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強忍著疼痛,李弈按了按額頭,坐了起來。
暖暖的日光打在臉上,熱烘烘的,很舒服。
輕輕拍了拍臉頰,揉了揉眼睛,李弈坐在床上開始回神。
“王八蛋,王強跟徐二那兩個畜生,太能喝了,嘶……疼的要死。”
感覺陽光有點刺眼,拿手擋在眼錢。陽光照在白皙的手上,血管清晰可見。
看著手掌,李弈有點吃驚,怎么一覺醒來自己的手變化這么大,雖然自己不是做什么粗活的,但是,這個手掌絕對不是二十五六的男人的手掌,因為有點小。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有點懵,回過神來的他打量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不是他拼死拼活才付了首付的二居室新房。這個臥室很大,家具感覺很高檔。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明顯縮水了一截。
“什么鬼??!臥槽!!”
李弈起身下床,趿著小幾號的拖鞋,想要去找個鏡子,弄清自己的狀況,畢竟身體都變了?。?br/>
還好這個房間里面有獨立的衛(wèi)生間,李弈走了進去,鏡子里面顯示著一個年輕的模樣,臉色有點蒼白,零碎的長發(fā)掩著額頭,鼻子挺拔,嘴唇略薄,但是線條很好,大約十七八歲,高中生的樣子。
看著陌生的樣子,李弈鬼使神差的喊了一聲。
“李弈?”
隨著一聲李弈叫出口,突然感覺腦袋像炸裂一樣,疼的李弈用力扶著洗手臺,渾身顫抖,腦海深處忽然涌出一段陌生記憶……
這具身體的名字也叫作李弈,今年十六歲,上高二。
六歲的時候,母親帶他去游樂場游玩途中,在失控的汽車前,為了保護他,死在他的面前,巨大的刺激使他受到精神創(chuàng)傷,開始內(nèi)向不愛說話,思維方式變得偏激,會發(fā)生自虐行為。
父親李林是一名企業(yè)家,起初為了兒子,幾乎散盡家財,拜訪各地名醫(yī)。經(jīng)過各種藥物、心理治療,大概一年,李弈的情況慢慢好轉(zhuǎn),自虐病癥消退,只是不愛說話。
李爸聽從醫(yī)生的建議,讓李弈入學(xué),多接觸人,正常生活,升學(xué)。
父親為了給李弈好的生活,努力拼搏,不到兩年生意做的反而比以往更興旺,隨著事業(yè)跟兒子的健康狀況好轉(zhuǎn),整個人也意氣風(fēng)發(fā)起來。
說到這里就要說起一個人,林婭。
林婭開始只是李爸的下屬的,人很賢淑,能力也很強,有一點她跟林爸很相似,喪偶單獨帶著女兒林殊生活。林婭在李林為李弈的事情忙的將公司扔到一邊的時候,盡職盡責(zé),好歹沒有破產(chǎn)。
李爸對林婭很感激,林婭對李爸的人品也很欣賞。然后這一對中年男女就像大家想象的一樣,慢慢的兩顆心走在了一起。
起初兩人都有顧慮,隨著孩子長大,李弈十六,而林殊今年也十五了。老李就想不能再耽擱了,就在昨天,李爸跟李弈說了自己的決定,李弈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李爸看到兒子同意,興奮的跟林殊打電話報喜,全然沒有注意李弈的氣壓變得很低。恰巧李爸有事情,晚上沒回家。
李弈一個人吃完晚飯,翻著和母親的合影。
“媽媽,那人忘記你了呢!呵呵……”他的表情變得扭曲,發(fā)出詭異的笑聲。
李爸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舉動誘發(fā)了兒子的精神創(chuàng)傷。精神創(chuàng)傷是很難根治的頑疾,受到外部刺激可能爆發(fā)的更加激烈。
李弈的負(fù)面情緒涌了上來,起了輕生的念頭。
“既然自己如此孤單的活著,不如去陪媽媽!”
