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安不同以往的激動和堅持非但沒有讓蕭琳改變注意,反而娥眉緊皺,肝火大動最終喝出聲來:“放肆!”
那道細且媚的聲音被猛然收攏住了,收了收衣袖,猛然跪在地上,徐德安連磕幾個響頭:“娘娘恕罪,是奴才逾矩了。”
“小安子,你今天究竟是怎地了?那陳菀可是和你有仇,三番四次總想置她于死地不可。本宮曾經(jīng)說過的話可是當(dāng)成了耳旁風(fēng)?誰都可以動,但莫要動她。傷可以,卻萬不能要了她的命!若非看在你待本宮忠心耿耿,從來不懷他意之下,否則…”
“…”徐德安默然不語,他自然知道德妃什么手段,卻滿不在乎。若當(dāng)真愛惜這條茍且偷生的作踐,他又何苦做盡那些見不得光彩的事。
“算了,本宮有些乏累,你先退下吧?!?br/>
“娘娘,您身體不適,要不要召御醫(yī)前來看診?”
“不用不用,下去!”
“…是,奴才告退?!?br/>
腳步聲漸漸離去,廂寢中又恢復(fù)滿室靜謐。蕭琳有些脫力地側(cè)依在軟墊上,一雙烏眸怔然出神,卻不知心底何事。
“嗒?!甭曧懫?,窗欞被風(fēng)撩開一道微縫,也讓蕭琳猛地回過心思。似乎想起什么,一陣慌亂地摸索,只手從腰間錦囊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枚清翠通綠的短蕭。和尋常的玉蕭相比,不過一掌來長的小東西實在太過精巧。若說是樂器,倒不如說是玩物。奇異的是,竟和陳菀隨身不離地紫蕭像了八分。16K.手機站ap.
纖指慢慢劃過蕭身,久久不舍拿開。似眷且戀。既然不舍,又為何如同被灼燒一般慌忙抽開,喃喃輕語:“子澹。我做得這些,是不是無用功?是不是很可笑?我知道彌補不得萬分之一??赡銥楹尾粊碓刮?,怪我。是不屑見到我么…害了你,害了你全家…黃泉之下,你是不是已經(jīng)把我忘記了呢?甚至,甚至不愿入夢中來。見我一面…不過就快了,時間已經(jīng)不多,該來的遲早要來…”
檀香細繞,美人斜臥,夏涼無風(fēng)黑夜起,紅燭蠟淚干,空空寥落。
聽了凌蕓所敘之事,陳菀左右思量,只感到脅迫加身而不得安寧。徐三兒被抓。就是意味著李允必定知道他擅自離職的事情。動作這么迅速,如果不是凌蕓恰巧碰上,連皇后地鳳翔殿都沒有得到消息。由此不難窺見事態(tài)嚴(yán)重。
陳菀看過那封秘折,也明白此間的重要性。已經(jīng)不是單純天朝后宮地瑣碎之事。這可是攸關(guān)天朝國體和臉面。
有人走漏了風(fēng)聲。或者應(yīng)該說是有人故意說出徐三兒的事。這樣一來她后來進去木閣也極有可能被瞧到了,那么到底背后的人是誰?想要做些什么。又想得到什么?陳菀使勁揉了揉腦穴,只感到頭痛得很。
“主子,您甭再想了,怕不要累壞身子?!?br/>
福桂推開門進來,就看到陳菀一副愁眉緊鎖,抑郁不堪的模樣。連忙在抽屜里尋出盒涼膏遞了過去,輕言勸道。
自從兩人攤開來說過之后,陳菀事無大小也都不再多做隱瞞,所以凌蕓下午來的時候她也隨侍一旁,自家主子什么顧慮也是摸得到八九。
陳菀擺擺手,示意自己并無大礙。用指尖挑開一抹膏藥置于鼻下,淡淡地薄荷香氣順眼氣息而入,果然讓腦子舒服了許多。
“福桂?!蓖蝗煌O率种袆幼?,陳菀出聲喚道。
“主子。”
“我覺得,也是時候該去找皇上說個清楚了?!?br/>
“主子,這萬萬不可呀!”
乍一聽來,福桂只覺得自己胸口直跳,手指合攏之間方才驚然發(fā)覺掌心已經(jīng)被嚇出一片汗意。別人不理解這話也就算了,她聽了許多,懂了許多,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陳菀心里頭打的什么主意。
早在秉燭告訴她秘折那夜,陳菀就有把事情往皇帝面前攤牌的意思,只是被她極力勸阻,答應(yīng)再看情勢發(fā)展來論。始終認為,把事情跟皇帝說得清楚實屬下下策,非到萬不得已,絕不可以輕舉妄動。因為這可是在拿所有來賭,面對九五之尊,你猜測不到他的心意,指不定下一秒就會被推出午門之外,身首異處!
“我,已經(jīng)決定了?!?br/>
“主子,您可是有什么必勝的把握?”福桂滿是希翼地問到,她知道能制約帝王的可能性有多小。但她更是明白,要改變陳菀主意的可能性更小。
“沒有?!蓖柰肜镙p吹口氣,撇開覆在表面的層層葉針,說得輕描淡寫,似乎在閑聊家常便飯一般,讓福桂不免有些氣極。
“主子,您…您怎么這般鎮(zhèn)定,這可是,攸關(guān)性命??!”
“稍安勿躁?!毖畚蔡羝?,笑意未曾到達眼底:“有人知道了徐三兒的事,我敢保證也一定知道了我進去過地事情。敵在暗而我在明,李允沒有找到我的頭上,說明他不確定事態(tài)發(fā)展如何。但是不能再任由別人主動,否則…若說由我自個挑明尚有三分把握的話,輪到旁人手中可就真是要命了地?!?br/>
“奴婢知曉了。那么主子,您打算怎么做呢?這幾夜皇上可是都不宿在咱們這兒呀?!?br/>
“我明兒親自去御書房一趟?!?br/>
打開置在枕邊的檀香木盒,取出一只羊脂白玉古釵,赫然就是當(dāng)日被陳菀當(dāng)成鑰匙打開匣子地那枚。那是從那時候起,它代表地幾多陳舊古事方才慢慢浮現(xiàn)。其中厲害關(guān)系,讓陳菀一直不曾再把它拿出來,現(xiàn)在也不過是白玉釵在紫宸宮中第二次重見天日而已。
李允,我陳菀就賭你不敢殺我,也不會殺我。你丟不起這宮廷的臉面,也丟不起天朝地臉面,但是這些統(tǒng)統(tǒng)都比不過你內(nèi)心里頭的那份魔障,如我一般。因為要問這世界上最想知道當(dāng)年種種是非的人,就應(yīng)該非你我莫屬!
擦汗說李允小朋友和陳菀小朋友又準(zhǔn)備開始火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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