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強的土地降服了,雖然心有不甘,但已被嚇得瑟瑟發(fā)抖。
只有細小的砂礫還心存僥幸,它們不停的彈跳著,試圖躲過這一劫。但最終被重若萬鈞的馬蹄,死死地嵌入沙坑中。
“轟隆隆!”
奔騰、馳騁、驚濤駭浪!
哪怕用盡所有的形容詞,也不足以表現(xiàn)眼前情景。
但沈燁已經(jīng)進入“狀態(tài)?!?br/>
“戰(zhàn)馬大約八百匹,七十五毫米榴霰彈可以裝二十枚彈丸……?!?br/>
他根本沒有害怕,甚至還有一絲興奮。
“如果有一天面對這樣的軍隊,我又該怎么做?”
心中一遍又一遍的模擬著進攻與防守,渾然忘了自己正身處險境當中!
旁邊孔羽、劉三暗叫不好,他們死命的拖拽著沈燁,但那身軀卻巍然不動。
“哥哥,快趴下??!”
阻布人精于騎射,在這個距離上,幾乎是百發(fā)百中,根本無人能夠幸免!
廖斌忽然喝道:
“別喊了!”
阻布騎兵并沒有開弓引箭,繞著商隊轉了一圈之后,又呼嘯著離開。
散漫的塵土終于落下,不大會兒功夫,一切都被黃沙籠罩住了。
看著那些遠去的戰(zhàn)馬,烏百勝只感覺到心頭一松。隨即無力的癱坐在地上,但很快被煙塵嗆得猛咳起來。
“咳!”
只是一聲之后,他又沒有了聲響,因為嘴已經(jīng)被自己的手捂住。現(xiàn)在就算肺憋炸了,他也不敢再出一絲聲音!
面前立著一匹白色的駿馬,它的頭上戴著銀色的頂甲,細長的馬鬃還被梳成一個個小髻。
而坐在上面的人也極為魁梧,雖然只是穿著一件普通的衣服,卻掩飾不住他的出眾的氣質(zhì)!
霎時,烏百勝汗如雨下!
“壞了,是個頭人!”
草原人都不好惹,可以一句話成為生死之交。也會為一句話,翻臉成仇!但現(xiàn)在的他,除了打顫外,連話都說不出來!
頭人揚起了手里的馬鞭時,烏百勝心中卻樂開了花。因為那個家伙的目標,居然是隊伍中魁梧的蠻子!
“兀那大漢,爾是什么人?”
在騎兵離開的一刻,沈燁已經(jīng)回過神來,此時也在打量著那個頭人??磳Ψ桨l(fā)問,他抱拳往前走了一步。
“埔山沈燁,聽說草原上容易找到吃食,就跟著商隊來了,還請頭人賞一碗飯!”
馬背上的騎手猶豫了片刻,還是拱手說道:
“桑杰多?蛛丹,蛛丹部落的頭人!埔山沈燁,遼闊的草原歡迎每一個客人,但也會消滅靠近的豺狼,希望你們能遵從規(guī)矩?!?br/>
聽著那流利的華語,沈燁笑著說道:
“我們帶來的是財富,帶走的也必然是財富。希望頭人能遵循草原的規(guī)則,讓我們一路平安!”
馬背上的騎手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斂容說道:
“在我的地盤上,你們會有自己的權利。但也請諸位記住自己是客人,不要做出過分的事情來!
沈燁笑著說道:
“我們只有四十六個人,想反客為主實在是力不從心。我有個請求,希望頭人劃一塊地方出來,讓我們能完成交易!”
桑杰多說道:
“靠近喀布咯湖的地方已經(jīng)住滿了人,如果不嫌棄的話,可以到我的部落去。除了馬匹之外,你們能買到所有需要的東西!”
沈燁又拱了一下手。
“那就麻煩頭人了,我會修理刀具,希望財神保佑,讓我賺到一大筆錢!”
桑杰多雙眉不由的一揚。
“我可以保證,你能賺到大錢!如果想要在蛛丹部落留下來,我可以分給你四分之一的財產(chǎn)!”
沈燁不禁愣住了。
他并不想把冶鐵技術帶到草原上,所以在來的時候,只帶了砂輪和磨刀石,還有一罐子機油。只是沒想到這個桑杰多,這么快就遞來橄欖枝!
但他很快做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尊貴的頭人,我的家人很多,現(xiàn)在還都餓著肚子。只追求一個人安逸享樂,不是男人該干的事情!”
桑杰多的臉上不禁一黯,但還是笑著說道:
“好漢子就應該以家人為重!前面就是我的領地,希望你能早日開工。需要什么盡管開口,我盡可能的滿足!”
等到桑杰多離開時,站在一旁的烏百勝怒了!
“我才是掌柜!”
這句話已經(jīng)在腦海中重復了無數(shù)遍,但最后也沒有敢說出口。
這可是大草原,大乾的律法管不到的地方!
何況自己還是個走私商人,被殺好像也很正常。
看商隊的伙計還在發(fā)愣,烏百勝不禁怒道:
“趕緊跟著走,還傻看什么?”
形勢比人強,不去該死的蛛丹部落,難道還等著被他們的馬隊踩成地衣不成?
翻越了三座沙丘,就到了蛛丹部落的營地。
望著那嚴整的營帳,沈燁不禁搖頭。
“那些馬賊也是作死,居然在這樣的猛虎旁邊找食!”
草原環(huán)境惡劣,道德禮法就沒有什么生存空間。剛才還是緊密的盟友,在下一刻為了一片草場,又會殺得死去活來。
也正因為如此,草原人對誰都會有濃濃的戒備,所以營帳也就安排得密不透風!
廖斌走到身旁,有些疑惑的說道:
“哥哥,草原的規(guī)矩,沒有用的人住在最外圍,只有勇士才能在營寨的中央。這個蛛丹部落怎么反過來?”
沈燁并沒有說話。
一旦部落拋棄了原有的陳規(guī)陋習,他們就會脫穎而出。
蛛丹部落保護的不是弱者,而是所有的人的心。一旦解決了部眾的后顧之憂,那他們就會爆發(fā)出強勁的戰(zhàn)斗力,干掉其他的部族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但在這個時候,沈燁并不想贊嘆對手。
埔山的戰(zhàn)略方向就是這一邊,遭遇這樣強大的力量,埔山軍還沒有準備好。
“見機行事!”
這時,劉三走了過來。
“哥哥,剛剛聽到一個消息,五天后就是阻布的春阿雅爾大會,到時候所有的頭領都會出席!”
看沈燁不明就已的樣子,廖斌說道:
“哥哥,阿雅爾的意思是豐收,阻布人的境內(nèi)有三大圣湖,所以他們每年有三次阿雅爾大會,春天在喀布咯湖、夏天在北面的隆鄴海,秋天在阻布的龍庭!”
沈燁的臉色不由得一變。
“清點商隊的人數(shù)!”
廖斌去了一刻,又匆匆趕回。
“哥哥,少了八個人!”
“我們要有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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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松子在歷史是一個新人,
開拓還是很艱辛的,
正因為大家的支持,我才有前進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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