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言瞪了那說話的人一眼,仰起脖子,高傲的說道。
“如果沒有凌竹峰,這玄機門,我不待也罷!”
“你!”那老頭氣得快要吐血,“你好大的口氣!”
蘇言哼了一聲,不再回他,反倒是看向掌門,等待他的回復。
掌門也微微訝異了一瞬,轉而轉為沉思。
空氣當中飄散著壓抑的情緒,沉默在一點一點蔓延。掌門沒有說話,誰也不敢說話,都瞪著一雙眼睛看著掌門,那老頭還拿眼珠子橫蘇言,傳音入她耳中:“果真不愧是凌竹峰的人,比嵩陽那小子還要狂?!?br/>
“多謝夸獎?!碧K言懶得搭理他,回音道。
氣氛僵持了許久,空氣都快要凝結成冰塊了,掌門的聲音才緩緩響起,砸落在諸人的耳朵里。
“好,我便答應你?!闭崎T眼睛定定的看著她,“給你五年的期限,五年,凌竹峰要是沒有凌陽峰的實力,即便是嵩陽求情,我也會廢除凌竹峰。”
“掌門……這……”那老頭聞言一臉不甘心的撩起下擺站了出來還想說什么,但是惠陽真人卻一個冷眼掃了過去,那人便收了聲,不敢說話。
“多謝掌門?!碧K言拱手說道,隨即的她又煩惱不已,五年時間對于修真者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能做什么。
她忍不住抬起頭看惠陽真人,然而惠陽卻不愿再說,揮了揮手命她退下。
當她無奈轉身的時候,身后傳來惠陽真人的聲音:“本來是你占便宜,別想太多,五年足夠你做很多事情。”
蘇言詫異的扭頭,惠陽真人的眼和她碰在一起,那人雙目當中的睿智光芒落入她的眼中,蘇言動了動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她向他拱拱手,這次是發(fā)自真心的。
數個月后,凌竹峰。
凌竹峰恢復了以往的寧靜與祥和,清脆的鳥鳴聲在生生盤繞,雖然這地方是不怎么招人類喜歡,但是對于靈獸之類的倒是很樂意在這里逗留的。
一個玄衣男人踩著鵝卵石上細碎的陽光,步步千金,手里握著一柄極為有靈氣的長劍,墨發(fā)飄逸,走動之間,生出一股沉穩(wěn)的氣質來。
他走到凌竹峰的一個小石潭里,那個石潭是整個凌竹峰比較有靈氣的地方。還未走近便聽聞有人練功的呼喝聲音,他腳步微微一頓,放輕了腳步,整個凌厲的面孔,好像都因為腳步的放輕,而變得柔軟起來。
突然一片樹葉飛向了他,像是一柄絕世暗器一樣,牢牢的飛過他的耳側,釘入了身后的樹木當中。
“誰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女子嬌俏的聲音傳來,略帶運動后的沙啞。
這一招僅僅是起到警告作用,所以不帶任何真氣,僅僅是憑著手中的力氣來投擲出去的。
“是我。”男人渾厚的聲音響起。
女子微微一愣,扭過頭來,看到了男人的臉時,露出了一個大大的小臉。
“蕭銘?”
“嗯?!笔掋懞唵蔚泥帕艘宦?,若是不仔細看他不會發(fā)現他的眉眼的些微變幻,鎖定在女人身上的目光,柔軟如云,“蘇言,累了嗎?”
“不累。”蘇言最后打了一套拳,才走到蕭銘身邊,也不抬頭就回道。蕭銘帶來了兩只燒烤的雞,還有一瓶酒。
在家里吃慣了山珍海味,吃到這種劣質酒,蘇言忍不住統統噴了出來。
“玄機門禁酒,是在山下小村莊里買的。”蕭銘毫不在意被她噴了一身的酒,只是習慣性的掏出手絹細心給蘇言擦著嘴巴,溫聲解釋道。
“哦。”蘇言點點頭,表示理解,“難怪這么難喝。”
蕭銘不由得一笑。
蘇言又抿了一口,整張臉都菜了,忍不住拽住蕭銘的手袖子,問道:“蕭銘你會釀酒嗎?”
蕭銘怔了一下,眼睛里飛過一絲茫然,很快便鎮(zhèn)定下來:“會,你喜歡喝什么酒?!?br/>
“好喝的我都喜歡喝,最重要的是在修行期間一直能喝的酒,最好用凌竹峰的植物釀的酒?!碧K言認真的想了一會兒,覺得如果自己提的要求太高,萬一到時候找不到材料,只能釀一輛罐,那喝完了就沒了。
“好?!笔掋懞敛华q豫的應下了,說的話好像他真的會釀一樣。
他的眼睛垂下,好像在想什么——要到哪里去學釀酒呢?
“你在想什么呢?”蘇言伸出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不高興的說道,“你的資質比我要好,為何拉你一起出來修煉的時候,不來呢?”
蕭銘心頭掠起一絲苦笑,如果能來豈能不來?
“每個人都擁有自己的修煉方法,適合自己的才能進步神速。”蕭銘想了一下,回答說道。
“說的也是。”蘇言想了一下,自己每天早上靠練習拳法進行呼吸吐納,鍛煉真氣。而宗內其他人都是早期盤膝打坐呼吸吐納的,自己不是和他們不一樣么,便也不強求蕭銘跟著自己一起修煉了。
不過看了看蕭銘的身后,她又有點疑惑。
“樂無異他人呢?我讓他來他怎么不來?”
