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想起昨天她照著命令說的那句話,要聶末身上所有的東西,包括冷憐紫?,F(xiàn)在看來這些話不只是為了刺激聶末。
一開始她本認為前者是正常的,誰不想要那把刀,奇門神燈和百目面具,而后者她認為是純粹的為了刺激聶末而已,但現(xiàn)在她知道不是。
薛女士已經(jīng)察覺到齊笑雅看著冷憐紫的神情,但也沒有想太多,每一個以前見過冷憐紫的人,現(xiàn)在看到她都會驚奇的,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幾個月的時間卻突然長大了。
冷憐紫的臉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的嬌艷,即使齊笑雅是個女人,而且自己本來也很好看,但都有些心神皆醉之感。
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有些羨慕起來,甚至是嫉妒,一個女人一旦有這樣的想法,它就在心里飛速的成長,而且是越來越根深蒂固。
齊笑雅急忙搖了一下頭,暗罵自己不應該這樣的,她開始努力的回想大家在齊武山上發(fā)生的事情,借此告訴自己他們都是朋友,希望那樣有些久遠的往事能沖淡她心里的不該。
“你怎么了?”薛女士問道。
齊笑雅晃過神來,像是怕自己的心事被人看穿一樣,有些手足無措一樣。她急忙道:“沒什么?”
現(xiàn)在的陽光本是更加的強烈的,但他們卻感到有些冷了,這樣的冷太陽給他們帶來的溫暖,時有時無,反而覺得更冷了些。
“這里是不是沒有動物?”齊笑雅突然問道。
“恩?!毖ε繎?。
“這么大的樹林沒道理啊。”齊笑雅道。
白青城突然嘆了口氣,卻也不說話。關于這個問題,其實還是魏楚仁來了以后才變成這樣的。
聶末就放靠在大樹下,冷憐紫一直坐在他的身旁,到了現(xiàn)在他還是沒有醒,她開始擔心他們的想法是不是錯的,他確實沒有死,但可能也永遠都醒不過來。
這樣的想法一下占據(jù)了她的大腦,一時讓她感到莫名的恐慌。
“憐紫別這樣,他會沒事的?!毖ε堪参康?。其實真正有事的是她自己,她雖然一直表現(xiàn)得很好,但她清楚的知道,自從醒了之后,她還是有著傷,那是外面看不出的。
其實若不是白青城看不見,冷憐紫失了方寸,沒有冷靜之心不然是瞞不了他們的。
冷憐紫也只是黯然點頭。
快到中午的時候,他們的身體好像快到了極限一般,個個都是沒有了力氣,除了齊笑雅以外,其余的人,幾乎是完全靠在大樹的周圍,動都不想動一下了。
“你們有多久沒吃東西了?!饼R笑雅突然問道。
“不知道,也許兩三天吧?!毖ε康馈?br/>
“兩三天?!饼R笑雅有些驚訝,因為昨天她看見他們時一點也沒有發(fā)現(xiàn),若不是現(xiàn)在看見他們這樣的情況,她是絕想不到的。
“我們必須離開這里,不然你們也會死的?!饼R笑雅道。她指的不單是離開這樹林。
“不行,里面還有我們要救的人?!毖ε恳闳坏馈?br/>
白青城一直未語,在他的心里其實是想過與薛女士離開這里,不在管別的事情,但他知道薛女士是不會同意的。所以他一直都沒有說出來。
他也并不是想扔下那些人不管,只是現(xiàn)在的情況聶末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醒,而他們可能是撐不了多久了。
齊笑雅看著幾人那疲軟的樣子,道:“干脆我去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找吃的東西。”
“沒有用的,除了小城里面,這里是沒有吃的?!毖ε康?。
“這么大的地方,能吃的東西竟然一點也找不到?”齊笑雅詫異道。
薛女士沒有在回答她,而是閉上了眼睛,她不想在浪費體力。不多時她突然咳嗽起來,而且是越來越劇烈,冷憐紫急忙輕拍著她的背,可這時她已經(jīng)看見薛女士竟然咳出血來。
她與齊笑雅都看見了,他們還沒有說話,薛女士已經(jīng)急忙制止了她們,而這時的白青城還在關切的問著,卻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我沒事,可能是現(xiàn)在的體力不行,受了寒?!毖ε繉Π浊喑切Φ?。
“是嗎,那就好,我真但心是被風卷上來后出現(xiàn)的問題?!卑浊喑钦f道。
齊笑雅只是詫異的看著幾人,并不知道他們發(fā)生的事情,也沒有問,她只知道薛女士和白青城都很緊張對方。
冷憐紫擔心的看著薛女士,她真想問上幾句,但是又擔心白青城聽出來,所以就沒有出聲。薛女士只是微笑的看著她,點點頭,表示她沒有什么事。
就在這時他們突然又聽見了劇烈的咳嗽聲,但這一次卻不是薛女士,而是聶末。
冷憐紫大喜,急忙喚道:“聶末,你快醒醒?!?br/>
