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祈見罷,擰著眉搖了搖頭。“就知道你一定是忘了,唉……罷了罷了…也壓根沒指著你記住。”
楚祈這么一說,我心里的歉意更濃?!傲?,若是那時弟媳做了什么事,還望六哥見諒。初云年少,不懂事?!?br/>
楚祈聽罷,搖了搖頭?!傲T了……那些都是往事,如今提起,早已沒有什么意義。你今日來找我有什么事?”問罷,楚祈重新回到桌子前,開始看起了上面的書卷。
“這些都是很急的東西么?”我走到他身前左側(cè),輕聲問了句。
楚祈抬眸沖著我搖了搖頭,“不是,只是近來有些忙,都堆攢到了一起,今兒才抽空來看看。怎么了?你還沒說你有什么事?”
“也沒什么事……”我故作輕松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身子前后悠閑的搖了搖,這椅子設(shè)計的好,十分舒適。“只是那院的椅子不太舒坦,想從你這捧幾個舒服的回去?!?br/>
“呵……”楚祈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那你倒是說說,看上六哥的哪個了?”
我指著他身下的那個,“看了一圈了,還是覺得你身下的這個最舒坦?!?br/>
“那一會兒便拿走,可別說六哥小氣?!?br/>
“那好?!蔽颐嗣且巫?,上面披了層不知道是什么野獸的皮,十分舒服,暗自贊嘆自己捧了個好物什,繼而說道。“不過……六哥先陪弟媳用個膳吧,弟媳餓了呢?!?br/>
楚祈先是不解,愣了半天回過味來,無奈的放下手中的書卷,對我道。“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肯定是底下那些奴才又多嘴了。唉……叫他們端進(jìn)來吧?!?br/>
我忙說了“好?!毙闹懈`喜,推開門喚了門口的婢子。不一會兒,一大堆膳食就被端了上來,我和楚祈坐在桌子旁。
楚祈給我夾了一碗的菜,一邊夾還一般說?!凹热火I了,就多吃些,來六哥這可別說六哥虧待了你?!?br/>
其實(shí)晚間的時候,我已經(jīng)用過了。此刻縱使太多的山珍海味擺在我的面前,也沒有多余的肚子去放它們。故看著面前那一大碗的飯菜,我緘了口。悄悄看了眼楚祈,他勾了勾唇角,自己拿起筷子,吃起了飯菜。他只吃了臨近自己的幾樣菜,吃的極慢,極其心不在焉。
看來,他真的沒有什么胃口。
我陪著他,時不時的也夾幾樣吃,只不過兩人都相對無言。
吃一會兒之后,楚祈放下筷子,正色道?!袄@了這么多個圈兒,你倒是說說吧,今日找我來究竟是為何事?若是不說,就將你面前這碗飯菜全都吃了罷。六哥記得剛剛你說你餓了的。”
聽了他的話,我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終于垂了眸,咬了唇,堅定道?!傲纾蚁牖匾惶穗x府。”
楚祈挑了挑眉,長長的“哦……”了一聲?!盎厝プ鍪裁矗科叩懿皇前涯銛f出來了么?!?br/>
楚祈說的如此云淡風(fēng)輕,若是沒看到那錦布上的字,我或許會難過。可是如今,不會?!拔一厝?,是有別的事情要做?!?br/>
“那你是要我把你送回去?”楚祈反問我,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
“如果可以,能替我換一個身份么?最好,不是以現(xiàn)在的樣子出現(xiàn)?!蔽蚁肓讼?,方鄭重道。
“送你回去簡單,不過這……換一個身份?”楚祈陷入沉思,我突然想到以前在芳華谷的時候,看到芳華有一陣子,總是每天換一張臉在我面前出現(xiàn),好奇問他,他說那是假面,是易容術(shù)。
故問了楚祈?!傲纾憧陕犨^一種東西,叫易容術(shù)?”
“易容術(shù)?”
“就是假面,貼在人的臉上,據(jù)說可以改變原來的面貌。”
“據(jù)說?你是聽誰說的?你爹爹給你請的先生懂這些?”楚祈疑惑的問我,我不能說是芳華告訴我的。芳華既然封閉了我在芳華谷的記憶,也許就是想讓我忘了那里,封絕那里的一切消息。即使現(xiàn)在我想起來了,也不能輕易的告訴別人,哪怕那人是楚祈。
“自然不是,這些東西,都是我從書上看來的。小時候我在丞相府里的院墻里撿到過一本書,那書上奇奇怪怪的寫了好多東西。我一時覺得新鮮,就讀了。”我胡謅著,不過顯然瞞不過楚祈。
他子夜般的黑眸定定的凝視著我,差點(diǎn)將我看的無地自容。終是,他嘆了嘆氣,搖頭?!澳憧偸呛臀艺f胡話,若是不想說,六哥又不會逼你。這樣又何必呢!”
這下,倒真的成了我的不是,我抿了抿唇。“總之,你愿不愿意幫我。若是不行的話,我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都這樣說了,怎么可能不幫你?”楚祈眼里滿是無奈。“回去吧,準(zhǔn)備一下,等我的消息。”
我安心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楚祈既然應(yīng)承下來,一定是有辦法的。陪著楚祈用過了膳之后,便回到了小院。
回去后,一夜沒有睡好。一年多以前,我被八抬大轎抬進(jìn)離府,而現(xiàn)在,我不知道又會以什么身份再進(jìn)去。
總之,若是不把那些事調(diào)查好,還素兒一個清白,我這一輩子也不會安生的。而且,對于楚離,我也有許多的話要問他。
夜涼如水,看著月光傾瀉的灑在府內(nèi)的每一個角落。一陣簫聲從遠(yuǎn)處悠揚(yáng)響起。
聲音飄渺,我推開窗欞想要聽的更真切一些?;脙耗昧伺L(fēng)來為我披上?!肮媚?,是王爺在練簫了?!?br/>
“練蕭?”我疑惑的問幻兒?!八貋碇宦犅勯e情的時候吹吹蕭……”
幻兒也點(diǎn)點(diǎn)頭,同意道?!笆前?,以前從未聽聞王爺喜歡。后來王爺找了個這方面的高人來教他。那些日子,王爺一閑下來就在府里練。王爺果然厲害,只是幾日的功夫,就已經(jīng)練得了其中的精髓?!被脙赫f著,一臉崇拜的表情,我的心情卻尤為沉重。
細(xì)細(xì)聽著簫聲,熟悉的簫音正是那日宮宴上琴蕭合鳴的曲子。我沉下眸,關(guān)上了窗子,也關(guān)絕了那熟悉的蕭音。
幻兒一臉不解,我擺了擺手,逃避道?!盎脙?,我有些累了,想要先安置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