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一個(gè)婦人背著一個(gè)麻袋,她身后還跟著一個(gè)拿著鏟子的年輕男子,兩人鬼鬼祟祟的往后山方向小跑去。
蔣梨花被顛簸醒了,她覺得整個(gè)人昏昏沉沉的,全身疼痛使不上勁,
她依稀聽到一男一女在說話。
“娘,真的要把她扔到后山里嗎?”
“彬兒,你可不能心軟,她不能死在咱們家里?!?br/>
嘭的一聲,全身又是一陣疼痛傳來,蔣梨花感覺自己被人重重的扔在地上。
一陣寒風(fēng)吹來,那婦人和年輕男子打了個(gè)寒顫。
年輕男子說道:“娘,就扔這里,不挖坑了,我們回家吧,兒子總覺得這里陰森森的?!?br/>
突然,他覺得自己的腳被人抓住了,他全身定住不敢動。
他顫抖地說著:“娘,娘,你快看看我腳下,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婦人往兒子腳下一看,嚇的她大叫著拉著兒子就要跑,“鬼啊,彬兒,快跑,快跑........”
“娘,我跑不動啊,我......”
再一看,原來年輕男子被嚇失禁了,腿不停地發(fā)抖。
“我的彬兒啊?!眿D人大喊一聲,咬咬牙蹲下身把兒子背在背上就開始跑。
蔣梨花才爬出麻袋,微微睜開眼睛,只看到他們逃跑的背影。
蔣梨花不知道這是什么回事,她平躺在地上,消化著腦中多出的記憶。
月離國,梨花村,楊家童養(yǎng)媳.........
蔣梨花沒想到她竟然被貨架一砸,就砸穿越了,穿到這個(gè)比她小將近二十歲,卻和她同名同姓的孩子身上。
她經(jīng)過自己的打拼,存款加上貸款,終于有了一家屬于自己的百貨超市。
沒想到在開業(yè)前夕,她在檢查倉庫貨架上的貨品時(shí),幾米高的貨架竟然倒了,堆滿貨物的貨架朝她砸來。
被砸的那一瞬間,她想過自己可能會重傷,可能會死。
但萬萬沒想到自己會穿越。
不容她多想,她看著周圍樹木叢生,百草豐茂,明顯是在大山里面。
山中不時(shí)還有野獸的聲音傳來,“嗷嗚......嗷嗚.......”
她必須趕緊離開這里,蔣梨花掙扎著站起來,往剛才那兩人逃跑的方向走去。
那兩人正是楊家母子,楊氏和楊文彬,蔣梨花四五歲便被賣到楊家做童養(yǎng)媳,受盡楊家母子的打罵。
終于蔣梨花被他們折磨的全身是傷,奄奄一息了。
楊家母子怕她死在家里會被村里人發(fā)現(xiàn)她是被折磨死的,故而趁夜把她扔到后山里。
蔣梨花現(xiàn)在又餓又累,身上穿的破棉襖又不御寒,凍的她瑟瑟發(fā)抖。
恍恍惚惚的沒走多遠(yuǎn),她就支撐不住暈倒了。
“這是什么情況?”
蔣梨花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回到了她開的百貨超市里,只是身體依然是梨花村十歲的蔣梨花。
太怪異了,不過她沒精力想那么多了,再不吃東西她就要餓死了,她急忙去超市的食品區(qū)拿了牛奶和面包填肚子。
吃飽之后,蔣梨花發(fā)現(xiàn)剛才她拿了牛奶和面包的位置上已經(jīng)自動補(bǔ)貨了。
她正要上前查看,卻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梨花...梨花.....”
蔣梨花身體猛地一顫,睜開眼睛,映入眼前的是一個(gè)少年清秀的臉。
再看看周圍,依然是剛才的大山里,蔣梨花徹底懵圈了,難道剛才是太餓了做的夢?
可是又不像是夢啊,太真實(shí)了,她覺得自己確實(shí)已經(jīng)吃飽了。
眼前的少年見她發(fā)呆,把手伸到她面前晃了晃:“梨花,梨花.....你怎么了?”
蔣梨花回過神來,從記憶里得知,這是梨花村才考上秀才的倪溫瑜。
此刻的倪溫瑜正眼神擔(dān)憂的看著她。
“那個(gè)....你能帶我下山嗎?”初次見面就麻煩人家,蔣梨花有些不好意思。
“好。”倪溫瑜扶著她站起來,一起往山下走去。
一路上倪溫瑜面色猶豫,支支吾吾地想說什么:“梨.....梨花,你....你...”
“你想說什么就直說?!?br/>
“如果...下山之后你若沒地方去,就先住我家里吧?!?br/>
聽倪溫瑜這么說,蔣梨花知道他應(yīng)該是看到剛才的事情了吧。
不過這正合她的意,十歲的蔣梨花之前一直住在楊家,現(xiàn)在楊家是暫時(shí)回不去了,她正愁下山之后住宿的問題呢。
“好,謝謝你,倪溫瑜?!?br/>
聽到蔣梨花道謝,倪溫瑜的臉紅了,“不....不客氣?!?br/>
“?。 蓖蝗?,蔣梨花踩滑了,眼見就要滾下山去。
“梨花!”倪溫瑜毫不猶豫的伸出手抱住蔣梨花一起滾了下去。
滾停下來后,他緊張的摟著蔣梨花,“梨花,梨花,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笔Y梨花臉色微紅,從倪溫瑜的懷里出來站起身。
見她沒事,倪溫瑜才反應(yīng)過來,臉紅到脖子根了,“梨花,剛..剛才是...”
“我...我知道,你只是為了救我?!?br/>
倪溫瑜聽到她這么說,心里有些失落,“梨花,我背你下山?!?br/>
說罷,沒等蔣梨花答話,便把她背在背上,往山下走去。
蔣梨花趴在這單薄的小少年背上,心中感到一絲溫暖。
她在21世紀(jì)是一個(gè)孤兒,吃過不少苦,出社會后摸打滾打,人心復(fù)雜,她極少與人這般親近。
一路無話,走了一刻鐘左右,就到了山腳下倪溫瑜的家。
這是一座老舊的房子,一個(gè)小院子,正中是堂屋,堂屋兩旁各一間廂房。
倪溫瑜帶她進(jìn)了左邊的廂房:“你…你先睡我的房間,我去睡另一間。”說完,就匆忙退出去了。
蔣梨花坐在床上,看著這間簡陋的小屋,除了床,就只有一個(gè)書架和一把椅子。
倪溫瑜父母早逝,他是吃百家飯長大的,村里的老秀才見他可憐,便教他讀書認(rèn)字,沒想到他在讀書上頗有天賦。
他十二歲考完童生試成為童生,一年后便參加了院試,考上了秀才。
蔣梨花嘆了口氣,躺在床上,想著百貨超市的事情,越想越覺得詭異,她分明是回到百貨超市吃了牛奶面包的。
想著想著蔣梨花所在位置變換了,她使勁揉了揉眼睛,她發(fā)現(xiàn)自己又回到了百貨超市。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這里是什么異空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