“他生性懶惰,不樂意起床?!笔掋憸睾偷穆曇粼僬f道樂無異的事情時,無端的讓蘇言覺得冷。
她怪異的看了他一眼,只當自己是幻覺。
“恐怕沒那么簡單。”蘇言瞇起了眼睛,冷聲說道,“樂無異在蘇家的時候從未晚起過,現在晚起只是鴕鳥心態(tài)在逃避著什么?!?br/>
她最不屑這種人了。面對困難就應當迎著困難而上,就算是被困難打敗,也不過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再來就是。
蕭銘微微抿了抿嘴角,迎合著她的話說道:“嗯,膽小鬼一個?!?br/>
躲吧躲吧,越躲蘇言就越瞧不起他。蕭銘詭異的笑著。
蘇言拿著一柄匕首將雞肉削下,蕭銘看了幾眼,忍不住開口說道:“這樣吃雞不怕傷到嘴巴嗎?”
蘇言咬下一塊雞肉,滿嘴油膩,紅潤嘴唇看上去性感極了。她不屑的哼道:“你覺得能傷到?”
蕭銘一愣,確實不能。而且這樣吃不知道怎么說,介于優(yōu)雅與狂野當中,更偏向狂野一些。
他忍不住奪過蘇言手中的匕首,切好一塊肉,親自用手遞到蘇言嘴邊,眉頭緊緊皺著,開口說道:“張口?!?br/>
蘇言嘴角狠狠的一抽。
“不吃了!”
敢嫌棄她吃相?
“我不是嫌棄你?!笔掋懡忉屨f道,“這樣臟了你的手,這樣喂你方便些,也怕你傷到了自己。”
蘇言哼了一聲,相當不屑,她壓根就不會傷到自己,即使是用匕首吃東西,這個匕首還很鋒利。
“萬一有可能呢,嘴唇上的肌膚很脆弱,你不可能還特地強化嘴唇吧?!笔掋懣嗫谄判牡膭竦馈?br/>
確實不可能,嘴唇這里的肌肉太柔軟,不好強化,就算是強化了也是柔軟的,不堪一擊的。
“但是你這樣太惡心?!碧K言緊緊皺著眉頭,腦袋遠離了他一尺,嫌惡的說道。
蕭銘身子僵了一下,好像有些失落,慢慢將手收了回去。蘇言看著他頹廢的樣子,心中有幾分不忍,但是想了一下他喂食自己的模樣,忍不住很深發(fā)抖,生生壓下了心中的沖動。
“……”蕭銘最后看了她一眼,發(fā)現她真的不打算安慰他,真的感到了失落,整個人都散發(fā)出一種抑郁的感情,周身自動結冰。
“下次來就炒雞吧,我用筷子吃,不會傷到自己?!碧K言扯了扯嘴角,艱難扯出一絲笑來,摸了摸他的腦袋,像是撫摸著一頭大型犬那般,而那大型犬被她摸順了毛,又變得溫順起來,僵硬的氣氛又變得柔和起來。
忠犬·銘·蕭·(還想姓蘇,堅定著未來一定會姓蘇,當然蘇言跟他姓就再好不過啦~)立刻恢復了忠犬本性,看著蘇言剛抓過雞腿的油膩膩的爪子往自己腦袋上噌也不惱怒,只是盡職盡責的掏出潔白手絹擦干凈她那只咸豬手。
蘇言瞇起了狐貍眼,舒服得哼哼叫。
心道雖然帶上了兩個人上山就是想讓這兩個人伺候自己,但是目前看來,蕭銘一個人就包下了所有事務,成為了十全十美的“十全侍衛(wèi)”,就差晚上沒給她暖床了。
真沒后悔帶他上來。
蕭銘還會推拿,在蘇言泡完澡之后還給她推拿,放松一身的肌肉,讓真氣更加均勻的灌入到每一寸肌膚當中,眼看著幾個月堅持下來,她的氣色好了許多,尖細的下巴都變得圓潤了起來。
“三個月過去了,五年之約你還未踏出一步計劃,你是怎么想的。”蘇言這些天從未走出過凌竹峰一步,一直呆在凌竹峰上刻苦修習,蕭銘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不著急。”蘇言瞇著眼睛,躺在藤椅上,身上就穿著一件單薄的衣裳,半透明的材質將她妖嬈的身材徹底的暴漏在空氣當中,便宜了在場唯一的男性——蕭銘身上。
“七天后就是宗門大比,現在我想先養(yǎng)精蓄銳,在宗門大比贏了之后再說其他的?!碧K言眼珠子轉了轉,解釋說道。
“嗯。”身后的男人只是嗯了一聲,聽起來還是挺正常的,但若蘇言肯翻過身看一眼蕭銘,肯定會忍不住一腳踹翻他。
狼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蘇言,眼底流轉的是溫柔與侵占,欲。望與情愫相互交織,勢力持平。
不能……動手,蕭銘默默的在心底說道,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筆挺的鼻子底下,猩紅的鼻血。眼神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