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打算如何?!鳖櫆\生未急著出手,整個人很是淡然的站在那里。
燕七沖他微微欠身,“我們只是想跟二位公子,達成一個合作而已?!?br/>
“我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們覬覦的東西么?!鳖櫆\生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索性抬腿繼續(xù)往巷子里面走去。
反正已經(jīng)被圍住了,不如先去換個藥,看看能不能把右臂上的束縛去了。
總是這樣確實很不方便。
燕七也并未派人阻攔他繼續(xù)往里走去。
邵家,在這祁川的地位看來并不簡單,雖然當初只有君籬一個人的時候,沒能很快查出他們二人的所在,但是僅僅叫燕七撞見他們二人一同去了一趟醫(yī)館,便能查出來關于二人如此多的消息。
顧淺生真正開始考慮自己二人是不是應該離開祁川了。
這里水太深。
太多東西他看不懂了。
包括藏書閣里的書,上面所記載的東西已經(jīng)有些超出了他的認知,可現(xiàn)在他又不能走。
燕七跟隨在顧淺生的身邊,也不管他什么反應,直接開口介紹道。
“這祁川城邦,魚龍混雜,明面上雖然出了城主府之外,并沒有什么勢力,但是因為地處繁華,商賈當?shù)?,有錢人自然會暗中培養(yǎng)屬于自己的勢力,至于此間種種,不便細說,但在下下面說的這些,公子應該知道。”邊跟在顧淺生的身邊隨著她走著,燕七邊說著,“這祁川勢力最為龐大的總共有五家,邵家經(jīng)營賭坊,戴家經(jīng)營青樓紅館,許家經(jīng)營酒肆,在這祁川之中,赫赫有名的天香閣便是許家酒坊的一部分,安家經(jīng)營布坊,整個祁川大部分成衣的料子都出自安家之手。”
顧淺生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燕七看他確實在聽的樣子,繼續(xù)說道,“這最后一家,便是經(jīng)營郊外獵場的鄭家了,但這鄭家同我們四家又有些不同,他們在整個祁川的地位,有些超然,平時四家公子聚賭,這鄭家人也很少有人來。”
“所以你同我說這些的目的又是為何?!鳖櫆\生腳步頓下,在他的身旁,已經(jīng)是那家醫(yī)館了。
“隨公子一道兒的那位公子,在賭這一方面很是天賦異凜,而再過不久便是以邵家為主場每年一次的聚賭了,邵公子想請兩位前來幫個小忙?!?br/>
“幫你們賭么。”顧淺生神情微妙的盯住了燕七,“你們好像誤會了什么,內(nèi)人并不會賭博,至于上次回偷偷溜進賭場也是在下沒有看住的緣故,至于贏多輸少,只能說是運氣使然,恐怕幫不上什么忙了?!?br/>
顧淺生邊說著邊邁入了醫(yī)館之中,一錠銀子啪的放到了桌面上,“大夫,我這胳膊上的竹條是否可以拆了?”
蘇大夫坐在一邊整理藥材,聞言抬頭沖著顧淺生的方向看了過來。有些顫巍巍的從凳子上站起身來,慢慢走到顧淺生的身邊,有些無奈道,“我這老胳膊老腿兒的,走的是慢些?!?br/>
他僅僅在顧淺生的胳膊上掐了幾下,神色便有些驚疑了。
“你居然恢復的這么快?!崩洗蠓蜻呎f著邊拆解著他手臂上的布條?!斑@樣看來,你不需要繼續(xù)這么吊著了。”
老大夫慢騰騰的從后面的藥格里取出許多切好的藥材,在小秤上稱量好分成了一個個小包,“你體質不錯,恢復的很快,但也該補補,回去將這些藥材煎服,每日午時飯后服用一次。”他說完之后又從柜臺下面摸出了幾個粘著藥膏的藥貼。“這些是外用的,你每日涂抹在傷處,有助于恢復。”
“如此,謝了?!鳖櫆\生微偏了眸子,看著老大夫幫他拆掉了固定手臂的支板。
他右手攥拳,略略活動了手臂。
太久沒活動的手臂酸麻難忍,但當他一個動作做出之后,一股鉆心的疼痛從手臂傷處一直直沖腦海。顧淺生下意識的皺了下眉。
老大夫看他的表情瞬間了然。
“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剛長得差不多就想恢復原樣?”他笑著搖搖頭,將手上的藥材用牛皮紙包裹好,遞到了顧淺生的手里。“不過你這需要平時稍微活動一下,讓血液暢通,不做太大的動作應該不會有什么大礙了。”
“多謝?!鳖櫆\生輕輕點頭,用左手接過了老大夫遞來的東西。
老大夫將手上的東西遞到顧淺生手上的時候低聲嘆了口氣。“多加小心。”
顧淺生微微挑眉。
這人倒是有點兒意思。
透露了自己的換藥時間,此刻馬后炮一邊又勸他小心,不過他也不至于跟這么一個醫(yī)者為難,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之后便轉身出了醫(yī)館。
燕七靠在門口正等著他出來。
“不知道公子考慮的怎么樣了?”
“我考慮過了?!鳖櫆\生沖著他勾唇露了個笑容,“并不想合作?!?br/>
現(xiàn)在拒絕的話只得罪邵公子一個人,而他若真的代替君籬答應了,君籬若真的替邵公子贏了,代表同時得罪祁川的四大家族。
等到那個時候,他們二人只能仰仗邵公子的鼻息過活,天下哪兒有此般美事。
至于壓制蠱毒反噬的方法,可能邵家真的存在,但顧淺生也不相信僅僅一次賭局對方就會將東西給他們。
這個所謂的合作,他們占據(jù)不了絲毫的主動。
燕七眼神微冷,“顧公子好像誤會了什么,您若是現(xiàn)在表面上拒絕的話,我們也只能不這么客氣了?!?br/>
“對我不客氣?”顧淺生將藥往右臂下一夾,左手往腰間一抹,拿出了一個半大的小紙包?!澳且惨纯茨銈冇袥]有這個本事了?!?br/>
顧淺生信手一抖,紙包打開,飄飄灑灑的白色粉末呼的一聲散了滿空。
這粉末極細碎,飄散入空氣之后沒有很快沉淀落下,反而浮在半空之中,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出霧蒙蒙的一片。
周遭圍著二人的一群人猛地后撤了幾步。
但是這些粉末太細碎了,每個人的身上都落上了些許。
剛剛聽到了燕七跟他說什么蠱毒反噬之類的話,這些人也不是聾子,自然全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此刻這么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灑出來,一時間人心惶惶,包圍圈也不是那么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