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你要對我負責
“你怎么了?”季涼又問了句,大腦卻忽然一片眩暈。
“我,我也不知道?!背萄辔鞅е緵?,感受著她身上的熱量,蹙眉,“你的確發(fā)燒了,好像越來越厲害,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程燕西的懷抱好像是一個可以依靠的港灣,讓季涼所有的偽裝放下,她現(xiàn)在真的很暈,渾身都痛,一動都不想動,可,她的理智還在。
“我們現(xiàn)在走7;150838099433546不了?!奔緵雎犞_下的水流聲,推了推程燕西,“放開我?!?br/>
“不放?!背萄辔鲄s將季涼摟緊,“現(xiàn)在周圍沒有別人,我可以為所欲為,你做好不要惹我。”
“咳咳……”季涼突然咳了咳,眼皮越來越重,卻輕笑,沒有理會夸張的威脅,“鄭團長,怎么還不來啊。”
“應(yīng)該很快就來了。”程燕西執(zhí)起季涼冰涼的雙手,又是揉搓又是哈氣,喃喃道:“這樣能暖一點?!?br/>
“不來也沒關(guān)系。”程燕西忽的又補充道:“有我在,你不會有事的?!?br/>
季涼看著程燕西,眼前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程燕西,你為什么突然這樣,如果不是你之前做的太絕情,我真的要被你騙了。你的身,你的心,明明都不在我這里……
“季涼。”程燕西突然開口,“出去之后跟溫堇言分手?!?br/>
季涼嘴唇有些泛白,暈暈沉沉的輕笑開口,“程首長在下軍令嗎?”
“如果你不想分手,那就是軍令?!背萄辔鲾堉緵?,“你看,我現(xiàn)在抱著你,剛剛還親了你,男女朋友應(yīng)該做的事,我們都做了。所以,你必須跟溫堇言分手。”
“然后呢?”季涼縮了縮身子,困意來襲。
“然后跟我在一起?!背萄辔饔行┑靡猓旖菗P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季涼失笑,可笑容中的苦澀,只有自己能體會到,“那程然呢?”
程燕西嘴邊的笑容一僵。小然,小然……
“還有我的三三?!奔緵鼍従忛_口,“你要接受三三嗎?你要做她的……”話一頓,季涼怎么也無法開口說出‘爸爸’兩個字。
程燕西的喉結(jié)滾了滾,身子也有些僵硬起來。
“季指導(dǎo)員!”
“程首長!”
“季指導(dǎo)員,你能聽到我們說話嗎?”
“程首長!程首長!”
正在這時,頭頂上方突然傳來隱約的尋人聲,兩個人對視一眼,程燕西仰著頭,大聲回應(yīng)道:“我們在這里!能聽得到嗎?我們在這里!”
“程首長的聲音!”山上的救援隊聽到聲音,連忙順著聲音的來源趕過來。
鄭延明沖在最前,卻看到足以讓他心灰意冷的一幕。只見粗壯的樹丫上,季涼窩在程燕西懷里,安靜的像只乖巧的小貓,而程燕西攬著季涼,姿勢像相戀已久的戀人。他對季涼的愛慕,似乎在季涼奮不顧身過來救程燕西時,就注定要埋在心底了,如今看到的,只會讓他更加心灰意冷而已……
“放繩子。”鄭延明回神,吩咐一聲。
“是!”
季涼在聽到救援隊的聲音,撐了好久的意識終于頂不住,一下子癱軟在程燕西懷里,人事不省,身子起起伏伏,她只知道,他們獲救了。
“爸媽,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嗚嗚,爺爺,對不起對不起……”
“程燕西,我恨你……”
“季指導(dǎo)員,季指導(dǎo)員,快醒醒!”耳邊傳來遙遠的陌生的聲音,季涼緊擰著眉頭,忽的睜開眼,嘴里小聲的驚呼一下,從昏睡中醒來。
“季指導(dǎo)員,您醒啦?”
季涼睜了睜眼,看到一名護士模樣的人,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嗓子干啞,“你,你是誰?我這是在哪里?”
“我是這次醫(yī)療隊的護士長,給您看病的。而您在您原來的帳篷里?!蹦亲o士遞過一張紙巾,“季指導(dǎo)員剛做噩夢了嗎?先擦擦淚和汗吧,我給你倒杯水喝?!?br/>
“謝謝?!奔緵鏊粏≈韲档乐x,剛剛做的夢,久久揮之不去。季涼擦了擦臉,撐著手臂坐起來,看了看帳篷的擺設(shè),果然看到自己的東西。
“喝水?!?br/>
“謝謝。”季涼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將水飲盡,喉嚨得到滋潤,變得清明起來,“我,我這是睡了多久了?”
“差不多一天一夜吧。”那護士笑了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八點了?!?br/>
季涼有些詫異,都睡了這么久了??!
