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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甜點讓所有人都得到了滿足。
顧昂拿起那張被遺忘在角落的記錄紙,清清嗓子道:“現(xiàn)在我們來總結(jié)一下已知的信息
大家都看著他。
“雖然不知道我們來到這里已經(jīng)多久了,但是從大家的回憶來看,我們都是在睡夢中被帶到這里來的。醒來時大家都沒有發(fā)現(xiàn)外傷,所以很有可能就是被下了催眠藥顧昂指了指紙上的記錄,“然后,按照某種規(guī)則,大家被安排在各自的房間里。除了易謙易柏、老師微秒以外,每個人的房間都是單人間
易謙推了推眼鏡,淡淡道:“補充一下,我和易柏的房間是標準間,兩張床的那種
顧昂沒明白他干嘛強調(diào)這一點。倪安老師突然咳嗽了一聲,頗為尷尬地道:“呃,可能是因為我在學校里經(jīng)常陪著孩子們午睡,所以……”說著,他有些不自在地看了微秒一眼。
微秒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翹起嘴角對著他笑了笑。
顧昂看著紙上的房間記錄。對哦,大叔那個房間是雙人床,不過,這有什么特殊意義嗎?
不管怎么說,再細小的信息都要記錄下來。
“齊煙客,再給我一張紙,這里記不下了顧昂朝他伸出手。
“不用了。我已經(jīng)記了齊煙客埋頭吃著披薩。
顧昂狐疑道:“……你什么時候記的?”
從海參上桌到現(xiàn)在你明明一直都在吃東西啊!什么時候記的?。?br/>
齊煙客笑瞇瞇地道:“在你不知道的時候
顧昂突然意識到了一件很嚴肅的事,那就是剛才他應(yīng)該換上人字拖出來的。這樣他現(xiàn)在就可以抄起人字拖往齊煙客臉上抽了。
當初一定是被芝士蒙了心才會覺得他是個小清新!
芝士大叔突然打了個噴嚏。
“……那,筆記本能借我看看么?”顧昂平復(fù)了一下心情,問道。
齊煙客燦爛地笑了笑:“現(xiàn)在可以
顧昂接過筆記本,隨口笑道:“以后就不行了?”
“嗯。因為現(xiàn)在我還沒有記下什么奇怪的東西
易柏好奇道:“奇怪的東西是指什么?。俊?br/>
“喂等等,你能不能先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么……”顧昂滿頭黑線地指著筆記本。大家不由自主地朝那里看去,發(fā)現(xiàn)密密麻麻的筆記里穿插著一幅簡筆畫。
一個穿著圍裙的笑臉火柴人,圍裙邊上標著“里面沒有穿”。火柴人頭上寫著“可愛的媽媽==”。
……里面沒有穿……里面沒有穿……里面沒有穿……
那不就是果體圍裙嗎摔!
還有,可愛的媽媽是什么啊喂!
“……啊。忘記了齊煙客短促地叫了一聲,眨眨眼,對著易柏微笑道,“這個就是奇怪的東西
“請不要隨便畫奇怪的東西顧昂悻悻道。
“玩笑就到此為止吧易謙瞟了筆記本一眼,“那上面還記了什么?”
“在陌生的房間醒來,發(fā)現(xiàn)口袋里有筆記本……我的房間是“大腦”……倪安和微秒是雙人床……真的變出了海參……小黑很好吃……”顧昂為小黑默哀了半秒,然后繼續(xù)念道,“大家想要的東西都出現(xiàn)了,但并不代表每個人的許愿都是有效的……”他愣了一下,贊同地點了點頭。
大家也陷入了思考。
“……食物確實解除了饑餓感……手表和掛鐘顯示的時間一樣。分針走一圈,心跳82下。速率沒有問題,不確定是否和外面的世界對應(yīng)……易柏和易謙兩張床……”
念到這里,顧昂詫異地抬起頭,看了看齊煙客和易謙:“你們?yōu)槭裁炊家獜娬{(diào)這點?”
