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律王殿下挺守信用的,除掉風曲幽?”看不見全臉的女子了解的點了點頭,也不再抱怨律王把她先帶過來了。只要能除掉風曲幽,這點小苦算什么。
明明她才是西風玨愛的女人,一直都是她陪在西風玨的身邊,他們兩個原本就應該是一對!是風曲幽她插了一腳,狠狠的把西風玨從她身邊搶走了!
律王勾了勾唇角,“正是,明日明國公也要回京,那時候再除掉風曲幽可就難了?!表槺阕屗强蓯鄣娜惩戎蹲涌纯词ノ椿槠薜母惺?。如果有機會,一道除了他,有利無害。
“原來是這樣?!迸有χf,“那先把我綁起來吧,演戲演全套?!弊岋L曲幽認為是西風玨來救她,繼而失望透頂,再讓律王埋伏的人趁機除了風曲幽... ...這樣西風玨就能和她在一起了,沒有人能再阻擋他們!
律王笑了笑,沒有說話,打了一個手勢,他身后的手下就拿著早就準備好的麻繩綁住了先前這個妙齡女子,還給戴上了頭套。
然后直接把她捆在樹根上。女子發(fā)出了聲,咬著牙忍著疼痛,想著以后就能夠和西風玨兩個人在一起,眉頭也舒展了不少。
“委屈一下你了?!甭赏跣α诵?,帶上了面具道,“其他人,埋伏起來?!彼@埋伏可不止這么一點,他的人已經把整座三崗坡圍了起來。
“嗯。”女子點了點頭,不過這快入夜了... ...風也大了起來,此時的她只穿著薄薄的絲紗羅裙,不禁瑟瑟發(fā)抖。咬緊牙關想著西風玨,希望他快點到... ...
三崗坡處于高處,易守難攻。很快,天色暗了下來,碩大的三崗坡只剩下沙沙的風聲和一兩只飛鳥喳喳著在聚集著回巢。除此之外律王和他的手下們沒發(fā)出半點聲響,楊瑜桐凍的不行,甚至以為他們都死了。
西風玨不能暴露他的腿的秘密,只能坐著馬車,還快馬加鞭生怕去晚了風曲幽就有個三長兩短。
馬車停在了三崗坡前,馬夫追溯把斜梯放了下來,耳尖一動,皺著眉頭請示西風玨道:“世子大人,有別人?!薄?br/>
“多少?”西風玨問著,轉動著輪椅下了馬車。
“這個...大約三十余人。”追溯壓低了聲音道,還是不動聲色的幫西風玨推著輪椅。他推著輪椅,還要小心不要按到機關,因為這次事態(tài)緊急,西風玨用了那暗器最多也是最復雜的輪椅。
“追溯,錯了... ...上面還有?!蔽黠L玨臉色沉了一下,緊緊掐著輪椅的把手,似乎要把那輪椅弄出印記來。
“!這是想甕中捉鱉,世子... ...”追溯警惕著,袖中滑下暗器隨時準備一招斃命。
風蕭蕭,吹動了西風玨的衣袂。暗道這入了夜還真挺冷。他緊緊攥著風曲幽的小香囊,眼眸中又多了幾分堅決,冷道:“他們就不怕被鱉捉了嗎,月決樓快到了,這里交給他們。我們...先上去?!?br/>
追溯知道他救人心切,勸道:“世子大人,我們這么貿然行動會很危險... ...還是等我們的人到,一起上去吧?!辈皇且驗樗懶。且驗槿绻F(xiàn)在貿然行動,只有兩個人...那豈不是羊入虎口去送死嗎?他追溯一條賤命不要緊,但他但心的是西風玨。
西風玨皺眉,分析著:“不,那樣目標太大了。在我們出城的時候,他們也該接到消息我們只有兩人...如果上去是一大群人,你覺得他們會怎么想?萬一處理的不干凈,有活口就會泄漏月決樓。”這膽大包天的綁匪,十有八九就是律王!
“如果這是個局的話... ...引世子和世子的勢力出來,到時候風小姐萬一不在三崗坡上... ...那后果 不堪設想!”追溯也反應了過來,越想越覺得背后之人真是歹毒...竟然有如此深的城府,遇到他一定要把他碎尸萬段!
