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長笛的旋律持續(xù)了兩個小節(jié),這時候,小提琴的樂音耶加了進來,委婉而柔和。
伴隨著小提琴的低鳴,一聲空靈而柔美的哼唱如月華一般傾瀉而出。仔細看去,那黑袍人的右手握著麥克風,正放在自己的嘴邊。黑袍人此時稍稍抬起了頭,黑色的帽子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只露出來顯得有些尖的白皙下巴。
這個時候,大屏幕上的畫面正好定格在了他的下巴上。
嘖嘖嘖,小帥哥、小鮮肉!圍觀群眾心里暗暗贊嘆。雖然不知道這人上半張臉長得如何,但是光看這下半張臉就足夠各種yy了。不得不說,唐廷彩的這種臉真是“天賦異稟”,是上天的饋贈。他的下巴不是時下流行的“瓜子臉”,雖然弧度也是尖的,但是那幅度卻是和緩了許多。下巴的上方、嘴唇的下方,長著兩個明顯的梨渦,只要稍微笑一笑,便能夠凸顯出來,很是好看。他的嘴唇的形狀也很好看,里邊包裹著整齊而潔白的牙齒。尤其在他唱歌或者說話的時候,他的嘴角會微微往外拉扯,讓人忍不住盯住那上揚的弧度。
僅僅是看這下半張臉,都足以讓人覺得賞心悅目了。圍觀群眾表示,只要上半張臉不是那么的慘不忍睹,那么這張臉就不會難看!
黑袍人的哼唱還在繼續(xù),音調繼續(xù)走高,氣息繼續(xù)地保持,絲毫不見吃力。對很多人來說,唱高音不難,但是輕聲地唱高音很難;唱假音不難,但是音量大而音色透亮著保持著假音卻是難的。
在觀眾們還沉浸于優(yōu)美的樂聲中的時候,音樂戛然而止。
咦?前奏就結束了么?還沒聽出來是什么歌啊喂!
在安靜的大廳內,一句熟悉的歌詞鉆進了大家的耳朵。
是誰種下的蘋果樹,在我的后院中?
是誰灑下的雨和露,從藍藍的天空?
黑袍人起手用著娓娓的氣聲唱著,咬字并不重,字與字之間的連接也沒有給力。所以給人的感覺像是在朗誦、在敘述,在向大家講一個古老的故事,敘事感就出來了。
觀眾們一聽,忍不住笑了出聲。
原來是這首神曲啊,用不用搞得這么高大上?
一聲噴笑過后,大廳內迅速地安靜了下來。黑袍人的歌聲進入到了一個小高/潮,透亮的高音域的聲線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好聽!許多人都忍不住暗暗鼓掌。
這一句唐廷彩用的是鼻腔的共鳴,為自己的音色裹上了一層金屬的質感,配合著伴奏的電貝司,很有一種沖擊聽覺的力量。
不多時,所有的樂器都開始加了進來,讓整個樂章顯得非常的立體而渾厚,這表示已經(jīng)要進入到副歌的部分了。
唐廷彩利用這個間奏的時間,將麥克風拿遠了一些,然后狠狠地吸了一口氣。
接下來,高亢而透亮的高音從他的嘴里發(fā)了出來,這個聲音是用頭腔共鳴發(fā)出的,好似能盤旋于高空之中一般。
許多臺下的音樂人也忍不住暗暗拍手叫好,眼睛里仿佛生了火,死死地盯著臺上的那個黑袍人。
本是一首輕快而活潑搞笑的歌曲,被改成了一首情歌,一首大情歌。
樂曲前面是哀思寂寞,中間是心傷不忿,到了高/潮部分,則是吶喊、是嘶吼。最后一個音,唐廷彩以一個拉得極長的高音結束。那一聲非常的尖銳,破開了濃重的伴奏,震徹了整個大廳。
聲音停止之時,大廳內響起了巨大的掌聲與叫好聲。
隨著黑袍人接下來的動作,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停止了鼓掌。原來是黑袍人正伸出手想要將自己的黑色帽子給撥下去了!眾人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極大,想要一睹廬山真面目。
應該是個歌壇新秀吧?難道還是未出道的新人?可是唱功這么扎實,不像是新人呀?