“我只是想杜絕一切負面消息出現(xiàn)的可能易謙淡淡道。
易柏溫柔地看了兄長一眼,然后解釋道:“是這樣的。雖然大家知道我們是兄妹關(guān)系,但有些媒體還是認為我們倆……所以……希望大家見諒
宮鯉小聲道:“確、確實聽說過類似的猜測……不過很明顯都是八卦她鼓起勇氣與易柏對視著,似乎想要鼓勵她,“你的粉絲們也一定不會聽信謠言的
“謝謝易柏微笑。
氣氛頓時溫馨起來。在奶茶與蛋糕的甜美香氣里,大家的情緒都放松了些。
“還有嗎?”易謙問。
“沒有了顧昂將筆記本還給齊煙客,后者手也沒擦就接了過去,直接把筆記本放進了貼身口袋。
……對了,他醒來的時候筆記本就在那里。
為什么其他人醒來時都身無一物,只有他有紙筆呢?
算了,就算去問他,大概他也沒有答案吧。顧昂想了想,指著原先那張房間安排表說道:“我、微秒、宮鯉,還有齊煙客都是學生。易柏易謙是名人,倪安大叔和芝士大叔都是中年大叔……”
易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是什么分類方法……”
芝士大叔也不滿道:“我還沒有到中年!我才34歲!”
倪安摸了摸自己的發(fā)際線,有些憂傷地道:“啊……我確實已經(jīng)進入中年了……”
“……對不起我錯了顧昂嘴角一抽,“我只是想表達,我看不出我們幾個人有什么共同點,為什么會被一起綁架到這里來
易謙忽然勾起嘴角笑了笑。齊煙客眨了眨眼,也笑起來。
顧昂無語道:“你們這是在眉目傳情還是在嘲笑我?”
“這么明顯的共同點,你都看不出來?”易謙淡淡道,“難道你沒發(fā)現(xiàn),這里的所有人你都認識嗎?”
顧昂恍然大悟。
“所以,”易謙推了推眼鏡,眼神變得嚴肅起來,“如果犯人就在我們幾個人之中,那么嫌疑最大的,就是你
顧昂怔住了。宮鯉、易柏,兩位大叔也怔住了。低頭玩盤子的微秒仿佛也察覺到什么,困惑地抬起了頭。
“……不可能!”宮鯉臉紅著說,“他不可能做這種事的!”
“我也覺得易柏不以為然地笑笑,用手肘頂頂易謙,“老哥你想太多了吧,一個高中生怎么可能一下子綁架這么多人
易謙嘆了口氣:“我只是說有這個可能
“……沒有
開口的,竟然是齊煙客。他慢悠悠地掏出了筆記本,一邊寫著什么,一邊說道:“他不可能是魔術(shù)師
“魔術(shù)師?”大家都驚訝起來。
“他不能變出食物齊煙客似乎想起了有趣的事,笑得輕柔舒緩,“如果他可以的話,就不會和我謙讓基情四射
眾:“……?”
易謙咳嗽了一聲,推推眼鏡道:“我沒法理解這句話的語法
“呃……基情四射,是我家烘焙坊的新品芝士大叔舉手道。
顧昂無奈道:“謝謝你替我辯解他環(huán)視大家一圈,嘆氣道,“確實,你們每個人我都叫得出名字,這一點連我自己都覺得奇怪。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大家都沉默了。只有微秒還在玩餐具,刀叉與骨碟相撞發(fā)出清脆響聲。那把餐刀是切面包用的,不會劃破皮膚,叉子也是鈍頭的,因此顧昂放心讓微秒玩。
“現(xiàn)在的情報太少,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吧易謙說。
“那……各自回房?”倪安老師問。
“不行
“最好不要
齊煙客與顧昂異口同聲道。兩人對視一笑,立刻明白了對方的顧忌。
“在一起比較安全。萬一這房子里還有第九個人……”顧昂話沒說完,就看見宮鯉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第九個人?……你是說,犯人?”
顧昂不想讓大家太緊張,只好以猜測的語氣道:“我們會聚集在這里,一定有原因。在沒弄清楚的情況下,我覺得還是不要分散比較好
“贊成易柏說。
“……有道理芝士大叔點點頭,倪安大叔也贊成了。
“……我也……同意宮鯉的聲音都有些發(fā)顫,眼神猶如受驚小鹿,“大家在一起的話,會好很多……”
易謙冷冷道:“那晚上怎么辦?輪流守夜?”他看了易柏一眼,“……兩個女生也要和我們睡在一起?”
