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藍(lán)筱明白了。
“起初我以為大皇子殉情是因為情深不悔,現(xiàn)在明白了,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兒子鋪路,只有他們都死了,才能讓阿不活下來,并且活在陽光下。”
花少垂眸遮掩了所有的情緒。
“花少。”藍(lán)筱忽然轉(zhuǎn)頭看向了他。
“夠了,一切都夠了,他不是你的父親,只是給了你十幾年的富貴生活,然后你所做的這一切都足夠償還了,在你被執(zhí)行斬首的那一刻,你不在虧欠他們?nèi)魏我稽c點,明白么?”
花少仰起頭,眸子里閃動著璀璨的光芒,唇角勾起了淡淡的笑容。
“嗯,我明白。其實,我的心里也是這樣想的,可惜,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來生了?!?br/>
“我死了,恐怕連一個上墳的人都沒有,是不是很可悲?!?br/>
藍(lán)筱默然。
從地牢里出來,藍(lán)筱的心里沉甸甸的,腦子里的思緒也是非常的混亂。
她又想起來朋友的那句話:若是你從事刑偵工作十年,你會懷疑人生的,因為你會感覺這個世界滿滿都是惡意。
她現(xiàn)在只想知道,蘇瑗臨死之前,知不知道自己死亡的真正原因。
是兩口子早就商量好的,還是大皇子單方面的謀劃。
同一時間,在皇宮的深處。
軒轅不悔打從被皇上特赦以來,便被安置在這座宮殿里,這是十年前修繕的,在宮殿的門口還有一塊有些腐朽的牌匾:煙渺宮。
皇上雖然沒有殺了他,還讓他住在這里,卻沒有對外宣布他的身份,甚至沒有給他委派什么宮女太監(jiān)來伺候,但是一應(yīng)用度卻是絲毫沒有委屈了他。
宮里的人,也恭敬的稱呼他為公子。
如今,軒轅不悔便站在煙渺宮的房頂,看著不遠(yuǎn)處的宮殿,那里是皇上的寢宮和御書房。
“恭喜,你的第一步計劃實現(xiàn)了。”身后,一道黑煙飄來,化成了一個黑衣男子,男子臉色帶著猙獰的面具,說話的聲音也是粗狂的很。
“同喜,同喜。王爺您不也是受益人?!避庌@不悔稚嫩的聲音響起,但是說話的語氣卻是老道的不行。
“本王也只是暫時的受益,當(dāng)你的目的達(dá)到了,到時候恐怕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我了?!?br/>
軒轅不悔倒是沒有意外對方這樣說。他笑瞇瞇的轉(zhuǎn)頭,看向了來人。
“說那些都還太早,這盤棋才剛剛開始。如今我已經(jīng)走出了陰暗,算是堂堂正正的一個人了,下一步是迅速培育自己的勢力。到時候,你可要多多幫忙啊?!?br/>
“那是一定,只要是對付軒轅無極的,本王一定會幫忙。只是,不知道你可有什么計劃?”面具人問。
“不要問我有什么計劃,我這么小這么可愛的一個孩子,會有什么計劃,你要問丞相藺君殤有什么計劃,我們只要配合就行了,到時候,我們坐山觀虎斗。”稚嫩的聲音里帶著笑意,卻沒人能忽略了他語氣中的殺氣。
“然后我們坐收漁人之利咯,等到計劃成功了,這皇位也只能是你的了?!?br/>
軒轅不悔哀怨的瞟了面具人一眼:
“不要那樣說,人家對皇位沒有興趣的,我只是,喜歡看著他們自相殘殺而已。那情景一定很美吧?!?br/>
面具人呵呵輕笑起來。
“倒是你,你為什么要留在那個提刑官墨寒的身邊,為了掩飾身份么?”
“算是吧,恐怕那些人做夢都想不到,堂堂楚國的逍遙王,居然會是提刑司身邊的一個跟班。他們越是想不到,本王就越是安全,而且,本王實在好奇。為什么藺君殤會將那個墨寒當(dāng)成了對付的重要棋子?!?br/>
軒轅不悔摸了摸下巴。
“嗯,你這樣一說倒也可以理解,不過,我倒是對那個墨寒沒興趣,我比較喜歡那個小神醫(yī)藍(lán)筱。那女孩子不錯,醫(yī)術(shù)也是了得。明天我就去會會她,以后想辦法弄過來給我做個小妾好了?!?br/>
面具人一頭暴汗,心說你才多大啊,居然就要弄個女人做小妾了。
“你還沒說,著急叫我來做什么。”面具人不想和他廢話了。
“我要花少死?!?br/>
“花少不是被判了死刑,后天就行刑了啊?!泵婢呷瞬唤狻?br/>
“哼,你小看了,他是不會讓花少死了的。行刑的時候,一定會被他換人。”
“那你要我如何。”面具人追問。
“今晚去殺了他!”
“花少對于你來說只是一枚棋子,你是怕他泄露了你的用意?”
軒轅不悔挑了挑眉角:
“他知道的太多了,我可不希望將來有人說出對我不利的傳言,所以,他必須死。”
一個粉雕玉琢般的娃娃,站在房頂背著雙手,即便是說著殺人不見血的話,居然還是那般的可愛,只不過此刻的他倒很像是頭頂長了雙角的小惡魔。
“好吧,按照我們之間的規(guī)定,我的人會動手。就這樣吧。”
話落,面具人轉(zhuǎn)身消失在黑暗中。
軒轅不悔則是再次轉(zhuǎn)頭看向了皇上的寢宮,眸底閃動著隱隱的興奮。
如今各方勢力都云集到了京都,終于到了下這盤大棋的時候,想想就好激動啊。
……
第二天,天色剛剛亮起來,刑部的地牢便傳來了消息,前皇長孫,花少暴斃。
有人說根本不是什么暴斃,是被人刺殺的。
也有人說,是他自己畏罪自殺了的,總之說什么的都有。
藍(lán)筱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微微晃神了一會,心里多少是帶著惋惜的。
嚴(yán)格說來,花少什么都沒做,他不過是一個犧牲品,一個蠢到家的愚忠愚孝之人。
但是,能怪他么?
焦尸案,到此算是徹底的完結(jié)了。
刑部轉(zhuǎn)過來的案件有三四起,但是都不算什么嚴(yán)重的,至少在藍(lán)筱看來是這樣的,其實,很多的案件都是因為仵作的勘驗不嚴(yán)格。沒辦法,這個世界里仵作原本就是不受歡迎的,只有那么沒有家小的孤寡之人才會愿意去做。
更加沒有系統(tǒng)的培訓(xùn)和教程。
“其實,我倒是感覺,你可以不用做提刑司了,應(yīng)該和皇上說說開辦一個私塾,專門給仵作授課的,這樣你就不用這般辛苦了。”大清早,慕容睿就來了提刑司,看到藍(lán)筱忙的熱火朝天于是給出了這樣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