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雕載著梨兒和受傷了的扶君飛走后,荒涼的疏林刮起一陣烈風,樹枝發(fā)出沙沙響聲,黃沙漫天,半響,風沙才漸散去,一條霸氣威武黑色的巨龍赫然出現(xiàn),如鮮血般赤色的龍眼幽深而又凌厲,身上黑色的鱗片在烈日地照拂下越顯耀眼,隨意揚起的龍尾透著一種高不可攀的尊貴,全身上下散發(fā)著與生俱來的狂傲之氣。請使用訪問本站。
平視雪雕離去的方向,赤色的龍眼里竟閃過幾分笑意,終于盼到你們了,鎖了我上千年,這次萬物共滅吧!想著仰天發(fā)出一聲癲狂地龍嘯,頓時整個洪荒都在劇烈晃動,山搖地顫,風起云涌。
洪荒深處,相互殘殺的兇獸,在聽到這聲威力巨大的龍嘯聲后,皆是打了個寒顫,霸王龍竟然被放出來,那人來啦!這是否說明上千年的平靜將再次被打破?六界將再次迎來生靈涂炭?抑或是萬劫不復……
雪雕在感覺到一股強悍可怕的氣息后,黑亮的瞳孔聚縮,趕忙釋放出結界,果然不出所料,片刻后,震耳欲聾的龍嘯聲充斥在整個洪荒之地,這股霸道的威懾力,不作他想,定是那只被放跑霸王龍。
梨兒聽到那聲龍嘯后,身上的血液仿佛都在咆哮,如水的眼眸浮動著妖冶的紅光,掃到懷里扶君緊閉的雙眸,左手掐上那白瓷般完美的脖頸,只要一用力,就會消失,一切都會平靜,素手不禁慢慢收緊。
這時,懷里的人猛然睜開眼睛,眼里無恨亦無怨,有的只是溫柔的憐惜,梨兒眼里浮動的紅光漸消散,松了手,如水般清澈的眼眸里霧氣彌漫。纖長的睫毛沾著晶瑩的淚珠。
扶君艱難地抬起手,伸手為心上的人兒擦拭著眼淚,聲音嘶啞道:“愛哭鬼?!币粋€再簡單不過的昵稱,卻包含無限的柔情。
梨兒眸光一滯,心房鈍痛,眼淚掉得更兇了,但扶君卻收回了手,合上雙眸,薄唇緊抿成一條痛苦的線條,她還未忘他。
當龍嘯聲傳到白羽和夢之地。宮殿中的冰湖下傳出清冽高亢地鳳鳴聲,伴隨著清脆的聲音,厚厚冰幕頓破裂。湖中的水洶涌澎湃,波瀾壯闊,浪高百丈。見此情此景,倚靠在欄桿前的白妍,美眸中盡是笑意。女帝應該拿到洪荒魔盤了,一統(tǒng)六界的日子,指日可待……
鋪天蓋地地湖水襲來,白妍佇立在原地不動,仰頭看著巨浪,顏色淺淺的朱唇勾起愉悅的弧度。白羽宮殿剎那間淹沒在汪洋中,守護使者紛紛向冰湖趕去。
只見圣女佇立在波濤間,素白的長裙?jié)皲蹁醯?。還不停滴著水珠,從容地理著濕透了青絲,轉身看著一眾使者,眼眸里劃過不悅之色,不急不慢道:“慌什么?!闭Z調(diào)雖輕。卻帶著一種透徹心扉的寒氣。
幾十個守護使者見狀紛紛下跪齊聲道:“圣女息怒?!敝挥幸蝗宋垂?,并且反應激烈道:“你難道就不顧白羽族人民的安危了?”溫潤的眸子第一次失了平靜。
白妍輕瞥失了冷靜的白使一眼。毫不在意道:“這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如果是廢物,那死了也不足惜,我們白羽一族只需要優(yōu)秀的臣民,至于其他……”話未說完,淺淡的朱唇帶起冷漠的弧度。
聽了這樣絕情決意的話,白使原本因情緒激動而漲紅的臉龐,頓時失了所有顏色,蒼白的有些嚇人。
白妍這才吩咐一眾守護者重結冰幕,踏著波浪,走近白使,看著那失魂落魄的面孔,微抬頭,眼底不帶一絲溫度道:“白使,你太感情用事了?!?br/>
白使看著那張依舊美麗的容顏,卻不復當年的純真與善良,痛心疾首道:“白妍,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白妍眼眸微微向上挑,冷笑了一聲,冷情道:“白使,我和你不熟,請叫我圣女?!蓖nD了一下,伸出玉指捻起白使耳后的一縷墨發(fā),殘忍道:“還有,如果你還這樣繼續(xù)對著我干,那么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說完松開那縷墨發(fā),完全不理會踉蹌退了幾步的白使,毫不留戀地走開。
白使溫潤的眸子里一片悲涼,哀默莫過于心死,薄唇完全失了血色,扯了一下嘴角,朝后一仰,噗通一聲,摔落在水中,濺起水花,當水在臉上淹沒過口鼻處時,白使有一瞬間的解脫,仿若世界都安靜了。
幾天后,白羽和夢之地,哭嚎聲不斷,令聞者揪心,街上還是潮濕的,開滿白色繁花的樹枝上掛滿白條,披麻戴孝的人沉浸在悲痛中,送著自己死于這場水災的親人。
白羽宮殿,一處偏僻狹小的房間內(nèi),只擺放著一張破舊的床,床上睡著一個臉色蒼白的男子,雙眸緊閉。
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一身素色迤地長裙的女子輕步進門,望向床上的男子,眼眸中閃過意味不明的感情,淡淡開口道:“白使,想死也死不了的感覺如何?”
