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想要獲得冬墓星人隨意穿梭星際的能力,創(chuàng)建強大的軍備武裝。
財閥們則覬覦他們特殊的生理機能,尤其是他們無與倫比的智慧和讓人艷羨的長壽體質(zhì)。
許久以前,輿論界對他們都保持著一致的譴責態(tài)度。
直到幾年前,一出轟動全球的活體解剖實驗被曝光——
兩位狂熱的生物學專家,為了提取所謂的“長生素”,竟與恐怖團伙合作,綁架了十多位冬墓星人。
毫無疑問,十多具面目全非的尸體引起了中央的高度重視。
在發(fā)現(xiàn)這些尸體是冬墓星人之后,全球的人們都一度生存在恐慌之中。
如此殘忍的做法,對于崇尚自然法則的冬墓星人而言,必定是不可饒恕的罪惡。
無數(shù)人都提心吊膽,害怕被那群古怪而擁有異能的高等生命報復。
為了平息可能的沖突,中央政府集結(jié)了上千位專業(yè)律師,以《國際法》為參照,夜以繼日地趕出了一部《星際法》。
最終那兩位狂熱的生物化學家被判處無期徒刑,潛逃的恐怖分子也都被緝拿歸案后處以極刑。
自那以后,地球人對冬墓星人的態(tài)度就寬容了許多。
他們的懶散不再是被挑剔指責的理由,他們對濟和城的占領也不再是可恥的“侵略行徑”。
也是在那之后,濟和城才徹底淪為冬墓星人的棲居地。
我猜測,中央之所以對這座城市采取放棄的態(tài)度,很大程度也是因為那起可怕的事件。
用一座漂亮的城市換取兩個星球之間的安寧,可以說是相當劃算。
那起活體解剖的案子在全球掀起軒然大波之時,我還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
三年前,我還和安闌軻待在萊海上的一座孤島之上。
他整日鉆研未知引力場和放射性同位素的關系,我則幫他處理一些圖像和數(shù)據(jù),偶爾還將他的研究成果撰寫成論文。
那真是我這一生中最平靜的日子。
我也愿意就那么過完自己的一生。
然而,三年前,安闌軻第一次離開了那座小島。
他回島之后,我鐘愛的平靜生活終于被打破。
這大概就是身為地球人的無奈吧。
就算是安闌軻那樣的人,也有逃不開的責任,也有放不下的寄托。
我回到了現(xiàn)實世界,驚嘆于短短幾年間發(fā)生的變化。
最開始的沖擊無疑是巨大的——突飛猛進的科技發(fā)展,煥然一新的便捷生活,效率極高的行政事務……
一切都歸功于某位退居幕后的政客。
不過,適應一段時間之后,全新的生活又變得理所當然。
我反而難以適應濟和城這樣被現(xiàn)代化拋棄的生活方式了。
胡思亂想了一通,我又睡了下去。
第二天,我拜訪了星旅大學的校長康納德先生,親自向他轉(zhuǎn)達安闌軻對他的敬意與問候。
隨意聊了約莫半小時,我決定告辭。
回家的航班在兩天之后;我想在回去之前完成前些日子就在著手準備的量子模型。
“等一下,”康納德先生挽留道,“我還有一件事……”
“請直說吧?!?br/>
“那好,”康納德先生因思慮過度而衰老的臉上浮起和氣的笑容,“我想聘你作為這里的客座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