顧昂遲疑:“這……”
齊煙客忽然站起身,走向了冰箱。
眾:“?”
齊煙客打開冰箱,里面空空如也。他十分失望地“啊”了一聲。
“……你怎么了?”顧昂訝異道。
齊煙客轉(zhuǎn)過身,看著顧昂:“不能變出活人
顧昂頓時一臉驚悚:“你、你要開始吃人了么?”
眾:“……”
齊煙客認真道:“人肉不好吃,我不喜歡吃人
不要說得好像你吃過人一樣啊!
餐廳的氣氛瞬間變冷,每個人都覺得心中幽幽地飄過一萬只草泥馬。
“你到底想干什么?”易謙殿下壓下怒氣,顯然已經(jīng)不耐煩。
“……我本來想變出一個人,讓他獨自住在其他房間齊煙客無辜地眨了眨眼,“看看有沒有第九個人跑出來,殺掉他
……
一時間,所有人都思緒萬千。
變出一個人當實驗品?這是何等跳躍的思維……
何等殘忍的思維?
顧昂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笑了笑:“喂別開這種玩笑嘛,好冷啊,呵呵呵呵……”
齊煙客關(guān)上冰箱門,關(guān)切地問道:“還冷嗎?”
不是冰箱的錯啊喂!
顧昂滿頭黑線,頓時無語。
齊煙客悠然自得地走回了座位,又拿出筆記本來唰唰唰地寫。
“你在寫什么?”易柏好奇地睜大眼睛。
齊煙客頭也不抬,語氣仍是舒緩的:“冰箱里只能變出食物。餐廳的刀是最容易獲得的兇器
大家震驚地望向水池邊的廚具,幾把刀具正穩(wěn)穩(wěn)地插在刀架上。
冰箱里只能變出食物,也就是說其他東西變不出來,包括兇器。因此,最適合當做兇器的東西應(yīng)該就是廚房里的刀。
不過一般人會想到這一點嗎?
可怕的聯(lián)想能力。
“……”易謙瞇起眼睛,警惕地看著齊煙客。
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顧昂也是。但他覺得齊煙客不可能是犯人,否則不會正大光明地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更重要的是……齊煙客可是跟他謙讓過“基情四射”的人啊。
顧昂不是那個“魔法師”,齊煙客自然也不是。
盡管這個理由非常地自說自話,但他還是不愿懷疑齊煙客。或許因為齊煙客是他醒來后第一個見到的人,他不由自主地將齊煙客當做是伙伴。
就在大家面面相覷之時,“?!钡囊宦暎腥说淖⒁饬Χ急晃?。
一把餐刀掉到了地上。
微秒愣了愣,發(fā)現(xiàn)到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他不安地看了看大家,突然扁扁嘴,整張小臉都難過起來。
一定是以為大家在責怪他。
顧昂明白他的想法,趕緊彎腰把餐刀撿起來還給他,笑著揉揉他的頭發(fā):“微秒?怎么不開心了呢?掉下去了沒關(guān)系,我替你撿起來了哦
微秒的眼睛水汪汪的,抓著那柄餐刀,用力吸了吸鼻子。
“乖,別哭別哭,沒事的沒事的顧昂最見不得微秒難過了,心疼得趕緊抱抱他,輕拍著他的背柔聲道,“乖啊,男生怎么可以隨便哭呢?男生的眼淚是金子,很貴重的哦!”
微秒聞言,乖乖地止住了哭泣,然后從顧昂懷里抬起頭,努力地對他微笑。
“真乖顧昂點了點他的鼻尖,夸獎道,“微秒最乖了對不對?”
微秒眨了眨眼,眼中水汽漸散。他點了點頭,嘴角高高翹著,然后又專心玩起了那把餐刀。
突然間,顧昂瞪大眼睛搶過了餐刀。微秒眨眨眼,困惑地看著他。
“怎么這么鋒利……”他嘟囔道。
齊煙客忽然瞇了瞇眼睛。
大家默默看著這一大一小的互動,直到易柏咬著嘴唇,憋出兩個字。
“好……萌!”
