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該起來了”
“劉嫣姐姐,這才什么時辰啊,太陽都沒起來呢”
“練武不練功到頭一場空啊,你前幾日拼命的勁呢”
“是哩,是哩,我怎么給忘了”
說罷,丁紫瓊“蹭”地一下從床鋪上坐起來,二人洗漱之后便去山坡上練起武功來。
“妹妹,這天地之間存乎真氣,我們習武的人啊就是通過奇經(jīng)八脈將這真氣聚在丹田,才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飛檐走壁摘花傷人皆不在話下?!?br/>
“有真氣?姐姐那是什么東西”丁紫瓊突然第一次聽人說這天地見有真氣,頗覺驚奇。
“其實姐姐也不清楚,書中有記載‘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恬淡虛無,法于yin陽,真氣從之,精神內(nèi)守,故能形神與共,終其天年,百歲而去’,這就是真氣,妹妹也不需要知道這是什么,等你修為精進自然能感受到的”劉嫣見丁紫瓊一臉迷惑的樣子,那雙鳳眼瞪得如同核桃一般,不禁笑道
“妹妹,且別發(fā)呆,將承風教你的‘五行劍訣’練給我看看”
二人說話之時,軍中士兵已經(jīng)開始出cāo,吼叫之聲如同雷鳴。
“報”
“說”
“大人,我等跟著那jiān細去了此處十幾里外的一山坳處,待那jiān細走后,我等尾隨山坳木棚里的一男子,那男子趁著黑夜便去海邊劃船,我等便將他擒下,此人也是倭寇jiān細。我等便將那倭寇的jiān細捉了起來,已經(jīng)秘密關(guān)了起來”
“嗯,先將他關(guān)起來,此事不要讓任何無關(guān)人知道,你且先行退下吧”
那士兵走后,俞大猷道
“沒想到我這猜測竟是真的,我俞大猷軍中竟也有倭寇的jiān細”說罷,俞大猷臉色十分難看
“俞大人切莫傷神,古來征戰(zhàn),哪個軍中沒有jiān細的”
“王大人說的是,那個軍中jiān細先且派人看住,待吳承風歸來,俞某親自砍了他”
“這就隨俞大人吧,切莫打草驚蛇的好”
帳中眾將軍在商議大事之時,吳承風早已上了金塘山后山,將那小舟在海岸巖洞中藏好,此刻是已是五更時分,敵人正是最為松懈之時,吳承風運氣丹田真氣,輕點腳尖,在樹林間上竄下跳,急速向瀝港方向行去。行了幾里路見天色已經(jīng)慢慢泛白,便趕緊找了個地,這地既能遠遠瞧見瀝港的動靜,又灌木叢生,平常人不輕易來,倒是個極好的藏身之地,只需在此地等到夜間再小心查探即可。
太陽已經(jīng)升起,火紅的日光照在瀝港,放眼望去,那大鵬山與金塘山之見的瀝港竟然有數(shù)百艘木船,此刻倭寇在島上往來巡邏cāo練之聲遠遠傳來,看那人數(shù)竟不下數(shù)千人。吳承風心下吃驚,沒想到倭寇人數(shù)竟然這么多,見他們個個拿著武士刀,只穿著條褲子,光著膀子在太陽底下cāo練,竟如軍人一般無異,想來這王直倒是個人物,竟將這幫紀律混散的倭寇收拾的紀律嚴明,這人倒也不愧對他那外號“五峰船長”了。除了這cāo練的士兵外,山間往來巡邏的士兵一波連著一波竟不間斷,這金塘山此刻叫做固若金湯也不為過了。
白天里吳承風不敢出來,只能如此靜靜觀察,一到下半夜便換隱匿的地點。如此每日白天觀察敵情,晚上潛行藏匿,期間竟也沒遇到什么麻煩,這倭寇大致的情況倒是摸得差不多。這夜上半夜,月光暗淡,樹林間伸手不見五指,吳承風趴在一巖石下邊,靜靜等著下半夜再往瀝港近處找一隱匿的地方仔細觀察倭寇,正無聊之時忽聽見腳步聲往這邊趕,吳承風心下一驚,莫不是被人發(fā)現(xiàn)了?右手已經(jīng)握住劍柄,正準備一場廝殺。這腳步聲一重一輕,顯是兩人無疑,那兩人腳步正落在吳承風頭頂大石上。
“善妙,宮主叫你做的事你可別忘記了”
“奴家怎敢忘記”
“那為何這幾日不見王直動靜”
“你以為王直是白癡啊,那俞大猷在對面安營扎寨,數(shù)千官軍cāo練之聲都能吵醒奴家的好夢,這王直老jiān巨猾,豈是那等做虧本生意的人”
“那王直要不在沿海鬧事,我等有什么機會搞出大事情?”
“你那趟去天柱山的事情怎么說的?”
“這事可懸乎,那王昭仁確實不肯,這等機密之事,我也不明白宮主為什么就告訴那老頭,天下間都知道北少林南天柱,自詡是什么行俠仗義,匡扶天下,依我看就是狗屁。這事讓那老頭知道,那些個正派的武林走狗不還處處跟我們對著干么?”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聽說咱們宮主與那天柱山的王昭仁是表兄弟,那王昭仁未必會說,再說你們也只是透了點皮毛信息,那王昭仁就是再聰明也不知道我們究竟要干嘛,至于天下間那些個所謂的正派武林人士,咱們結(jié)仇的還少么?”