三崗坡一片安靜,安靜的可疑這就不正常了。他聞到了不遠處血腥的味道,這更讓西風玨覺得風曲幽有危險,西風玨雙手握緊了風曲幽的香囊,抬眸不顧其他道:“走,我們先進去?!?br/>
“是,世子。”追溯明知勸不住西風玨,那就和世子一起闖吧...還沒什么地方是他追溯不敢闖的,這也是主人的命令。
追溯推著輪椅,緩緩地向三崗坡上方走去。
這邊的風曲幽在三崗坡的另一邊,一個翻身跳到了一顆高大挺拔的松樹上。她身著紅和黑色武裝,凝重著神色,看著已經暗下來的天色,眸中復雜。她也不知道為什么,雖然編了一個很牽扯的理由去救西風玨,但心中不自覺的矛盾和堵心。
此時她的腦海里出現(xiàn)了兩個互相爭論的小人,一個叉著腰說著:“沒必要為他冒險,三崗坡上不知道有什么呢。你已經跟他恩斷義絕,他跟你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快回去吧?!?br/>
另一個反而不太服氣,“誰說的?你對他還是有感情的,你內心深處還是喜歡他的,不是嗎?去救他吧,來都來了,錯過了良人,以后可就遇不到了... ...”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風曲幽一臉冷漠:“... ...”用力搖了搖頭,把這兩個小人的意識都打消了,她深呼吸了一下,“呼... ...是,西風玨現(xiàn)在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救他是出于人性本能的良知...這是在救人,不是有感情,呵...錯過?我風曲幽寧愿浪跡天涯一輩子。”她腦海里還浮現(xiàn)著西風玨的笑容,和他一起的點點滴滴...情緒一下子涌上心頭,但又被她壓了下去。
不是她的,就不要去想。曾經想和他相濡以沫,但如今卻希望形同陌路。風曲幽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的扣進手心細嫩的肉里,留下了四個血月牙。這樣她才能夠清醒一些,不再迷茫在道路上,她呼吸了一口這城外的空氣,遙望著三崗坡上。
風曲幽看不到什么東西,就只身沖往三崗坡上。她的確感到了周圍有人,不敢大意屏住氣息的小心翼翼在埋伏的人上方穿梭著,只留下了一點兒風。一,二,三... ...三十五,三十六...風曲幽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三崗坡現(xiàn)在被三十多個人圍住,個個都是至少有十年修為的高手。保不齊西風玨是被下了迷藥,如果不能走就只能讓風曲幽背著,不過這樣有些吃力了。再不濟就只能把這群人都打倒,到了那個時候風曲幽自己也會被累趴下的。
還沒想到足夠好的方案,就已經到了三崗坡上方,風曲幽站在高樹上利用嚴密的枝葉隱蔽著身形。
只看見前方的一棵樹下被五花大綁綁著一個人,頭被罩住了看不見,不過據(jù)顏色來看... ...是個女人。
“難道...西風玨被穿了女裝??!”風曲幽皺了皺眉頭,馬上打消了這個想法,“不對,按身形來看這應該是個女人無疑...那西風玨呢?”西風玨去哪了?不管了,不能見死不救。這個女人被綁在這里,應該也知道西風玨在哪...這天暗了風也大,先把這個女人救下來再說吧。
西風玨還在半路上,鼻子一皺,覺得這血腥味越來越濃了。他看了一眼追溯,追溯嗅了嗅空氣,然后道:“主子,就在前方...有尸體。”
“前方?這么濃的血腥味,那可就不止一具尸體了。”西風玨臉色一變,“追溯,快些。”如果真是同他所想,律王真能下此毒手...那風曲幽的安全也不能保證了。
追溯加快了腳步,到了前方,殘忍的一幕讓他們震驚。一具具慘遭殺害的尸體七橫八豎的倒在路中央,個個死不瞑目!從衣著上來看這些都是附近的村民,看他們手上的刀和竹箭...可以猜出他們是上三崗坡來打獵的,可惜擋了綁匪的道,或者看見了什么不該看見的...對綁匪來說,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直接把他們滅口?。。榈木褪遣蛔屜⑿孤痘蛘卟幌胱屍渌酥浪麄冊谧鍪裁垂串敚。?!
“太殘忍了!!”追溯瞋目切齒,氣的心都揪了起來,“他們只是村民啊!”他追溯雖然也殺過人舔過血,但他從來不殺不該死之人,從來不殺這種無辜的人!
西風玨蹙了蹙眉,“追溯,記得明日派人把這些人都好好安葬了吧。我們得加快腳步了...”如果這里出現(xiàn)了尸體,那么幽兒呢??必須趕快趕去救人!一刻都不能耽誤了。
風曲幽從樹上跳了下來,幫著女子解開繩索,邊解著邊安撫著:“沒事了,我來救你?!彼廊绱速Q然跳下來會有危險,但她不能看著一個女人身受危險。繩子比較難解,風曲幽先把套在女子頭上的頭套摘了下來,再轉身解著繩索。
“你,你是風曲幽?”女子沒了頭套,重獲了視線,問著正在絞盡腦汁想解開她繩索的風曲幽??吹搅怂难簿兔靼琢?,女子的唇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一個陰謀在她的腦海中形成了。
律王,這計劃要改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