臂求情:“阿九,我真的不是故意告訴阿姨的,別趕我走。”
哽咽的聲音,聽起來確實讓人心碎。
可江酒丞板著一張臉:“我沒有怪你,為了你的腿好,國內(nèi)也比較危險?!?br/>
他能說的也只有這些。
甩開她的手。
下樓的腳步聲回響在大廳里。
“那言如意呢?”唐韻冷笑,“你那么喜歡的言如意,你不怕她有危險嗎?”
一直以來,唐韻都很少會主動提到這個人。
除了她是真的討厭這個人以外,她也是真的不想承認,自己輸給了一個什么都沒有的野丫頭。
可是她現(xiàn)在要面對江酒丞這顆心,就一定會看到上面密密麻麻都寫著言如意的名字。
“和她沒有關(guān)系?!苯曝]了耐心,“明天就走?!?br/>
傭人站在大廳里。
看看唐韻,又看看江酒丞,嘆了口氣回傭人房里。
別墅里,一盞燈都沒開。
一顆熱淚落在地上,瞬間蒸發(fā)掉。
不!
她不甘心!
她絕不相信,她只是這個結(jié)局。
收拾好心情,唐韻轉(zhuǎn)身出門去。
……
銳利樓下。
衣蕓仰頭望著這棟自己畢業(yè)就進來的大樓。
每天她都在這兒進進出出,就算是放假的時候,她也自動加班,只為了銳利的發(fā)展。
心血都放在了銳利上。
它的未來就是她的未來。
她手上沉甸甸的文件,就像是一顆炸彈。
衣蕓止不住顫抖,厚厚的嘴唇都發(fā)紫了。
“你還在干什么?”電話里滋滋啦啦的聲音刺得她耳朵疼。
如果她進去了,可能這一輩子在記者這一領(lǐng)域,她就走不出來了。
一個復(fù)仇的機會,職業(yè)生涯的葬送。
她選擇哪個?
突然,陸冕出了公司。
“你在干什么?!陸冕都走了!”電話那端的人,似乎比她還要著急。
“我等會兒再給你說?!彼颐煜码娫?,攔下一輛出租車,“跟上前面那個。”
上班時間,陸冕很少外出。
所去的方向是郊區(qū)附近,那邊除了高檔房區(qū)以外,也沒什么大的酒店。
衣蕓的疑慮在下一刻就被打消了。
“她居然回來了?”衣蕓看到了言如意從一個小區(qū)出來。
陸冕下了車,和言如意迎頭撞上。
他們說了幾句什么話,言如意黑著臉跑開了。
衣蕓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兩人。
言如意都已經(jīng)離開這么久了,她和陸冕之間還有什么糾葛?
車返程。
在陸冕的身上,她肯定是問不出來什么,衣蕓當(dāng)即下車跟上言如意。
拐角處,言如意突然停下腳步,衣蕓差點迎頭撞上。
她往后一退,隱去自己的身影。
卻聽到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我來找你,是為什么,你應(yīng)該知道吧?”
狹窄的小路,唐韻的輪椅擋住了三分之二的面積,將言如意堵得嚴嚴實實。
她進退兩難。
還真是前怕狼,后怕虎。
唐韻笑了一聲:“你還真的是有點手段,是我低估你了?!?br/>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手表上行走的時間讓言如意著急,“我也沒時間跟你廢話?!?br/>
“他心里有你!”唐韻擋住。
兇狠的眼神里寫滿了怨恨:“你既然已經(jīng)離開了,為什么要回來?!我們之間應(yīng)該就不用說那些偶像劇的話了吧?”
她也沒想和言如意廢話。
言如意側(cè)身從她身邊走過。
小路的狹窄剛好將聲音送過來:“我不會放棄阿九,我妹妹為了我的幸福進了監(jiān)獄,我不會讓給你,你不配。”
言如意腳步一頓。
在外人面前。
她不配。
從身世,能力,樣貌,各方面他們都不般配。
這一點,不需要任何一個人來提醒她。
她早在三年前就知道。
他們都覺得自己丟棄了他這么多年,再回來是綠茶。
可是他們之間,又怎么會是別人知道的故事。
“我們,永遠不需要別人來說般配?!?br/>
因為,在她心里,他們就從來沒有般配過。
唐韻聽著身后的腳步聲,渾身都失去了力氣。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被江酒丞知道,她動了他最心疼的人,會是什么后果。
言如意趕到商場。
封澤正站在門口,急得跺腳。
看到言如意,顧不得手上的設(shè)備,一把抗在背后,拽著言如意的手往里面去:“我剛才就在這里看到了那個經(jīng)理?!?br/>
“看樣子,應(yīng)該是在看店鋪。”封澤帶著言如意到了外圈三樓的一個店鋪面前。
里面有兩個人。
其中右邊穿著西裝的那個,光是背影,言如意就一眼認出來。
那個整齊的褲腳,以及挺拔的后背。
一看就是那個傳銷組織。
另外旁邊的人,轉(zhuǎn)過身來。
那張臉?biāo)X得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看到過。
“應(yīng)該是他們已經(jīng)踩點好了,準(zhǔn)備到這邊來騙錢!”封澤這義憤填膺的樣子,都是因為他從那里出來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腿上被按得青紫了一片。
疼了他好幾天,還花了錢去買藥回來擦。
“怎么辦呀,姐姐?”封澤著急,他們手上也沒有什么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也沒辦法阻止商場租房給他。
“我或許知道?!毖匀缫庠诳吹缴虉龅拿值臅r候。
就有了這個想法。
“你在這里跟著他們,我去找個人?!毖匀缫鈦G下封澤攔車就離開了。
她沒想到,回來的第一天,就要這么麻煩他。
“你在公司嗎?我過來找你,請你幫個忙?!?br/>
“好,我等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