“哈哈,那倒也是”
“把你那咸豬手拿開”
“我七情宮,自元朝創(chuàng)立以來,便受皇帝加封,想當年與xizàng密宗在皇宮參悟歡喜佛功,那是何等之輝煌,皇帝妃**女大臣盡皆**參功,歡笑之聲皇城內(nèi)外可聞,自從這朱元璋拿了天下,我等便處處遭受打擊,那歡喜宮,無色宮都給鏟除了,武林中我們這一脈就只剩咱們七情宮了”
說罷,那男子伸出向善妙胸中襲去,不斷揉捏。那善妙竟也不反抗,反而嬌笑道:
“叫你把這咸豬手拿開,你卻說了這么一大通廢話,我現(xiàn)在可是王直的女人,你敢動我,小心腦袋”
“哈哈,那王直人瘦骨枯,你怎能從他那兒參悟到y(tǒng)in陽和合的妙處”
善妙一聽默不作聲,心中感嘆這自己功力自從跟了王直便不進反退,否則怎么會讓這平日正眼不瞧的男子玩弄自己的身子
“我說了這么多了還不是為你好,這大好黑夜,正是咱們參悟功力的時候啊”
吳承風本在石下靜聽,這男的聲音倒是似曾相識,左右想來卻一下子想不起是誰,便聽見石頭上傳來陣陣喘息之聲,那喧yin之聲此起彼伏。吳承風在大石之下無可奈何,想閉耳不聽,奈何樹yu靜而風不止,這二人一波接著一波,可憐吳承風本就是血氣方剛之齡又堪堪在這大石之下,待得半柱香之后便氣息紊亂,喘了一口粗氣,剛這一喘氣吳承風便心叫不好。
“誰”那石頭上的男子大喊一聲,吳承風心道不好,趕緊沖了出去,點起腳尖便往樹林里奔去。這大石上的兩人還忙著穿衣服,卻讓吳承風趁機跑了。吳承風越奔越快,腳尖點在樹枝上又輕輕躍起,這黑密的叢林見便留下一道影子,吳承風一口氣從島的北面奔到中部,見后面沒有反映,便松了口氣,剛停下腳步正要喝口水,卻聽見后面細瑣的腳步聲。那樹葉被踩踏的聲音清晰入耳,吳承風急忙加快腳步往林中密處飛奔。奔了一會兒卻聽不見動靜,便在一根樹枝上停下,四周靜謐,黑黑的夜仿佛四面八方有無數(shù)只看不見的手伸來。
“嗖嗖”傳來幾聲破空之聲,吳承風急忙踮起腳尖竄了上去,“叮?!睌?shù)聲,那箭矢盡皆射中吳承風先前藏身的樹枝上。吳承風心下一驚,這伙人箭法準,更要命的是有耐心,要慢慢收緊口袋吃掉自己。此刻,四周仍舊是詭異的靜謐,靜得連樹葉飄落的聲音都能聽見,心跳收縮的聲音都清晰入耳。敵暗我明,若是等那些人收好包圍圈,自己怕是插翅難飛,吳承風當機立斷蹭上樹頂,展開腳步便往南去。吳承風剛動,那樹林見便沖出四五個人在樹頂上包圍住了吳承風,吳承風嘴角暗笑:不怕你動手就怕你不動。此刻雙方都已然面碰面了,吳承風趁著月色好好瞧了那些個人,個個蒙著頭身穿夜行服,不是大明服飾,不過那武士刀卻是看得清楚,這些人都是倭寇??催@些人藏匿尾隨追殺的功夫如此了得,那俞大猷先前派來的探子恐多喪命于這等人之手。此刻被包圍,拖得越久便對自己越不利,吳承風拔出寶劍,便向南殺去,那些個日本倭寇也紛紛拔出武士刀,沖向吳承風。
這五六人在樹頂處人影穿梭,這夜太黑瞧不清楚眾人動作,但那長劍的破空之聲卻聽得刺耳,不時夾著刀劍碰撞的砰砰之聲,吳承風長劍左右揮擋,復又刺出,待長劍抽出便聽見血水噴涌而出,眼前的倭寇已然墜落,那尸體下墜時撞斷了不少樹枝,倒讓眾人聽見了“咔嚓”之聲。
那倭寇剛一墜地,其他倭寇便從不同方向刺來,吳承風也不急,靜靜聽著那劍刺來的聲音,待那聲音近時,長劍左揮右刺,刷刷幾下盡皆刺中對方要害,那倭寇頓時慘叫兩聲又死了兩個傷了一個,那受傷的倭寇大叫一聲,轉(zhuǎn)身跑得遠遠了。吳承風一笑,沒想到這幾十日所練的妙道禪指,竟在這種場合派上了用場若是讓凈心知道自己用這個殺人又不知她作何想了。不過此時卻非感慨之時,吳承風運起腳步便向藏舟的地方奔去,金塘山已經(jīng)不能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