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夢到了...
白夏睜開惺忪的睡眼,伸了伸懶腰,慢悠悠地從被窩里爬出來,一點一點地蹭到洗手間,一面有氣無力的刷著牙,一面回憶著這些天的夢。
連續(xù)夢到同一個人,這種情況持續(xù)了大概有一個月了吧,但是從上個星期開始又突然停止了。
自高考結束后,白夏就開始做起奇怪的夢,夢中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總是遠遠地走在前面,白夏追去叫他,他便輕輕轉過身對她笑著,像春風一般,溫柔又溫暖,待她走近,他的身影卻漸漸地模糊直至不見,任憑她怎么尋找也不見蹤影。
“你呀,就是高考壓力太大了,需要好好放松一下~“說話的這位是白夏的發(fā)小兼閨蜜,有個很詩意的名字——卿妤,兩人從小便形影不離,用卿妤的話來說,她堅持了17年除了自己家和白夏家以外的廁所其他一律不上,如此多年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便是她對白夏愛的證明。
半個月前,白夏帶著國寶般的黑眼圈向卿妤抱怨的時候卿妤是這么回復她的。
半個月后,白夏帶著升級版的國寶黑眼圈再向卿妤抱怨的時侯卻被她強行拖去了醫(yī)院,還掛了個精神科...
“我已經一個星期沒有做那個夢了,為什么還要來醫(yī)院?”白夏十分不情愿地被前面的卿妤拖著往醫(yī)院走。
“我懷疑你這可能是壓力過大導致的精神失常,雖然有好轉的跡象,但還是來帶你看看腦子比較保險...”卿妤用關愛智障好友的眼神看著白夏,引起了白夏的強烈不滿。
“你放心,還有三天就要大學開學了,沒有我看著你怕是連翔都吃,所以我會堅持住的...”
白夏話音剛落就被卿妤一巴掌呼進了診室。
“好好看你的腦子吧,智障少女,略略略~”
白夏無奈,一臉黑線,好友智障多年,少女依舊不離不棄,大致就是如此了...
“說說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一個滿臉白胡子的老醫(yī)生哆哆嗦嗦地從電腦后面探出頭來,一幅弱不禁風的身板白夏都生怕他一沒坐穩(wěn)從凳子上摔下來。
“啊,這樣的....”來都來了,還是看看比較好,白夏這樣想著,把每天都做同樣的夢的事對老醫(yī)生講了一遍。
老醫(yī)生聽了,漏出一臉沉重的表情,捋著他的白胡子,猶豫了很久的樣子才開口。
“唉,小姑娘你才剛17啊....”
聽到這話,白夏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完了,我該不會是真的腦子有問題吧,那豈不真成了好友智障多年,少女不離不棄?只不過主角換了一下而已,想想真是心唰涼唰涼的......
白夏此刻都準備好想吃點啥吃點啥了,老醫(yī)生卻捋著胡子笑著開口。
“hohoho~現在的年輕人啊..咳咳咳...晚上睡覺要少玩手機,早睡早起休息好,,咳咳...我給你開個安神的口服液喝喝就好了?!?br/>
?????
那您剛才那副惋惜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
大爺您其實不是醫(yī)學院畢業(yè)的,是戲劇學院畢業(yè)的,是這樣的吧?一定是這樣的沒錯吧??
白夏就這么十分無語地接過老醫(yī)生開的藥單,十分無語的準備去拿藥。
“怎么樣怎么樣,醫(yī)生怎么說的!”白夏一出診室的門便被卿妤拖住一頓問,眼神中還帶著期待神情...
白夏(無奈):“我告訴你...”
卿妤(星星眼):“嗯嗯嗯嗯,你說你說~”
白夏:“那個醫(yī)生一臉沉重的告訴我——”
卿妤(星星眼Max):“嗯嗯嗯嗯,你講你講~”
白夏:“我沒病?!?br/>
卿妤(黑臉):“嘖,可惜了?!?br/>
白夏:“???你怎么一臉惋惜的表情?你曾經很愛我的!”
