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界。
四周盡是荒原,葉古獨自在廢墟上坐著。塵王的話在他腦中回旋,百年前的一切又仿佛歷歷在目。
叛徒么?我也想知道,是什么讓你選擇了他們……
“誰?”思緒收起,輕微腳步聲引起了葉古的警戒。
“該出發(fā)了?!眮砣苏f道,抬起頭露出了臉上的暗紅色骷髏面具。
葉古站起身,將腰間衣帶束了束,朝孤離走了去。
……
兩周前。
“衛(wèi),你知道葉古是誰嗎?”校場里,白宇正跟著衛(wèi)和肅一起練著刀。身上傷勢好得很快,他于是被羽叫來了白月宮。
“知道一些,”衛(wèi)回應道,收起了手里的紅玉切,“他是侍靈里最古怪的一個,也是最善良的一個。”
“善良?”肅也湊了上來,三人于是暫停了練習。
“嗯,相對侍靈來說?!?br/>
衛(wèi)掃了白宇一眼,他的經歷自己已聽過一些,三人中,白宇的遭遇是最離奇的,隔三岔五地就和侍靈對上,卻意外頑強地活了下來。而且聽聞四白面對他的器重,連赤面級別的自己都有些嫉妒。可嫉妒歸嫉妒,藤原家的榮耀與驕傲,卻是至高無上的。
“能說具體點嗎?”白宇說道,“我想知道他的所有信息?!?br/>
“行吧,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br/>
三人于是圍坐了下來,也不顧羽先前“不準偷懶”的叮囑。
“在我知道的信息里,葉古是殺了兩個塵王的使徒后才成為第六使徒的,在那之前他只是個普通武士,甚至沒人知道葉古這個名字?!?br/>
“武士?”
“嗯,在墟界里,由于有著九王的統(tǒng)治,一直以來的侍靈世界和我們這兒的古時候很相似。你應該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們大多是復古式的裝束?!毙l(wèi)看了眼白宇,“在墟界,侍靈也奉行著實力至上的原則,實力才是最有力的話語權。而葉古,則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直接成為使徒的侍靈?!?br/>
“這么厲害?”肅感嘆道。
“很厲害,說是九王之下最強侍靈也不為過,實力甚至超過了部分的王?!毙l(wèi)頓了頓,“所以你能活下來是絕對的萬幸?!?br/>
實力直逼九王?白宇不覺涼意生起,看來那天晚上,自己確實無半點勝券。
“那你說的‘善良’,又是什么意思?”白宇又問道,那天晚上葉古也明確表示不會殺他,這讓白宇有些難解。
“這就是你能活下來的關鍵,葉古的行為連侍靈自己人都捉摸不透,他有時會放過手里敗將,但有時候又比誰都殘忍,在他手里殉職的影衛(wèi)少說也有好幾千了。”說到這兒,衛(wèi)自己也倒吸了口涼氣。
“還有嗎?”見衛(wèi)停了下來,白宇便又問道。
“我知道的就這么多了?!闭f完,衛(wèi)站起了身,一旁的肅也站了起來。
“若是我遇到了,那就先干一架再說。”肅笑著說道,握緊了手里的赤影,朝衛(wèi)招了招手。
衛(wèi)也立即會意,將手里紅玉切抽離出鞘。兩人各自退了退,接著又躍向對方,兩道紅光在空中交碰,凜冽刃光似兩條蛟龍在撕咬。半月未見,他兩的實力又進步了許多。
白宇看著手中暗月,兒時曾幻想著持刀滌蕩天下,現(xiàn)在刀有了,卻還是什么也守護不了……
“喂,羅,”前方切磋著的兩人忽然停了下來,衛(wèi)叫了叫白宇,“來試試。”
肅也朝白宇招了招手。
“好啊?!卑子钫酒鹕恚瘍扇俗呷?。
……
順陽,十四區(qū)。
白宇再次回校,已是半月之后,課程落下了許多,缺課半月的消息也傳到了父母那里。白宇于是謊稱是出了車禍,并發(fā)去了自己纏滿繃帶的照片。老媽在電話的那頭泣不成聲,老爸則是呵斥之余叮囑著萬事當心。好在也是將事情消停了過去。
掛了電話,白宇也終是松了口氣。
許久未回,順陽的氣候已越來越冷,學校里來往的人也開始穿上了大衣,不覺間,已是快入冬了啊。
白宇獨自朝寢室里走去,似乎每次都是這樣,周圍的一切都和他漠不相干,他也不關心這個世界會發(fā)生什么??晒鏅谏腺N著的消息,卻讓他停住了腳步——尋人啟事。學校里很少有這類消息出現(xiàn),啟事上微胖的女孩兒披著剛及肩的頭發(fā),也不顧球場干凈與否就席地而坐,擺著俗套的剪刀手,卻也透著幾分可愛勁兒。
白宇盯了許久,哈了口氣,隨機將啟事撕下揣進了衣兜里。
真冷啊,答應請你的烤肉還沒吃呢。
白宇埋頭繼續(xù)走著,本該是放學時候,卻沒了往常的打鈴聲。
“錢左左?學校也注意到了么?”前方亭子里,許久未見的V手里拿著啟事正看著。
白宇抬起頭,又摸了摸兜里,剛撕下的啟事不知如何已到了V的手里,這家伙的出場方式還是一如既往的神秘。
“好久……不見。”白宇說道。
V看著走來的白宇,一個月沒見,眼前的小子是少了幾分稚氣,可白宇臉上隱約的疲倦神色卻又讓他有些擔心。
“好久不見?!盫回應道,臉上笑容親和又溫暖,亦如一切伊始時的那節(jié)車廂里的第一次見面。
白宇走到V旁邊坐下,沒說話。卻只見他漸漸將頭埋了下去,細微響起的抽泣聲斷斷續(xù)續(xù),這埋藏了許久的情緒,終是在這時候發(fā)泄了出來。
一旁的V愣了愣,未曾想這個大男孩兒也是有脆弱時候的,那份自責與悔恨,大概是壓抑了許久。
“不怨你,”V安慰道,“放心吧,她不會有事的?!?br/>
白宇繼續(xù)埋著頭,漸漸止住了抽泣,未久便說道:“V,教我開啟結界的方法吧,我不想坐以待斃了?!?br/>
聽到這兒,V也沒過多意外:“開啟結界的條件你知道的,以你現(xiàn)在的能力,恐怕難以承受得住那份負荷?!?br/>
“承受不住會怎樣?”