隨著黑色的帽子輕輕地落下,一張足以驚艷全場的臉露了出來,眾人紛紛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好看!太帥了有木有!好蘇??!
等等!這張臉好眼熟!難道是?
“大家晚上好,我是唐廷彩?!碧仆⒉瘦p輕一笑,拿著麥克風說道。
“謝謝!”唐廷彩一個鞠躬,然后轉身便離開了。黑色的衣帶在他的行走間飄蕩起來,在空中劃出一條條好看的弧度。
臺下的明星們、二樓的觀眾們都忘記做出反應了,因為這一幕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直到唐廷彩的身影隱沒于黑幕的后面,整個大廳仍然是鴉雀無聲。
“等明天就把我的納米博給重新開了吧!”唐廷彩在萬謙國的攙扶下鉆進了車,他還一邊回過頭對著畢永晨說道。剛剛演出完耗費了他太多的體力,再加上他上場時的緊張與不安,使得他此時已經(jīng)有些虛脫無力了。
畢永晨聽到這話,想了一想,便點頭答應了。
唐廷彩的納米博在一年前被許多黑粉給占領了,所以被迫被關閉。如今他要重出江湖,納米博是一個能很好地與粉絲溝通的平臺。
“剛才公司那邊傳來了回復,說允了你十天的假。在下一期‘奇葩營’錄制的前兩天趕回來就成?!碑呌莱空f完后,為唐廷彩和萬謙國關上了車門。
人家是帶老公回去見麻麻,自己跟過去做啥?
于是畢永晨很是識相地拖著包小智離開了。
“首長,這是嫂子吧?”坐在這輛軍用吉普前開車的軍人叫小吳,他此刻正一臉新奇地盯著后視鏡,觀察著后座兩個人膩死人的互動。
“咳,是?!比f謙國狠狠按住唐廷彩那只在自己胸口作亂的手,平復了一下燥熱的心情后,說道。
是你/妹?。√仆⒉实念~頭氣鼓鼓的,恨不得堵住這兩人的嘴。
唐廷彩的眼神鋒利地掃向萬謙國,用眼語交流道。
“你帶出來的兵怎么都這樣?性別認知障礙吧?”
“哪能啊,只是他們都比較笨,找不到合適的稱呼而已?!?br/>
上了高速以后,車子行走得更加飛快了。于是在唐廷彩、萬謙國兩人還沒有盡興的時候,車子已經(jīng)安然地停在了唐廷彩家的樓下了。
唐廷彩看著熟悉的樓房,迅速地打開車門,一躍而出。
“寶貝,慢點?!比f謙國看著唐廷彩那興奮的動作,連忙伸出手去摟住了他的腰。
萬謙國的嘴唇貼著唐廷彩的耳朵,輕輕說道?!靶⌒暮⒆?。乖!”
唐廷彩心虛地往小吳的方向看去,發(fā)現(xiàn)小吳并沒有看過來,也沒有露出什么驚訝的神色。唐廷彩暗想:他剛才應該沒有聽到萬謙國說了什么話吧?
唐廷彩深深地呼出一口氣,然后回過頭瞪了萬謙國一眼。
“有外人在,別亂說話!”
“遵命,媳婦!”萬謙國咧嘴一笑,看著有點傻。
“首長,您的東西?!边@時候,小吳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盒走了過來。
萬謙國接了過來,還對著唐廷彩晃了晃。
“你先回去吧,今天辛苦了!”萬謙國打發(fā)走小吳后,便牽著唐廷彩的手上樓了。
“買這些做什么?”唐廷彩的旁光稍稍瞥了一眼萬謙國手中的禮包,心里暗暗驚嘆。
真是有錢人?。?br/>
“來見丈母娘,怎么能不帶東西呢?多失禮呀!”萬謙國捏了捏唐廷彩的手,笑著說道。
“我有點緊張。”
“別怕,交給我,嗯?”