“我看剛剛季指導(dǎo)員一直在喊,似乎在做噩夢,所以才把您叫醒的?!?br/>
“謝謝。”
“來試試體溫。”那護士拿出體溫計,“昨天季指導(dǎo)員被送回來時都暈過去了,您發(fā)燒很嚴重?。 ?br/>
季涼接過體溫計,訕訕一笑,“麻煩你們了。”剛說完,突然想到什么,立刻抓住那護士的衣袖,“程燕西呢?程燕西他怎么樣?”
“程首長他……”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你該有多記掛我,一醒來就念著我的名字?”
季涼的話音剛落,帳篷外程燕西的聲音變突然響起,下一秒,帳篷被人打開,程燕西拄著一條真正的拐走進帳篷。
“你的腿……”季涼有些楞,“怎么樣?”
“昨天做了手術(shù),縫了十幾針?!背萄辔鳠o所謂的聳聳肩,“要不要欣賞一下?”
季涼蹙眉,“別開玩笑了!”
那護士也是一笑,說道:“季指導(dǎo)員,把溫度計給我看一下吧!”
“恩?!?br/>
“怎么樣?”程燕西搭話問道。
“不燒了。”護士松了口氣,“再喝點治療感冒的藥就可以了?!?br/>
“謝謝?!?br/>
“不用客氣?!蹦亲o士看了看程燕西,笑得曖/昧,起身收拾好東西,“既然程首長來了,我就不在這里了,兩位慢慢聊。”
季涼的臉色騰的一下子變得通紅,好像做了虧心事一般。
“慢走?!背萄辔鞣纯蜑橹?,笑著要送那護士離開。
那護士走到帳篷門口,腳步一頓,回身,囑咐道:“程首長,你的腿剛被海蜇蜇傷不久,現(xiàn)在又做了手術(shù),雖然沒有傷到筋骨,可您也注意點?!?br/>
“知道了知道了?!背萄辔饕粨]手,多不耐煩似的。
那護士一笑,推開帳篷走了出去。
帳篷外依舊是混亂的聲音,季涼有些擔心地問:“外面情況怎么樣?地震的情況怎么樣?”
“太陽出來了?!背萄辔饕蝗骋还盏淖叩郊緵雠赃?,毫不客氣的坐到季涼的床上,“這次,太陽不會再落下去了?!?br/>
太陽出來了,對災(zāi)區(qū)來說,無疑是最好的消息。
“那你的腿怎么樣?”季涼微不可察的蹙了眉,眼中劃過一絲心疼和不忍,“你這樣走來走去,真的好嗎?”
“不好啊?!背萄辔髀柭柤?,痞笑,“所以我決定留在這個帳篷里,不出去了?!?br/>
“你……你不要總是開玩笑行不行?”季涼微惱。
“女人呢,都是口是心非的家伙?!背萄辔髂樕下冻鲆唤z絲得意,“其實你巴不得我不離開?!?br/>
“你……”
“你千萬不要反駁?。 背萄辔鲾r住季涼要說出口的話,“現(xiàn)在,整個營地的人都知道季指導(dǎo)員有多在乎程燕西,都到了生死相隨的地步了?!?br/>
“誰亂說的?!”季涼忍不住一急,“是誰在亂說!”
“當時季指導(dǎo)員聽到程首長失蹤時,眼圈一下子紅了。季指導(dǎo)員義正言辭的說要去救您,誰也攔不住,那份堅定和關(guān)心,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在這么危難的時候,竟然拼命的要去救人,這不是愛是什么?程首長,您就偷著樂吧,季指導(dǎo)員肯定是愛慘了您的?!?br/>
想起大家的議論,程燕西又定定的看了季涼一眼,“他們說,你執(zhí)意要去救我,你不在乎我,為什么要去救我?”心里被什么東西塞的滿滿的,程燕西知道那是感動。
“我只是不想讓你死?!?br/>
“為什么不想讓我死?”程燕西逼問。
“因為……”季涼頓了頓,“因為你很厲害,是國家需要的人才,國家需要你?!?br/>
季涼一說完,程燕西便吃吃的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
“你說我笑什么?”程燕西感覺自己很久都沒這么沒心沒肺的笑過了,“國家需要我……季涼,你需要我嗎?”說完,不等季涼有反應(yīng),程燕西突然托起她的下巴,臉慢慢湊近,每靠近一分,呼吸就加重一分。
“季涼……”程燕西一開口,聲音卻已然變成了充滿磁性的沙啞聲,“我好像吻你吻上癮了,我的命也是你救的,你要對我負責,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我還會做出什么更‘過分’的事情來……”
“首長!首長!吃早飯了!”小趙的聲音陡然出現(xiàn)在帳篷外,緊接著,帳篷的簾子一下子被小趙掀開,“季指導(dǎo)員跟首長一起……”
小趙猛然看清帳篷里的狀況,腳一頓,話一停,身子一僵。完了,打斷首長的好事了!果然下一秒,小趙只看見程燕西冷冷的回眸,眼里射出蕭冷的寒光……
季涼猛地拍開程燕西捏著自己下巴的手,用惡狠狠的語氣掩蓋心里的慌亂,“我要吃飯了?!?br/>
“好好好,吃飯,吃飯最大。”程燕西哼了一聲,沖小趙說道:“把早飯端來這里。”
“是!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