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凄慘悲傷的叫聲仿佛能穿透陰陽兩界,幾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糟糕!傅寶忽然意識到不妙,他拉著何小荷閃到一邊,遠離白靜文。
“砰砰砰!”被鎖上的門突然被撞得砰砰響。
“砰!”又一聲撞擊,門被撞得凸了一塊,那是一張惡鬼的臉。
惡鬼被白靜文的叫聲引來了……“完蛋了!”何小荷緊緊抓著傅寶的手,“怎么辦?”真的沒辦法理解現(xiàn)在小朋友的想法欸,這種爛男人也可以這樣爭得你死我活,連鬼都不怕了。
惡鬼不只是被引到了門外,天花板上也開始有東西蠢蠢欲動。
“不能再留在這里了?!备祵毜吐曊f。
惡鬼已經(jīng)知道他們在藥劑室。
“那要去哪啊?”她都要哭了,整間醫(yī)院根本沒安全的地方吧,他們還能去哪?“你說,顧慎之的尸骨被白靜文拿去哪里了?”他突然提問。
“我怎么會知道,大偵探,這種時候就不要玩推理游戲了好不好?”何小荷都哽咽了。
媽啊,通風板被撞開了啦。
“走廊另一邊的盡頭是什么地方?”無視她的驚慌失措,傅寶繼續(xù)淡定的問。
“手術室啊……”何小荷本能的答。
“就去那邊!”蛤……何小荷正疑惑著為何要去那里,天花板上驟然落下一道白影。
黃雅楠尖叫一聲想要跑,結(jié)果被白靜文拖住了腳,“砰”一聲摔倒,她絕望的反過去拉住白靜文,打算同歸于盡。
“……走吧?!焙涡『蓢樀昧飨卵蹨I,但不敢繼續(xù)看下去,拉著傅寶小心的往門口走。
“救我!救我!”黃雅楠身上已經(jīng)趴了一只惡鬼。
“不要,走開!走開——”她拼命推開緊貼著她的惡鬼,驚惶之余瞥見惡鬼的臉,有種熟悉的感覺,絕望之際她試探著叫,“慎之?”惡鬼“嘶”了一聲,用長長的舌頭在她臉上舔著。
黃雅楠惡心又恐懼的直反胃,不過她忍住了,硬擠出撒嬌的口吻,“親、親愛的,我是楠楠啊,記得嗎?你親愛的小楠楠啊?!?br/>
這時另一只惡鬼從天花板上躍了下來,靠近過來似乎想分食兩口。
“嘶!”趴在吳雅楠身上的惡鬼猛地轉(zhuǎn)頭一吼,后來的惡鬼頓時被嚇得畏縮回去,但轉(zhuǎn)頭又嗅到了另一個活人的氣息,轉(zhuǎn)而想去咬白靜文。
在形似顧慎之的惡鬼趴在吳雅楠身上的時候,白靜文就呆呆看著,似乎被嚇傻了,等到另外一只惡鬼靠近她,她才驚醒,繼而放聲尖叫。
那叫聲充滿瘋狂和絕望,惡鬼們像是也被嚇了一跳,停下了動作。
趴在吳雅楠身上那只惡鬼,脖子僵硬的轉(zhuǎn)動著,一下,兩下,轉(zhuǎn)了一百八十度,眼睛慢慢睜開,雙眼是沒有眼瞳的恐怖白色。
“慎之?”黃雅楠小心翼翼的低喚,緊張又期待溫情攻勢的奏效。
“咯咯咯咯?!鳖櫳髦α似饋?,“楠楠,我要吃了你……”
雙眼瞪大,黃雅楠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她尚未反應,惡鬼已毫不客氣的往她白皙纖細的頸子咬了下去,隨著惡鬼抬起頭,鮮紅的血液像是泉涌,從她頸部的缺口噴發(fā)。
而她手腳抽動幾下,喉嚨發(fā)出呃呃聲響,讓血里冒出了不少氣泡,最后帶著震驚的表情,沒了氣息,終于解脫了。
盡可能忽視身后的血腥恐懼,傅寶和何小荷在打開門之前,把紗布、棉布纏在鐵棒上,再灑上醫(yī)療用酒精,拿出打火機點燃,鐵棒頓時燃起旺盛火焰。
傅寶拿著這支特制火把,灼灼的熱氣讓他很不舒服,相信對付惡鬼應該很有效。
“一、二、三!”他一喊出“三”,何小荷就猛地拉開門。
正在撞門的惡鬼一下子跌了進來,沖力讓他直直滑到后頭去,傅寶拉著何小荷閃過。
正要沖出門,何小荷就看見吊在門上的半截惡鬼,正張嘴咬過來。
“啊!”