所有人一下圍在了聶末的身邊,當他沒有在咳嗽之后,已經(jīng)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聶末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他熟悉了面孔,不過現(xiàn)在他第一眼看見的好像只有冷憐紫,他笑了,眼里充滿了愛意?!澳銈儧]事?!?br/>
“沒有!你醒了真是太好了?!崩鋺z紫喜極而泣,緊緊的握住聶末的大手。
白青城雖然看不見,但也是開心的笑了起來,還開起了玩笑道:“你這一醒來,我就開始沒用咯。”
薛女士看著聶末與冷憐紫,又看看身旁的白青城,她突然意識到,如果她早些接受白青城,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可能會長一些。
齊笑雅看見聶末醒來,心里本是很高興的,也帶著一些擔心,擔心聶末不會原諒她,即使原諒了,也不會像以前那樣。
但現(xiàn)在她的心里卻已經(jīng)有些隱隱的酸楚,因為從聶末那樣的眼神和微笑,她已經(jīng)看出現(xiàn)在的兩人相愛了,與她之前想的可能只是冷憐紫單方面喜歡聶末不一樣。
這樣的情況,她突然多了些失落,這個她唯一動過心,卻一直深深埋在心里的男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人,而這個人卻又有著讓人嫉妒的美貌。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對聶末那樣的感覺會如此的強烈,也從未想過自己真的開始會嫉妒人,她恨這樣的想法,也更恨起自己來。
這時聶末已經(jīng)勉強能自己坐起,他的目光落在了齊笑雅的臉上,而對方卻只是低著頭,不太敢看他。
“我相信你有苦衷,我不怪你?!甭櫮┱f道。
這簡單的話語,一下?lián)糁辛她R笑雅那早已蠢蠢欲動的心靈,她的眼角已經(jīng)流下淚來,而她也更加的肯定自己的感情,她突然在想,為什么這樣的男人不是我的,莫紫凝死了,現(xiàn)在卻是多了個冷憐紫。
“即使你不怨我,但我做這樣的事情,我都無法原諒自己?!饼R笑雅泣聲道。
聶末微微一笑。“即使你真的想殺了我,沒有理由,我也不會怪你,我答應過段岐山找到你,而且照顧你?!?br/>
“他,他是不是已經(jīng)......”齊笑雅已經(jīng)猜到了結果,不敢繼續(xù)說下去,看見聶末點點頭,她突然放聲大哭起來。
他們本是想勸勸她的,但這樣的情況哭出來也許會好些,這里面最了解齊笑雅與段岐山之間感情的就只有聶末,他深深的能感到她的悲痛。
良久之后,齊笑雅才冷靜下來,說道:“他是怎么死的。”
聶末微微一嘆,把事情簡約說了一下,然后道:“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好好活著,我相信你是明白的?!?br/>
齊笑雅重重的點點頭,她當然明白,而此時此刻她更是打算這樣做的。心里那微恙的變化沒有人看出,他們也更沒有想到。
聶末見她已經(jīng)完全平靜下來,于是說道:“他告訴我,段家還剩下不少的人,比如段風正就是其中的一個?!?br/>
“是,確實如此,但你怎么知道段風正的?!饼R笑雅疑惑道。
其實聽到這個名字時,薛女士,冷憐紫,白青城都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們沒有想到胖子竟然也有這樣背景,當時聶末也沒有告訴他們。
“他與我們一起下去的,只是他沒有那么幸運,在死前告訴了我這些。”聶末黯然道。
齊笑雅沒在說話,只是默然點頭。
聶末本想問她段家其余的人在哪里,但現(xiàn)在這些不是很重要,他們的處境很是不樂觀,現(xiàn)在冷憐紫幾人的臉色比起他這個才醒來的人好不了多少,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個大概,他也沒有問齊笑雅昨天為什么那樣做。
可是齊笑雅已經(jīng)主動說出了原因,然后道:“我答應過大家,只要聶末醒來,我告訴你們是誰命令我來的?!?br/>
“是誰!”聶末一下精神振奮,因為這后面的人很可能也是派祝無塵去巨人島的人,當然還有上官柔。甚至還有齊武山上的陳醫(yī)生和那時的齊笑雅。不過這個問題齊笑雅是可以回答他的。只是不知道現(xiàn)在她想不想說,聽段岐山說那人對她有恩。
聶末看著齊笑雅的神情,明顯帶著一些緊張,雖然薛女士大概知道一些聶末以前發(fā)生的事情,但一些細節(jié),特別是重要的事情他們是不得而知的,所以聶末現(xiàn)在的神情明顯讓他們感到這派齊笑雅來的人非常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