卿妤并不理白夏,留下一副'在我心里你永遠是最可愛的智障'的表情就顛顛的跑去幫白夏拿藥了。
此刻白夏心里簡直一萬只尖叫土撥鼠奔過。
本市最大的醫(yī)院就是不一樣,取藥處排的隊長的都拐了好幾個彎兒,白夏閑著也是閑著,就在附近瞎溜達。
“看片子是沒問題了,明年的這個時候再來例行檢查身體吧,小伙子真是幸運,得了這種病竟能基本痊愈,也是奇跡了!”
白夏正路過一個病房,無意間聽到了這么一句,隨后病房里就不斷的傳來了激動的笑聲,還有喜極而泣的哭聲,便好奇地探頭往病房里望了一眼。
如果剛才心里是一萬只尖叫土撥鼠奔過,那現在就是五萬只,不對,十萬只,還是做往返跑的那種!
白夏看見房間內病床上的少年正在扣著白襯衫的扣子,剛做完體檢的樣子,對著醫(yī)生,還有看望他的人笑著,陽光輕柔的照在他軟軟的頭發(fā)上,十分耀眼。
這...這...這這這這這..是天使嗎?
不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這..這不是夢里的那個人嗎!
“嘿?。】词裁茨?!”卿妤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白夏身后,嚇得白夏身子一傾,直接推門咣一聲摔進了病房。
隨著這咣的一聲,本來熱熱鬧鬧的病房變的鴉雀無聲,所有目光都聚集在那個突然進門跪在地上的小姑娘身上。
(眾人:盯.....)
嘀嗒嘀嗒嘀嗒,病房內的時鐘的聲音十分的清晰。
啪嗒啪嗒啪嗒,醫(yī)院走廊里的腳步聲十分震耳。
啊....人生中最尷尬的時刻莫過如此了吧...好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不不不...好尷尬...死了算了啊啊...白夏這樣想著,臉像一屁股坐進紅色顏料桶里的猴屁股,紅的不能再紅。
“哇,這個男生還蠻帥的嘛,怪不得我家白夏激動成這樣~”這么尷尬是時候卿妤竟然還伸進腦袋補了一刀,人生如此艱難。
白夏微微抬起頭,眼里轉著淚花,卻看見病床上的少年正在對著他笑的溫柔,如春天的陽光一樣照進心里,十分溫暖。
她噌地一下爬起來,看著門口壞笑的卿妤,被氣的直跺腳,卻又想不出什么罵她的話,于是張嘴喊出一句幼稚的雷倒眾人的話。
“啊啊笨蛋卿妤!再也不跟你玩了!”
然后光速逃走。
“不好意思我家智障少女給你們添麻煩了~”卿妤一邊笑一邊對著病房里的大家輕輕鞠了一躬,便轉身跑去追白夏,留下病房里眾人一臉萌必...
“哈哈哈哈,你為什么這么蠢啊'笨蛋卿妤不跟你玩了',你小孩子嗎哈哈哈”卿妤追上在前面氣鼓鼓暴走的白夏,笑的直不起腰。
“我已經很生氣了好嗎!請你認真哄我!”白夏關閉了暴走模式,停下叉著腰和卿妤生氣。
“好好好,我知道錯了白夏小姐,哈哈哈,不行你讓我緩一緩,肚子疼哈哈哈哈...”卿妤想哄白夏,卻笑得停不下來,看她這樣,本來生氣的白夏也沒憋住笑了起來。
“服了你了,我不管,今天晚上你媽媽做的飯我要把你的一份也吃掉才可以解氣!”
