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官司法院最初會進行雙方的思想工作協(xié)商,按照程序規(guī)定,一審民事案件普通程序?qū)徬蘖鶄€月,簡易程序三個月,如果上訴的話二審三個月。如果判決不予離婚,沒有新情況,六個月內(nèi)不得提出離婚……”秦子墨沒有半分的隱瞞。
“六個月……”葉晚安心中默念了這個時間跨度,憔悴的笑了笑,“秦律師,不瞞你說我可能等不了這么長時間。”
她的身體在一天天的走下坡路,如果一場官司要打六個月,那她即使重獲自由,也已經(jīng)哪也去不了了。
秦子墨一愣,“什么意思?”
葉晚安搖搖頭,不想要多說什么,但是鼻子里卻開始流出鮮紅的血液,秦子墨的喉嚨頓時一哽,像是什么東西狠狠堵在了胸口。
他手忙腳亂的拿出紙巾想要給她擦掉,但是血卻越流越多,葉晚安看著他手忙攪亂的模樣笑了,將紙巾接了過來,向后坐了坐,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我沒事?!?br/>
然后就是死一般的沉默,葉晚安的鼻血堵住了,垃圾桶里多了一堆被血染紅的紙巾。
秦子墨看著坐在沙發(fā)一角的葉晚安,眼中閃過抹疼惜,“你究竟是得了……什么???”
許是對無關緊要的人,更容易打開心扉吧,葉晚安寂寥的笑了笑,“血液病……所以秦律師,在我死之前,幫我恢復自由身吧?!?br/>
也許第一次發(fā)現(xiàn)陸離的心不在她這兒了,她就該這樣做的。
可是她卻癡癡傻傻的期盼他能自己回頭,癡癡等待的葉晚安一定是忘了,已經(jīng)走遠的人他不會再回來。
“葉晚安,你瘋了是不是?!血液病……那是,那是……能讓你瞎折騰的病嗎!”秦子墨狠狠的話語從喉骨中吐出“你不好好的待在醫(yī)院接受治療,還瞎跑什么?!”
這是兩人認識兩年來,葉晚安第一次看到溫潤如玉的秦律師發(fā)火,而對象還是她。
“既然你也知道這病不好治,早晚結(jié)果都是一樣……”葉晚安靠在沙發(fā)背上,疲憊的按了按額頭,“既然到頭來的結(jié)果都一樣,還去醫(yī)院遭那份罪干什么呢?我這個人其實……很怕寂寞?!?br/>
別看她性格清清冷冷的,其實……她最怕寂寞,最怕身邊沒有任何人陪的感覺……
只要想到偌大的病房里,只有她一個人,呼吸里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就覺得難過。
她不喜歡醫(yī)院,很不喜歡。
秦子墨見過許許多多來找他打官司的人,有抑郁難平的,有滿面憔悴的,有痛哭流涕的,有念念不忘的,唯獨……只有她一個人是寂寥滿身的。
“晚安,如果每一個病人都跟你一樣的想法,那我們市的醫(yī)生就要集體失業(yè)了?!鼻刈幽噲D用一種輕松的語氣緩解兩人周圍籠罩著的濃重悲傷。
葉晚安笑了笑,“謝謝。”
秦子墨看著她,認真道:“晚安,你的人生還很長,答應我,不要這么輕易的就決定放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