床上的人沒有什么反應,依舊緊閉著雙眸,只是仔細一看,還是能看出那微卷的長睫毛在輕顫。
白妍勾起淺淡的朱唇,心情不錯道:“女帝回來了,還帶著一個受傷的男子,不用想,你知道他是誰吧?”
白使睜開眼睛,動了動干裂的唇瓣,卻說不出半個字。白妍移著蓮步走到床榻前,俯視著白使,眼里斂去了所有暖意道:“我怕你忍不住會說出什么事,所以在你的藥里添了些料?!?br/>
聽了這話,白使眼里只剩絕望,一片死氣,再不見半點生機,如同行尸走肉。白妍見狀,預想中報復的快感一點也沒有,有的只是壓在心頭的幾分沉重,眼眸微變,拂袖轉身離開。
而此時白羽宮殿的另一處,偌大的房間擺放著一張華麗的大床,純白的紗帳透著朦朧的美感,通透的漢白玉串成唯美的簾幕,隨著纖纖玉手輕輕撥動,發(fā)出叮咚悅耳的聲音,端著藥,佇立了一會兒,放輕腳步,走到床前,如水般清澈的眼眸中蕩開溫柔的漣漪,略勾粉唇,那日扶君的傷雖重,但處理傷口后,便復原的很快,可他在鬧別扭,一睡就是這么久,也不知道自己那天情緒為何會失控,想著柳眉微擰。
無意識中齒貝間溢出一聲淺嘆,慢慢坐在床榻旁,用湯匙輕輕攪拌著熱氣騰騰的湯藥,舀起一匙,移到粉唇前,輕輕吹散熱氣,再喂到扶君嘴里,有時灑了些,梨兒還會用錦帕輕擦著那張薄唇。
這樣耐心而細致的煎藥喂藥,是梨兒幾天反反復復要做的事,當然還有上藥。每次上藥,梨兒都要給自己打氣,在心里默念道:我是大夫,所以看到病人的身體很正常,很正?!?br/>
這樣想著也就自然多了,喂完藥,梨兒照例給扶君換藥,剛開始解開衣帶時,梨兒的手總要一抖再抖,清麗的臉頰一片緋紅,現(xiàn)在梨兒是鎮(zhèn)定異常,熟練解開扶君的上衣,目不斜視地上藥,梨兒覺得自己滿身充滿正氣。
不經(jīng)意微抬眸,恰巧對上一雙晶亮的眼眸,梨兒條件反射地想跳起身大叫,可粉唇里聲音變成嗚嗚,原因是扶君把自己的嘴捂住了。
扶君看著梨兒可愛的表情,薄唇微揚道:“是不是要對我負責阿?”
移開扶君的手,梨兒這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臉不紅心不跳,一本正經(jīng)道:“我是大夫,你是病人,所以……”
“我不管?!狈鼍驍嗬鎯旱脑挼??!澳闶遣皇窍胨A髅??”
梨兒眼角止不住微抽了一下,堅決捍衛(wèi)自己的人品道:“我沒有。”扶君眼里似有笑意,誘導道:“怎么證明?”
“要不你娶……”梨兒清麗的臉暈染上一抹動人的紅暈小聲說道。扶君眼眸里綻放出流光溢彩的光華,看著心上的人兒,挪挪了身子,湊上前,一臉認真道:“拉鉤。”說著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
梨兒心里暗自說道幼稚,可看著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眸,還是放下藥,伸出纖細的手。
兩根小指鉤住的時候,兩顆心也緊挨在一起,扶君搖晃著手,眼眶蒙上一層極淺的霧氣道:“來拉鉤,說話不算話的話就是小狗?!闭f著扯下了薄如蟬翼的人皮面,露出一張傾城傾國的容顏,醉人的桃花眼里全是撥開云霧濃烈的感情。
梨兒如水的眼眸里,并有驚訝,有的只是難言的感動和滿滿的情意,兜兜轉轉,我們又再走回原點,原來你一直記著我說的話,七年光陰,慶幸你我未錯過。
見梨兒并不驚訝,扶君伸手捏著梨兒的臉蛋,觸感不錯,心情大好道:“說,多久知道我身份?”
梨兒也伸手扯住姬未央晶瑩的耳垂道:“叫你騙我,說個假名,害我一直蒙在鼓里?!?br/>
但姬未央松了手,凝視著梨兒沒有說話,梨兒被看的不好意思了,收回手,站起身清嗓道:“既然你醒了,自己上藥?!毖粤T,就要離開。
嘭的一聲,姬未央毫無預兆的滾下床,梨兒見狀,緊張地上前扶起姬未央道:“傷口裂沒?疼不疼?”
看著梨兒關切的神色,姬未央垂下眼眸,掩去眼里欣喜,故作委屈道:“你都不給我上藥?”梨兒只好妥協(xié)道:“我給你上藥就是了,先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