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窒息,墨希扯開了一點被子。
電閃雷鳴間,賀桑桑露出被子的眼睛對上墨希漆黑的墨瞳,記憶的大門隱隱有松動,她雙手緊緊地揪著薄厚正合適的被子,眉頭緊緊地擰著。
她的聲音都是頭疼的難受,“墨?!?br/>
男人收緊了抱著她的胳膊的力道,沒說話,卻也在用行動給了她回應(yīng),懷里的人一直在抖,他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為什么怕雷電?”
賀桑桑輕如蚊音的聲音響起,“不知道,小時候不怕的,后來突然就怕……”
突然一道巨大的閃電劈開夜幕,讓整個屋子越發(fā)明亮,墨希那雙墨瞳緊緊地盯著她,讓她心頭恍惚,和記憶里的某一個瞬間對上。
賀桑桑腦海里晃過一個人名,喃喃出聲。
“艾喪……”
墨希瞳色一變,看著她的目光里多了幾分犀利和探究,強烈的記憶沖擊讓她受不住昏了過去。
強烈的惡劣天氣讓整棟樓跳閘,已經(jīng)有人過去搶修,墨希沒有離開賀桑桑的房間,望著昏過去的賀桑桑目光里難得有了幾分復(fù)雜。
“……忘了這個名字吧?!?br/>
在賀桑桑沒有意識之際,她胳膊上的袖子被人撩了起來,胳膊一痛,冰冷的液體注射進了她的胳膊,賀桑桑緊皺的眉頭緩緩地舒展開來。
墨希收拾好一切后,短暫地離開了她的房間。
劉奕通過暗場拿到了一個地址,急匆匆地來找姜遇,連日來的奔波令他瘦了整整一圈。
“老板,找到人了!”
黑暗里,精致的五官輪廓,因為近日來的胃口不佳,線條越發(fā)清晰,眼神凌厲,拿著紙張上地址的手緊緊地攥牢,迸射出強烈的殺意。
翌日凌晨,天色未亮。
睡夢中的賀桑桑感覺自己被一條參天巨蟒把她纏繞起來,又熱又窒息,整個人動彈不得。
她企圖掙扎,便覺得身上的力道越發(fā)的用力,她在這種束縛感中醒來,眼前一片漆黑。
昨晚有人去搶修了這棟樓的電路,奈何剛修好就又立馬跳了,在墨希的同意下決定今天一早再修理,此刻天色未亮,屋子里微微能夠看清事物。
她晃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在墨希的懷里,整個人被包裹成了一個卷,連人帶被,被墨希抱在懷里,眼前所看到的黑暗不過是他的黑色睡袍,視線過去就是他有些涼的鎖骨。
賀桑桑雙唇抿成一條直線,她臟了,她不干凈了,她居然和這個變態(tài)在一張床上睡了一晚上!
“不想腦子想的事情變成現(xiàn)實,你現(xiàn)在最好別動,不然我不敢保證,早上沒有這股沖動?!?br/>
冷調(diào)的聲線,自她的頭頂上方響起,墨希沒有張開眼睛,閉著眼睛威脅她,從他的話語里感知自己沒有被欺負的賀桑桑松懈了一口氣。
墨希想到昨夜縮在他懷里的賀桑桑,眼底有流光閃過,他懷里的賀桑桑手指輕輕的動了一下。
在感觸到自己身上厚厚的毛絨絨的睡衣后,心里的大石頭終于放下了,還好,還好。
昨晚電閃雷鳴風(fēng)雨交加,是墨希在這里陪了她一晚上,可賀桑桑心里沒有任何的感激。
如果不是他把她抓來這里,她可以在男朋友的懷里安睡。
里偏執(zhí)專情的反派,讀者會說好愛,但是放在現(xiàn)實生活里,那必然是要喊警察蜀黍的。
墨希調(diào)整好自己眼睛里的冷意后,松開懷里的賀桑桑,緩緩坐起身,身后的賀桑桑趕緊往墻角處轉(zhuǎn)了兩圈,坐起來挪動挪動,像一條毛毛蟲。
她后背緊貼著墻面,整個人蜷縮蜷縮,纖細的身子在厚厚的被子里顯得格外的瘦弱。
男人瞥了一眼她警惕的模樣,薄薄的冷唇嗤笑一聲,起身離開了屋子,帶走了一室的冷寂。
恢復(fù)了寂靜屋子里都是賀桑桑加速的心跳,她卸了警惕往下躺,臉埋進了被子里。
昨夜斷電后屋子里的暖氣就停了,半夜賀桑桑冷得都沒有探頭出被子,墨希身上沒有蓋被子,就這么抱著她睡了一個晚上,此刻整個人都在發(fā)涼。
他剛出賀桑桑的臥室,就有管家趕緊給他拿來了厚厚的披肩,墨希冷著臉推開了管家遞過來的披肩,朝著自己的屋子里走去。
電路修復(fù)好了,暖氣重新制動。
賀桑桑經(jīng)歷過昨晚,今天一直呆在房間里沒有出門,有了暖氣后她在屋子里舒展開來。
中午墨希沒有起來吃飯,賀桑桑的飯菜是端到她房間里來吃的,也不知道墨希一回到房間里就立馬病倒了。
想當(dāng)初,在那么艱難的環(huán)境里墨希都熬過來了,這一次卻這么倒下了,他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額頭上都是冰涼的冷汗。
吃好喝足的賀桑桑,準(zhǔn)備繼續(xù)當(dāng)好一個“被困者”的人設(shè),準(zhǔn)備再睡個回籠覺時,就聽到了傭人和她說,“小姐,先生昨夜照顧了小姐一夜,今天一早就病倒了,也不讓醫(yī)生靠近?!?br/>
“嗯?這里有醫(yī)生?!”
賀桑桑卻抓住了另一個重點,之前他可是說這里沒有醫(yī)生,才非要她給他處理包扎傷口的!
大騙子!大騙子!
傭人及時改了嘴,趕緊解釋說道,“今日一早剛到的,先生怕小姐身體不適,這才讓醫(yī)生一早趕過來,小姐可千萬不要誤會先生?!?br/>
賀桑桑垂頭斂眸,想起了什么,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顧不得穿外套就要出門。
“走吧,去看看他?!?br/>
女傭人趕緊拿著外套追了出去,外面走廊的溫度沒有賀桑桑屋子里的暖,她一出去就被凍得縮了縮脖子,披上女傭人遞過來的外套裹緊了。
管家和醫(yī)生都等在墨希屋子里的門口,還有那個臉上有疤痕的男人,三個人神色各不相同。
眼神最犀利的是管家。
“小姐,辛苦你進去照顧一下先生?!?br/>
賀桑桑想和醫(yī)生說話,通過他的口音來判定他是從哪個國家過來的,以此來確定這個小島是在哪一個國家的附近。
她初步估計這里不會距離大陸太遠,不然經(jīng)過昨天的狂風(fēng)暴雨,醫(yī)生不會過來的那么快速。
管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賀桑桑只能先進去看看墨希的情況,怎么說也是因為照顧她倒下的,良心微微有一點點點點點的不安,就一點點,她告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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