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多想了,那些鄰居們都能知道的事情,刑警們一定能查得出來。
他們幾乎是全都站了起來——得讓刑警們盡快展開死者的關系調查,連夜調查,不給兇手毀滅證據(jù)的機會。
所幸的是,似乎因為自持是修行者的緣故,那位兇手,并沒有做出殺人滅口的舉動。很快地,警方就查到了,這個犯罪嫌疑人,叫沈離。
所有人都很吃驚——因為這個人,在國家的檔案記錄里面,是加密的,所以警方吃驚;而在游弋和韋瑩瑩把沈離的事情說過了之后,修行者們也很吃驚。
還真是他們認識的人弄的,而且不是車空龍。
但是……是車空龍底下兩個“弟子”在互相殘殺??!
還好,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有牽連到其他人。
警犬已經連夜出動,事無巨細地查找著。
特殊事務部的人也不能不連夜搜查著——既然有了準確的目標,那就好找多了。一個大活人,還能失蹤不成?就算是妖邪作祟,鎖定了這個人,也能很輕易地感覺到。
于是,就在警犬們也都找不到搜尋目標的時候,特殊事務部的這一群人早已經借著那股特殊的預感,在小巷里摸了許久,七彎八折地,走到了清涼區(qū)。
清涼區(qū)其實已經很接近城郊結合部了,大多數(shù)都是亟待建設的工地,沈離能逃到這里來,確實是理所當然的——這里人少,東西卻雜亂,而且荒涼。
大家在進入這一片工地區(qū)之后,都不由得心里暗中提高了警覺。
很久沒有這種感覺——或者說,其實大多數(shù)時候,都沒有這種感覺的。他們是修行者,是不懼鬼神的,碰到漫天陰氣,沖天煞氣,都不會覺得可怕,因為他們清楚地知道,對方是誰,在哪里,用什么方法能夠最好地解決了對方。
但是這一次……真的是什么也沒有。
偌大的清涼區(qū),無數(shù)個小工地連接著,那個人就在這里,卻不知道究竟在何方。
會不會,就在他們集中了精力緊張尋找的時候,走在隊伍最后面的人,就會忽然間消失了呢?
此時此刻,方知道那種所謂的,凡人的感受。
“大家不用太緊張了,我和譚麗麗會注意你們所有人的?!庇芜鲅园参康馈吘顾妥T麗麗都不是常人,不是只能依靠一般五感的。
譚麗麗雖然悶悶不樂,但是聞言還是點點頭。
李春看了看她,到底什么也沒說。
一行人,就在壓抑的夜色下,憑著感覺,游走在一片未建設完全的工地之中。韋瑩瑩打頭,因為她是道破者,異感最強,游弋緊跟在她身后,注意她的安全;而譚麗麗和李春自然是殿后的。
這樣一安排,似乎大家都比較放心首尾了。
然而,走著走著,孟贊忽然大叫一聲,倒了下去,他身前的林北下意識地回身抱住了他——結果兩個人就這樣順勢倒在了地上。大家也嚇得圍了過來。
“胖子,出什么事了????”
“我……我被個東西絆倒了,沒事。”胖子倒是連大氣也沒多喘,只是搖搖頭,看看那個把他絆倒的東西,卻只是一塊磚頭,頓時火大地踢了它一腳,嘟嘟囔囔地站了起來,“沒事的,沒事的?!?br/>
蘇玉琴一聲不吭,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移開了視線,卻馬上發(fā)現(xiàn)了不對。
“李春,譚麗麗呢,你把她藏起來干嘛?不是讓她殿后呢嗎?”
“我沒讓她藏起來……”李春頓時有些火大,卻立馬回過神來,“麗麗,麗麗?你在哪里?”
看著李春驚慌失措的模樣,大家頓時感覺頭大了——真的有個成員失蹤了,而且還是個鬼!
人能失蹤,是,很容易,鬼也能失蹤,是也很容易。但是,人是被動的容易,鬼是主動的容易!
如今……一只鬼,被失蹤了?
而且就連游弋也沒有察覺!
大家頓時有些人心惶惶起來。
“大家把手拉起來吧?!?br/>
游弋只得嘆了口氣——要說的話,就連他這樣的厲鬼都沒有察覺,拉手,其實更像個安慰的舉動。
大家面面相覷,只得苦笑起來。
但是還是依言,把手拉起來了。
似乎這個法子是有用的,走了許久,都沒有再出事了。
但是,大家都還是忍不住想——到底譚麗麗去哪里了?
而李春,他那張臉,幾乎都要陰沉得滴出水的感覺。
而孟贊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了。他低著頭,不敢去看李春。
雖然不是他也會肯定會有別人摔倒,但是為什么……偏偏是他這個今天完全沒有狀態(tài)的人?
前路仍然一片漆黑,新春的寒意就像是另外一個鬼魅縈繞四周。
“我們走了多久了?”韋瑩瑩忽然感覺不對,“現(xiàn)在多少點了?”
大家都才反應過來——真的走了很久了!
但是面面相覷之中,卻沒有人敢再松手。還是隊伍最末的李春用空著的一只手拿出了手機,卻死死盯了手機很久。
“才午夜……零點?我的手機估計壞了,它不動了?!崩畲簭氐资チ嗣鎸Ψ降挠職?。
明明知道是某個東西在暗中搞鬼,他卻連說也不敢說了。
“就是那個人搞的鬼,不用連說出口都怕?!庇芜戳怂谎郏拔腋杏X譚麗麗還是安全的,你不要……”
“過來……快過來……”一個幽幽的,瘆人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眾人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循聲望去,卻是一副森森白骨,自某個方向出現(xiàn)。
那副白骨赫然是個六七歲的小童的形態(tài),聲音卻凄厲尖冷無比,令人心驚。
而她背后,卻是隱隱的沖天火光,淡紅的,映在夜幕之上,如同污血。
在她對面,是另外一幅景象,沒有那么恐怖,卻也是詭異無比——濃霧籠罩,黑水緩緩,一只孤舟無人自橫,岸上草影歷歷,卻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白骨地獄!度魂河岸!
所有人都臉色慘白起來——身為修行者,他們很明白自己看到了什么。
這又是一個見鬼的幻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