卿妤:“好好好,你是小仙女,都給你都給你,什么小龍蝦,燒鵝肝,回鍋肉,章魚小丸子,奶油蘑菇湯......統(tǒng)統(tǒng)都是你的~”
兩人嘰嘰喳喳地聊著吵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卿妤的家。
說起卿妤的家,在S市第一豪華的富人小區(qū),就是那種每家每戶都有游泳池,小區(qū)大到能迷路的那種,所以說卿妤是個不折不扣的富家大小姐。
這位卿妤大小姐還是個十足的白富美,十分的會打扮自己,前幾天剛剛燙了卷卷的頭發(fā),還把它染成了很流行的栗色,本身就是雙眼皮的她去年暑假又割了一個更大的,眼睛看起來大了一圈,還接了睫毛,天生就有一幅棕紅色的瞳孔,身材很好,雖然有些平胸但是人家走的是骨感美路線,只是性格是接地氣兒了點,但長的美還有錢,簡直是地球online的人民幣玩家。
比起卿妤這個人民幣玩家,白夏就寒酸了許多。
不過雖然父母只是普通白領,但是她有一張可愛的臉啊~雖不像卿妤那么美的明艷,但是很是清純,所以說,美女的朋友也都是美女這句話還是有點道理的~
“哎呀,小夏夏來了啊,快快快進來,想吃什么,阿姨親自給你做!”敲開門,卿妤的媽媽見了白夏就笑得跟朵花似的,畢竟兩人從小到大,對卿妤媽媽來說白夏跟親女兒沒什么兩樣,有的時候甚至對白夏比對她親女兒還好,一度引起了卿妤的不適。
“媽你還看得見你親女兒嗎?我在這啊媽~”
“哎呀,卿妤也在啊,你看我這眼神,都沒看見你。”阿姨神補刀。
卿妤:“......算了,我看這個家呆不下去了QAQ”
“你們都來了,正好,我還想打電話叫你們來呢。”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從客廳走出來迎接她們,男人一身西裝,身板挺拔又精神,頭發(fā)梳得整齊有型,手上戴著看起來很貴的手表,整個人看起來成熟穩(wěn)重又紳士。
“顧杉哥哥!”白夏和卿妤幾乎同時喊出口。
“哈哈,有沒有想我呀你們兩個?!鳖櫳妓查g多出兩個腰部掛件,白夏和卿妤兩個一人一邊把顧杉的腰摟的緊緊的,顧杉也溫柔的給她們順著毛,像....慈愛的父親一樣....
卿妤:“想啊想啊,你這么忙怎么突然回S市了呀~”
顧杉:“我來接你們去V市上大學啊。說起來你們也是我的小學妹了哈哈?!?br/>
顧杉是兩人的青梅竹馬哥哥,比兩人年長五歲的他打小就照顧著這兩個讓人操心的妹妹,大學考了v市的最高學府V大,畢了業(yè)就留在v市開了家奢侈品店,生意十分的好,人也成熟可靠,最近回家辦事,剛好白夏和卿妤也都考到了V大,所以順便接他們兩個去學校。
卿妤爸爸從屋里出來招呼著:“都別在門口站著了,快進來坐,有的是時間聊~”
卿妤媽媽:“嗨呀,孩子們難得聚一起,我去做點好菜,老卿你可得給我照顧好了。”
阿姨的手藝十分的棒,奶油蘑菇湯絲滑細膩,章魚小丸子Q彈有嚼勁,小龍蝦也令人停不下嘴。
白夏:“阿姨做飯真是越來越好吃了~”
卿妤媽媽眼睛都快笑沒了:“哎呀小夏夏你真能夸阿姨,哈哈哈哈~”
吃飽喝足后大家又窩在一起看《你的名字》,白夏看著,總覺得劇情有些似曾相識,但卻又不一樣,心里不禁亂糟糟的。
看完電影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白夏被顧杉送回了家,洗了澡躺在床上雖然困但不想睡。
滿腦子都是在醫(yī)院碰到的那個男生...
怎么會那么巧呢,何況兩人也并不認識....
白夏越想越亂,想著想著便睡著了。
今天晚上,也沒有夢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