傅寶又快又準的把鐵棒塞進惡鬼嘴巴里,燃燒著的鐵棒貫穿了惡鬼本來就殘缺的腦袋,讓惡鬼不斷抽搐慘叫,腦袋似乎也被點燃了。
揮手把那半只惡鬼甩了出去,傅寶招呼何小荷,“走了?!?br/>
何小荷一邊驚嘆于傅寶的強大,一邊拉著他往手術室跑,在他們跑到走廊的時候聽到了白靜文的尖叫,何小荷猶豫一下,手上卻傳來傅寶重重一握的力道,她一咬牙,沒有停下腳步,繼續(xù)往走廊另一端跑。
眼看就快到手術室了,背后卻不斷傳來“嘶嘶嘶”的叫聲,何小荷有種錯覺,自己好像闖進了蛇窩里。
其實現(xiàn)在的處境比掉進蛇窩更可怕!她忍不住回頭,看見黑暗中一道白影竄了過來,慘白的臉,大張的嘴巴,如惡夢一樣降臨,她正想尖叫,一支鐵棒就敲了下來,“砰”一聲砸中惡鬼的頭,惡鬼面朝下栽到地上。
呃……她怎么有種像是掉進打殭尸游戲里的感覺?
何小荷心臟急跳,如同馬上就要跳出胸腔來,她喘得要命卻不敢慢下腳步,拉著傅寶大步的跑,不斷聽到背后傳來“嘶嘶嘶”、“砰砰砰”的叫聲和響聲。
這個帥哥偵探好威?。『涡『审@嘆著。
看來逃出去之后要跟他學個兩招,要是以后又遇到鬼,可以拿來防身……呸呸呸,她才不要再見鬼哩。
手術室就在眼前,何小荷叫了一聲,“到了!”迅速的打開門。
傅寶又敲飛了一只惡鬼,隨后就和她一起撲進手術室。
這時奇怪的事發(fā)生了,惡鬼到達手術室門口,忽然像是找不到方向似的,明明入口就在那里,他們卻一個個都在原地打轉(zhuǎn)。
“呼呼呼……”何小荷喘得快斷氣,回頭看到無頭蒼蠅一樣的惡鬼們,忍不住好奇,“他們是在干么?”
“應該是不敢進來?!备祵毠雌鹱旖堑馈?br/>
他的推理果然是正確的。
“為什么?”何小荷無法理解。
“因為手術室里的東西,你可以看看。”他胸有成竹。
何小荷拿走傅寶手中的火把,火光照亮了手術室,然后她看到的東西,讓她差點尖叫出聲。
“為、為什么有這么多尸體?!”手術室的地上堆放了好幾具尸體,血腥味刺鼻惡心,到處都是鮮紅的顏色,令人頭皮發(fā)麻。
“這些尸體是哪來的?”何小荷忍住胃部的不適問。
“仔細看看他們的臉?!备祵氄Z氣依然很淡定。
雖然不是很想看血腥的畫面,但好奇心終究驅(qū)使著何小荷鼓起勇氣,用火光去照那些尸體。
一個穿著病服的男子、一個只剩上半截身軀、一個頭顱只剩下一點點的女尸……最后是一具腐壞得差不多,身上都是蛆蟲、散發(fā)著臭氣的男尸。
“咦?這個是顧醫(yī)生啊!”意識到這一點之后,何小荷立刻瞪大眼睛。
這些都是在醫(yī)院死掉的人?她打了個冷顫。
誰把尸體收在這里,是惡鬼們嗎?“這是我的推論,惡鬼不敢碰這些尸體,在陣里,惡鬼都以為自己是活人,顧慎之也講過『他回來了』這樣的話,但如果看到自己的尸體,恐怕會意識到自己已死,而產(chǎn)生什么沖突變化,所以對這里的惡鬼來說,看到自己的尸體是禁忌?!备祵毾袷侵浪谝苫笫裁?,解釋了一下,“如果離開這個陣,普通的鬼魅并不會這樣。”
“你為什么知道這些尸體是在手術室?”太神奇了吧?這就是名偵探的威能嗎?
“我注意到所有尸體都不見了,又注意到地上的血跡是往這邊來的。”傅寶回答。
“你不是已經(jīng)瞎了?”她超驚訝。
“我沒瞎,是暫時看不見好嗎……”他悶悶道,很怕何小荷的烏鴉嘴把他說瞎了,“我聞到的。”在逃亡時,他注意到尸體已經(jīng)不在原地,這很不尋常。
加上剛剛走到二樓時,白靜文突然不見,他就推測這里可能有問題。
“哇,用聞的?你根本就比緝毒犬還厲害了耶。”何小荷認為這是稱贊。
所以他最討厭人類了!傅寶無言以對。
“那……如果惡鬼不敢碰他們的尸體,是誰把這些尸體運到這里來?又為什么要弄到這里來?”何小荷頭上像是浮現(xiàn)了好多個問號。
“這里或許也有答案?!备祵毟呱钅獪y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