“會撕碎你,還可能會將你卷入到一個未知的位面中去?!?br/>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沒有。”
白宇抬起了頭,呆望著前方——
“慢慢來吧,留著命,去救她?!?br/>
“……”
V站起身,將手里的啟事遞還給白宇。白光閃過,只留白宇在亭子里坐著。
……
獨自坐了會,白宇便繼續(xù)朝寢室里走去,半個多月沒回來,室友也發(fā)來了許多問候,讓白宇也覺心里一暖。
到了寢室門口,門卻是緊鎖著的,這倒是難得,因為往常的情況,就算其他人都出去了,陳吉和林馳衛(wèi)也都會在的。白宇只好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求助”。
這會兒卻有人敲了下白宇肩膀,說道:“你小子,這段時間跑哪兒去了?剛剛叫你也沒反應?!?br/>
白宇回過頭,吳斌正看著他,身后跟著其他人,原是都出去吃飯了。
“好久不見。”白宇憨笑道。
“老兄你臉上怎么回事?”余洋指了指白宇臉上。
“臉上?”白宇這才反應過來余洋所指,右頰處的傷口雖已愈合,卻也留下了疤痕,“騎車刮到了?!?br/>
吳斌開了門,帶頭走了進去。
“小心駕駛啊?!庇嘌蠼又f道。
“吃了嗎?”經過時,潘紹也順帶問了句。
“吃了?!?br/>
終于再次回到了眾人說笑的寢室,白宇也感覺放松了許多。白宇回到自己的床位,將腰間挎包放下躺了上去。
……
平靜地過了幾天,白宇一邊忙著跟上課程,一邊也在暗自調查著侍靈的信息,可平日里已算萬能的網(wǎng)絡工具,卻如何也搜索不到半點跟影衛(wèi)和侍靈有關的信息。期間V來過兩次,并又帶著白宇去了趟白月宮,衛(wèi)和肅也被帶了過去,V于是趁著三人都在,教了他們從藏武閣將兵器拿出的方法。據(jù)V所教,藏武閣,乃至整個白月宮都是由結界所構成,要想直接從藏武閣將兵器拿出,只需再開啟一個通道即可,而這個通道也是一個小型位面結界,如此看來,三人也終于是邁出了第一步。那天的練習雖以失敗告終,但好在白宇對這一方法有了了解,往后勤加練習,也就不必再在到侍靈時再手無寸鐵地應對。
周六,白宇被一個神秘電話叫了出去。
白宇按照約定來到了圖書館前的明陽廣場,有人已在椅子上坐著在等他。
白宇走了過去,來人竟是個中年男子。
“坐吧。”那人指著椅子說道。
白宇只覺一頭霧水。
“我是左左的爸爸。”那人又說道。
白宇驚得站起身,朝那人鞠了個禮:“伯父好?!?br/>
“呵呵不用拘束,叫我錢叔就行,你應該也猜到我為何而來了吧?”
“左左失蹤的事?!?br/>
“嗯,據(jù)我所得到的消息,她最后見過的人是你,能詳細說一下嗎?”
“那天我們一起吃了飯,之后……”
“我指的不是這個,”未等白宇說完,錢叔便打斷了他,“我想知道的是你們在墟界里的事。”
“您……知道了?”白宇瞪大了眼,看來影衛(wèi)并未完全浮出水面,“那天,我們遇到一個叫‘葉古’的侍靈。”
“葉古?”錢叔遲疑了會兒,“塵王……”
白宇剛想繼續(xù)往下說,卻只見錢叔帶著有些慌張的神色站起了身,朝白宇說道:“暫且先到這兒?!闭f罷,錢叔開啟結界離開了去。
白宇拿出兜里的尋人啟事,褶皺的啟事上女孩兒高興地笑著。
你可……真神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