李弈找到了以前治療的鎮(zhèn)靜藥物,吞了將近一瓶,然后宿醉的李弈就來到了這個世界。
李弈翻看著少年的記憶,有同情,又有點氣憤。
少年富足的的生活,令李弈羨慕,雙親因為事故雙雙離去,從小跟著奶奶生活,雖然奶奶盡全力讓他生活的好點,但是老人沒有堅持到他成才的時候,李弈高考那年,奶奶撒手而去。
后來李弈考上大學(xué),參加工作,努力拼搏。干了幾年終于攥夠了首付,買了套二居室的房子。喊上好朋友、發(fā)小去吃飯慶祝,李弈高興,喝的斷了片,然后久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在少年的體內(nèi)。
“自己大概是死掉了,要不也解釋不了這種詭異的事情。哎!就是不知道自己的房子要便宜哪個龜孫了?!?br/>
打開水龍頭,洗掉臉上的汗水,將額前的頭發(fā)往后捋。李弈怔怔的看著鏡子里年輕的面孔。
“既來之,則安之,萬幸名字還是李弈,那么今后我就是李弈了!”
李弈的大心臟是眾所周知的,發(fā)小王強以前就很羨慕。
“狗日的就是世界末日來了,你丫也不見的會著急!”
李弈活動了下瘦弱的身體,看著略長的頭發(fā)。決定換個發(fā)型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拉開柜子,發(fā)現(xiàn)前身跟自己的審美差不多,喜歡純色衣物,換上一件灰色t恤,拉上一條不見標(biāo)識的運動褲,趿著人字拖,拿上手機準(zhǔn)備出門去。
拿起手機,李弈目光掃到那瓶已經(jīng)空了的藥瓶。略微一想,拿了起來。
出了家門,將藥瓶丟到垃圾桶里。然后找了家理發(fā)店,剪了簡單的短碎發(fā),換了發(fā)型的李弈看著明顯精神了許多。
“如此,就迎接新世界吧!”
“嗡嗡……嗡嗡!”兜里的手機,傳來聲音。
打開手機,發(fā)現(xiàn)是李爸發(fā)的信息。
“兒子,起來了沒?老爸太忙,請你幫我個大忙,去高鐵站接個人,你林阿姨的女兒林殊,直接接回家,你幫忙安排個房間,一定要給面子呀!乖乖好兒子!”
看著有點肉麻的短信,李弈有點羞恥。因為李弈不太愛說話,父子兩個聯(lián)系大多是短信。
李弈想了想,接以后自己的妹妹呢,按照以前的習(xí)慣發(fā)了句:“好?!?br/>
“嗡嗡!”李爸的短訊迅速回復(fù)。
“我兒子最好了!11點到站,記得時間啊?!?br/>
李弈想回復(fù)個,能不能別這么肉麻,但是又刪掉,簡單的恢復(fù)了個“收到。”
看了看時間,呵!快十點了。李爸有點粗線條呢,也不管自己在干嘛,萬一跟不上呢!
找了個出租,到了車站,看看了看時間還好,9點40。
李弈來到出站口,拍了拍腦袋,自己沒見過林殊,怎么接人呢!李爸也太不靠譜了吧,這是李弈充滿了對李爸的怨念!
“阿嚏!”
正在處理文件的李林打了個噴嚏,林婭趕緊從旁邊遞來一杯水,關(guān)心的問道:“怎么了,老李!”
“沒事,只是感覺好像忘了什么東西,不過又沒什么深刻的印象。”說著李爸揉了揉鼻子,“算了,應(yīng)該不太重要,來,我們繼續(xù)!”
……
李弈如果知道李爸這樣坑兒子,不知道會不會以頭搶地。
還好,李弈從旁邊的超市借來了紙筆,寫了大大的“林殊”兩個字。
大約十點十分的時候,一個少女來到了李弈面前。
“你是李弈?嗯,我是林殊?!?br/>
李弈看著面前的少女,忽然心底出現(xiàn)了這波重生不虧的念頭。在心里板著指頭,“有妹有房,父母……啊呸呸!我才沒有那么嗚嗚嗚嗚嗚……”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