宮鯉也紅了臉,小聲地“嗯”了一聲。
芝士大叔和倪安大叔莫名其妙地對視了一眼。顧昂有些尷尬地抓抓頭發(fā)。
“媽媽好萌齊煙客看著顧昂,微笑道。
顧昂頓時黑了臉,郁悶道:“……不許畫亂七八糟的東西
“……啊齊煙客沮喪地皺皺眉,“好可惜。不記下來的話,很容易忘記啊
“你的記憶力有這么差嗎?”顧昂瞟了他一眼。
宮鯉笑起來:“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那么能記事情啊
齊煙客突然又“啊”了一聲,很驚訝地看著顧昂,問道:“你的記憶力很好嗎?”
“還好吧……”顧昂狐疑道,“怎么了?”
齊煙客看了看自己的筆記本,問:“你還記得,你剛才重復(fù)我們需要的食物的時候,是以什么順序念出來的嗎?”
“干嘛問這個?”顧昂十分不解,卻還是配合地回憶起來,“一份草莓蛋糕,一個夏威夷風情烤肉披薩,一杯珍珠奶茶,一份芝士蛋糕,一杯雙份意式濃縮,一份抹茶蛋糕,一份赤豆冰沙,還有我的普通牛奶
順序毫無錯誤,甚至連回憶的時間都很短暫。
“……好厲害!”易柏驚嘆道。
易謙看了齊煙客一眼,然后若有所思地看著顧昂。那種審視的目光讓顧昂很不舒服。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顧昂問。
“現(xiàn)在不知道齊煙客聳聳肩,還是那種輕松自如的態(tài)度。
宮鯉有些擔心,下意識地朝顧昂這里靠了靠。兩位大叔仍然一頭霧水,搞不明白這些年輕人在想什么。
易謙終于將視線從顧昂身上收回,轉(zhuǎn)而投向齊煙客。他瞇起眼睛,眼神變得比先前更為森冷。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齊煙客無辜道:“我是大學生,沒有騙你啊
“專業(yè)?”
“金融
顧昂不喜歡易謙那種隨便懷疑人的態(tài)度,忍不住開口道:“他是t大的學生,我在大學外面碰到過他。就是金融系很出名的那個t大……”
“我知道易謙冷冷打斷他,繼續(xù)逼問齊煙客,“除此之外呢?”
齊煙客卻毫無畏懼,靜靜地回望著他:“嗯……我喜歡推理
“我可以證明不管怎么說,還是不希望大家鬧僵。顧昂急急解釋道,“他和我喜歡的是同一個推理家
齊煙客突然朝顧昂笑了笑。
易謙似乎對這個答案還不滿意,瞇著眼睛審視著齊煙客。易柏也看不下去了,搖著他的手臂撒嬌道:“哥~別鬧啦。討論了這么久,我都餓了!”她突然眼睛一亮,對著顧昂嫣然笑道,“可以吃午餐了嗎?”
易謙的態(tài)度立刻軟了下來。他嘆了口氣,無奈道:“……又要吃。你不怕發(fā)胖嗎?”
“討厭!我都有乖乖地做運動!”易柏不滿地撅起小嘴。
宮鯉輕輕舒了口氣,悄悄地看了顧昂一眼。
墻上的鐘指向了十一點二十五。如果把大家醒來的時間當做早上的話,現(xiàn)在確實是到飯點了。
“……是差不多該吃飯了顧昂識相地接過臺階下,起身問眾人,“大家想吃什么?”
齊煙客笑吟吟地望著他,說:“媽媽做的,什么都好
顧昂一頭黑線:“……我只會做黑暗料理
芝士大叔突然興奮起來:“我來幫你忙!”
顧昂幽怨道:“幫我一起用黑暗料理毀滅世界么?”
芝士大叔驚訝地瞪大眼睛。
兩個女生都忍俊不禁,毫無存在感的倪安老師也呵呵地笑了起來。微秒雖然不明白大家在說什么,卻也高高地翹著嘴角。
“……”易謙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齊煙客:【跪,努力微笑】媽媽……能在臨死之前……吃到你親手做的黑暗料理……我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眾:=0=?。。∫欢舅懒藛幔。?!
顧昂:-_,-呵呵呵呵,真是謝謝你用生命來吃我做的飯啊。
d*^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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