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兒,快走。”
原路返回后,紫幽拉著小月兒就跑。
二人離開沒多久,狼群順著血腥味一路尋了過來,它們四處尋找了一番,確定沒有目標后,便將先前那頭死去的狼給分食了。
“好累啊,熱死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紫幽實在是沒力氣再跑了,干脆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了下來,好一陣喘。
小月兒也坐到了她旁邊,見她熱的小臉發(fā)紅,他拿自己的衣袖當(dāng)扇子給紫幽扇著。
歇了一小會兒,紫幽終于不那么熱了,這才把喝了一半的水壺遞給小月兒:“不用扇了,你也休息下,喝點水。”
小月兒接過水壺喝了兩口,然后就合上蓋子收了起來。
紫幽望著他:“這么熱的天,你怎么不多喝點?不渴么?”
一路狂奔而來,可謂是揮汗如雨,須得及時補充水分才行,她可是一口氣干了大半壺。
小月兒笑笑:“小月兒不渴,剩下的水給姐姐留著,萬一天黑之前我們沒辦法出山,這水正好可以解燃眉之急?!?br/>
聽完小月兒的話,紫幽很是感動,她的弟弟很懂事,知道為他人著想了。
替他把散落的一縷發(fā)絲挽到耳后,紫幽柔聲笑道:“小月兒真懂事,你想留就留著吧。對了,你一定餓了吧?你在這里等我下,我去看看有沒有吃的?!?br/>
著急趕路,她們已經(jīng)一天沒進食了,再加上與惡狼搏斗了一場,此刻已是饑腸轆轆。
怕他遇到危險,紫幽又叮囑小月兒,叫他爬到樹上躲起來,以免遇到狼群。
不等小月兒回答,紫幽便一路小跑著朝著林子深處而去。
這山又高又大不說,面積之廣,簡直讓人難以想象,險些叫路癡的紫幽給迷了路。
將摘來的果子洗了洗,紫幽便高高興興的往回走。
來到先前的大樹底下,紫幽左張又望,卻沒有見到小月兒的身影,她一連喊了幾聲,沒人回應(yīng)。
在附近找了一圈沒見到人后,紫幽不由有些慌了。
好在后面她又冷靜了下來,四處觀察了一下,沒有見到打斗的痕跡,不是狼群所為。
小月兒會輕功,就算是有人想抓他,那也得費些勁兒才行。
可這里不僅沒有打斗的痕跡,就連掙扎的痕跡也沒有,也就是說……
不好,小月兒有危險!
紫幽皺了皺眉,顧不得去撿掉在地上的水果,她火速轉(zhuǎn)身,憑借冷靜的頭腦開始找尋線索,不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
終于,在距離那顆大樹十幾步遠的地方,一個涂了紅漆的木匣子靜靜地躺在草堆里。
紫幽上前幾步,撿起了紅木匣子,仔細的觀察了下沒發(fā)現(xiàn)機關(guān)后,她小心的打開了木匣,出現(xiàn)在眼前的東西有些叫她意外。
層層油紙裹著的是一只糖人,橘紅色的糖人依稀有些眼熟,似是在哪里見過。
驀地,她想起來了。
那是在幾個月前,和梵音一起買的那根糖人,因為她不喜歡吃甜食所以就隨手放在面鋪子里的桌子上沒有拿,沒想到被小月兒撿了去。
“都這么久了,這糖人竟然沒有一點要融化的跡象?!弊嫌牟幻庥X得奇怪,拿起糖人左右翻看了下又放了回去。
再次見到糖人,回想著以往種種,竟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滄桑之感。
她原本打算帶著芽芽和梵音游遍天下,四海為家,過著無拘無束的生活,沒想到到頭來卻只剩她一個。
芽芽的背叛她可以不去在意,可梵音的不辭而別卻讓她耿耿于懷至今,在她下定決心與他攜手共度后,他卻自她的世界消失。
自始至終她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是為什么?
合上蓋子,紫幽將小木匣收了起來,摒棄腦中一切雜念,向著一個方向而去。
小月兒有危險,她必須救他。
……
天色漸晚,山上逐漸被一片霧色浸染,雖然有月光灑下,看上去還是漆黑一片。
一陣冷風(fēng)吹來,紫幽不由打了個冷顫。
明明是已近夏至的天,卻讓人腳底生寒,冷到了骨子里。
輕撫著她用銀簪刻下的記號,紫幽難免覺得全身無力,虛脫一般的靠著樹干,任由身子緩緩下滑。
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回到這里了,整個下午,她都在原地打轉(zhuǎn),根本就沒辦法走出這座山。
她也清楚的明白,自己這是碰到鬼打墻了。
若是平日,她并不害怕遭遇此類情況,可眼下小月兒危在旦夕,她卻被困死在這里,這種狀況讓人很無力。
心中很著急,卻什么也做不了。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對著衣袖輕喚道:“小青梨……”
真是急糊涂了,怎么把這鬼丫頭給忘了呢。
因為上次被蘇寒重創(chuàng),傷及了魂根,洛桑清璃一直處于修養(yǎng)狀態(tài),只有晚上才能出來透透氣。
紫幽本想將她叫出來問問,看有沒有辦法破了這鬼打墻出去,好歹那丫頭也是一只名副其實的鬼。
可是一連喚了好幾聲,都不見回應(yīng),紫幽愈發(fā)的心焦了。
怎么辦,洛桑清璃不在,她又沒辦法出去,眼下如何是好?
坐以待斃不是紫幽的行事風(fēng)格,不管如何,她都要做點什么,哪怕改變不了結(jié)局,至少她努力過。
強打起精神,紫幽撐起身子站了起來。
剛站起來就一陣頭暈?zāi)垦#糠鲋鴺涓刹拍芊€(wěn)住身子。
沒辦法,在烈日下曬了一整個下午,體內(nèi)水分急速流失,現(xiàn)在的她是又渴又累,如果可以,她很想什么都不管不顧的睡上一覺再說,哪怕是在荒郊野外她也能睡著。
這回,她沒有跟之前那般見路就走,而是閉上眼,認準一個方向,即便前面沒有路她也要走。
這個世界有些玄乎她知道,真正的鬼她都見過,遇見鬼打墻實在是算不得什么。
她也知道閉上眼有多危險,可是沒辦法,不冒險一試,又怎知前面是兇是吉。
打定主意,她堅定不移地、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著,走得很慢,走得小心翼翼。
當(dāng)她閉上眼的那一刻,萬物肅靜,整個世界隨之陷入黑暗,歸于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