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子辰的事情發(fā)生得太突然,很多人逐漸知情,所有的話題都圍繞著這件事展開。
不過已經(jīng)到了生日宴會的尾聲,該玩的,都玩盡興了。
姜茶茶站在原地,看著手機,她發(fā)出的消息如石沉大海,就連回音都沒有。
而邊紀琛早已從噴水池里蹚了出來。他雖然外面也披了件大衣,但是里頭的水還是緊貼著衣服,不停地往下掉水珠,他站著的地方,地上一片水漬。
他站在人群那邊,濕發(fā)下面,是一雙烏沉又冷又硬的眼睛,不過底下好像還有余溫,還是燙的。
他的唇被凍得泛白,姜茶茶也沒比他好,一樣狼狽。
他站在那邊,看了她好久。
剛才她委屈地推開他的畫面,他仍記得。
姜茶茶在那低著頭,沒說話。
過了會,地上多出現(xiàn)了一道影子。
有預(yù)感到是他,她抬起了頭。
她突然有點不敢去看他了,因為邊紀琛的唇現(xiàn)在多出了條很細的血痕,破口了,還在往外冒著血。
這讓她想起了方才月夜底下的曖昧一幕。
姜茶茶悄悄蜷縮著手指。
即使他現(xiàn)在唇上的旖旎傷口跟他的禁欲氣息有多么不相符,可邊紀琛卻很坦蕩地站在她面前,也正是這種坦蕩的正經(jīng),讓姜茶茶心臟狠狠地跳動著。
她突然覺得唇有點癢。
剛才邊紀琛怎么啃咬她的,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姜茶茶不給什么好臉色:“干什么?”
邊紀琛闔眸,他的眼睛像一本書,一本晦澀難懂的書,也是一本閱讀門檻極高的書,他永遠被放在老教授書架最頂上,孤高又寂寞。
他冰冷卻好看的眼睛,那一點兒孤獨,總是讓人很想撕開他的西裝跟他做出些什么過分的事情來。
姜茶茶心咯噔了一下。
她永遠都忘記不了,月光輕盈地落在水面上,波光瀲滟,像撒了碎鉆。他將屬于邊紀琛的氣息一點一點地渡給她,他容納著她的柔軟,他親吻著她唇上花瓣般的肌理,告訴他每一個深夜寂靜無人的思念,告訴她他年月般漫長的等待與靜候。
他如視珍寶,一點一點親吻著她的唇角,當她要沉淪在他溫柔漩渦里的時候,在極致拉扯的頂峰,他卻停了下來。
他聞著她的發(fā)香,唇摩擦而過她的臉龐,來到了她的耳邊,像晨風(fēng)親吻湖水,他親了一下,最后在她耳邊沙啞地道。
“茶茶,我們在一起吧?!?br/>
現(xiàn)在回想起來,姜茶茶仍能體驗到那種全身血液倒流的感覺。
當時因為在生氣,她偏過臉,沒有回應(yīng),而是繼續(xù)去發(fā)泄地吻他,用手勾著他的脖子。
她覺得自己像瘋了一樣。
剛才有多瘋狂,現(xiàn)在就有多么不想面對他。
她就所有的情緒盡藏于心,只給他看見一身的防御與冷漠。
兩人都做錯了。
可是她不想原諒他的錯誤。
親是親了,可是她可以不承認。
濕發(fā)的邊紀琛,好像要性感得多。
剛才他從噴水池旁邊找了許久,終于才找到了那個掉落在地上的禮物盒。
盒子已經(jīng)被泥土弄臟了一角,還沾上了草屑,顯得可憐巴巴的。他彎腰拾了起來,用自己的手一點一點擦拭掉上面的污泥,確保干凈,他才敢重新走過來,遞到她的面前。
歐式噴水池的燈光照亮了樹林的這一片區(qū)域。
邊紀琛伸出手,將禮物盒遞到了她的面前。
想到這幾天受的委屈,姜茶茶也沒那么的戀愛腦,她推開,聲音也很冷漠,“謝謝邊少爺,可我不需要你的禮物?!?br/>
她心里想的是,只想把他的禮物給推開。
可是沒有想到這一推,他手上的禮物盒會因此被打翻在地上。
貴重的禮物盒一歪斜,沾了泥土,盒子開了,姜茶茶余光瞥見一抹珠寶的華光乍現(xiàn)。
真的很亮。
亮晶晶的,很好看。
可是她當時沒有看邊紀琛的表情,便轉(zhuǎn)過身,走了。
也沒有回頭看一眼,地上的到底是什么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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