不多時,緊閉著的防盜門被打開,門后出現(xiàn)了一個身影,赫然就是尚萍。
“媽?!碧仆⒉市χ械?。
“快進來、快進來。怎么每次回來都不提前說一聲呢?”尚萍側身,拉著唐廷彩進門。
這個時候,尚萍才發(fā)現(xiàn)了唐廷彩身后正站著的一個高大成熟的男人。
“伯母,您好,我是萬謙國。”上將大人禮貌地朝著尚萍打著招呼。
“是彩彩的朋友吧?快請進!”尚萍點了點頭,讓萬謙國進來了。
“伯母,這是給您的?!比f謙國進門后,將手中的禮品遞到了尚萍的面前。
尚萍連忙退后一步,搖著手說道:“這怎么行?這禮太貴重了,您還是收回去吧?!?br/>
“媽,您還是收下吧?!碧仆⒉蔬B忙出聲說道。
反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唐廷彩想著。
雖然尚萍很不想收,但是唐廷彩讓她收下,她也只好先照辦了。她還等著兒子的下文呢!為什么要收禮?這是要干啥?
“媽,您先別忙,我有話跟您說?!碧仆⒉蕜傄蛔?,便拉住了尚萍的袖子,讓她不要忙活了。
“這,總得給客人準備點水果吧?!鄙衅加行殡y地說著。她看了看唐廷彩一眼,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么兒子這次在客人面前這么的不客氣了?這般的失禮?
因為那不是客人了,是自家人!若是唐廷彩聽到了尚萍的心聲,一定這樣回答。
“對啊,伯母,您先請坐。我們有話要告訴您。”萬謙國彎腰做了個請的動作。
“媽,我們。額,就是,我和他。”唐廷彩開口說著,結結巴巴的。
萬謙國悄悄地捏了一下唐廷彩的手心,接過了話頭?!安?,是這樣的。我和廷廷互相喜歡,想要結為伴侶?!?br/>
“哦。”尚萍點了點頭,表示聽清楚了。
接著,尚萍突然站了起來?!鞍??!”
“你們,你們想要結婚?”尚萍面露驚訝的神色,指著唐廷彩和萬謙國說道?!澳銈儍蓚€男的!”
“哦,不對,現(xiàn)在倆男的也能結婚?!鄙衅寂牧伺淖约旱念^,然后原地轉了一圈。
“彩彩呀,你是不是上次拍電影入戲太深,還沒有回過神來呀?”尚萍一把捉住唐廷彩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
唐廷彩望著尚萍一系列的動作,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這神情的變化、這矛盾的沖突,這簡直要拿奧斯卡影后了!
“媽,我是真的喜歡男人!跟拍電影沒關系。”唐影帝此時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要他說,唐廷彩這個前身也是個同,怎么尚萍之前就沒有一絲察覺呢?
“伯母,您擔心什么呢?現(xiàn)在國家也允許同性婚姻了,這是得到法律承認的。而且,我現(xiàn)在還算有點錢、有點權,能夠給廷廷的事業(yè)增加助力。另外,我現(xiàn)在很空閑,能夠照顧他的生活。他若不想工作了,我還能養(yǎng)他一輩子。這有什么不好的呢?”
“不,不是這樣。”尚萍搖了搖頭。雖然她的話是拒絕,但是語氣已經(jīng)松動了些。
“雖然法律上允許了,但是民眾對于同性婚姻的接受度并不高。我不想彩彩以后被人戳著脊梁罵?!鄙衅嫉谋砬楹苁菑碗s,她掃了一眼唐廷彩,眼神里盡是擔憂。
“媽,如果我說,我并不怕這些呢?”唐廷彩握住尚萍的手,輕聲地說道?!拔抑幌胱约耗苄腋#芡馊苏f些什么?我又不是為他們而活!”
萬謙國看著尚萍的神色似乎有些松動,于是他趁勢進攻,一擊命中。
“而且,廷廷的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我倆的孩子。伯母您是想拆散您孫兒的兩個血親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