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你總算回來了!”段虎大笑兩聲,上前拉著丁喜走到沙盤邊上,說道:“快來看看,我這個地形沙盤做得如何?”
說著朝段虎拱手躬身,欽佩道:“將軍能有如此奇思妙想,屬下佩服萬分?!?br/>
“夸獎的話就沒有必要再說了,”段虎笑了笑,指著周圍的那些幕僚,說道:“剛才他們都說了一大堆,耳朵都起了繭子。你告訴我,還有其他需要改進的地方嗎?”
“改進的地方?”丁喜搓了搓胡須,仔細的看著眼前的沙盤,手指在沙盤上劃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見的劃痕,于是皺著眉頭,說道:“此物雖然神妙,但是卻很容易破壞,不易搬運?!?br/>
“嗯!這倒是個麻煩!”段虎點點頭,摸著下巴的胡茬子,沉思了起來。
這時一個長相非常瘦弱的幕僚從人群后面擠進來,有點緊張的朝段虎和丁喜等人行了個禮,而后怯生生的說道:“稟將軍,屬下有個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這位是……”段虎雖然對此人覺得眼熟,但是卻想不起他的名字,于是朝丁喜問道。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段虎手下幕僚謀士有數(shù)十個之多,有從武安城跟過來的,也有到了京師之后慕名投靠的,這些人全都由丁喜和賈淵分別管理,將他們分為內政和軍務兩個系統(tǒng)。大多數(shù)人段虎都叫不出名字。
丁喜湊到段虎耳邊,小聲介紹道:“他是雍州易文,武德元年的鄉(xiāng)試頭名?!?br/>
段虎想了想,說道:“易文?我記得在武安城有個叫易文的書生,經你舉薦,被我任命為龍泊灣地稅務官,是他嗎?”
“對!是他!”丁喜點頭道:“當日他任命為稅務官時,將龍泊灣的船務治理的井井有條。
頗有政績?!?br/>
段虎轉頭朝易文問道:“那么易文你有什么好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呢?”
易文清了清嗓子。娓娓說道:“據(jù)屬下所知工部有一種建造爐灶用的灰泥,只要將形狀做好以后,加以燒制,它就會變得和石頭一樣堅硬。而且很輕,不易損壞。若是用這種灰泥制作沙盤就可以很容易的搬運。而且可以反復使用?!?br/>
“我也聽說過這種灰泥,的確很合適用來造沙盤?!边@時幕僚中也有不少人站出來贊同易文的意見。
“是,屬下馬上叫人去做?!倍∠沧叩綆らT,朝守衛(wèi)吩咐了一聲,而后走了回來繼續(xù)看這地形沙盤,忽然他指著并州邊界一長列作為天然屏障地恒連山脈,朝杜坦問道:“杜先生,我有一疑問,這恒連山脈起伏不定,山巒迭起,就算行人想要從這里通過都很難,那些還帶著馬匹地十萬異族騎軍是如何通過這里的呢?”
“這個我也不知道,”杜坦搖了搖頭,愁眉道:“當初我得到北疆異族的十萬騎軍竟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從恒連山脈通過,就查看了所有關于恒連山脈地先祖手抄,都沒有現(xiàn)有一處地方可以通過十萬大軍?!?br/>
段虎沉思片刻,說道:“會不會是從飛巖山的連城寨通過呢?我記得吳興武曾經提到過,飛巖山有一處山坳,可以讓大軍通行,只不過出入口都有連城寨設置地關口,有連城寨的重兵把守。”
“這個應該不可能,”賈淵搖了搖頭,說道:“連城寨雖然有大部分地人都是北疆異族,對北疆異族并無好感,他們都是被王族或是各族權貴弄得家破人亡的奴隸,對北疆異族可謂是仇深似海,連城寨就曾經很多次跟北疆異族的大軍生過生死大戰(zhàn)。若說異族大軍從玉門關通過我倒是會相信,但是從連城寨通過,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段虎有些惱怒的說道:“照著這樣來看,莫非這十萬異族大軍是從天而降的不成?”
“這里似乎有個大山縫,”丁喜又仔細的看了看沙盤,忽然指著恒連山脈上一處刻意制造出來的斷裂,向杜坦問道:“杜先生,這里可以讓大軍通過嗎?”
“地震?等等!”賈淵忽然想到了什么,轉身從書架上翻出來,飛快的翻閱了一下,便指著其中一條說道:“諸位請看,并州在上個月曾經有過數(shù)次非常大的地震,而震源就是恒連山脈?!闭f著轉頭朝段虎說道:“屬下有個大膽的假設,當恒連山脈生地震的時候,堵在一線天的石頭全都被震開了,這又正好被北疆異族的人現(xiàn)了,于是他們就派出一支大軍繞過恒連山脈,準備從后面偷襲玉門關。誰知道當他們大軍通過以后,又生了一次地震,將一線天重新堵住,將他們困在了并州之內,所以他們才會那么猛烈的攻擊并州城池,并且占領它們,不想以前只是洗劫一番,而且這也就很好的說明了,他們?yōu)槭裁礇]有把劫掠來的糧草送出并州?因為他們根本就走不出去。”
“對!肯定就是這樣的?!倍∠惨慌拇笸然腥坏溃骸罢驗樗麄兂霾蝗ィ运麄儾艜鲃优c我們和談,以往可都是我們主動和談的。”
李信也站出來,笑著說道:“不過他們遇到的和談對象是將軍,一下就把他們的要求給拒絕了,還要和他們決一死戰(zhàn),若是換成別人或許已經答應了他們的條件,讓他們給溜了。”
“現(xiàn)在都還只是猜測,”段虎搖搖頭,而后吩咐道:“等沙盤做好以后,就把我們的這個假設連同沙盤一起,送到并州守軍大營,讓張孝則派人查驗一下,一線天那里的山石是否移動過,丁喜這件事情就交由你來跟進,務必要知道這十萬異族大軍是怎么進入并州的。”
“是?!倍∠颤c頭應下。
“此外,”段虎又轉頭朝杜坦,說道:“杜先生?!?br/>
杜坦躬身道:“杜坦在,不知將軍有什么吩咐?”
“我之前答應你讓你考慮一個月的時間這件事情,可能要作罷了?!倍位㈩D了頓,極為誠懇的說道:“再過幾日等我大婚之后,我就要領兵北征了,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北征,因為你對我們來說實在太重要了?!?br/>
“這個……”杜坦臉上露出了難色。
“杜先生,你是個極具才能的人,而我們正好最為需要你的才能,在我們這里你可以無限制的揮你的才能?!辟Z淵也上前勸道:“杜先生,你也不希望你的才能就此埋沒吧?”
丁喜也走到杜坦身旁,出言誘惑道:“杜先生,你祖先當年也曾任過前朝無敵大將軍的隨軍長史,其后被封為翼侯、工部尚書,乃是當時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可謂是位高權重,難道你就不想再讓你杜家恢復往日的榮光嗎?”
“各位的心意我都知道,我也知道要是我加入將軍麾下,一定會受到重用,不過……”杜坦靜靜的想了想,懇切的說道:“將軍再讓杜坦考慮幾天吧!”
段虎點頭答應道:“考慮幾天可以,但我希望出征之前能夠得到你的答復!”
“謝將軍厚愛!”杜坦行過禮之后,轉身走出了軍帳。
“將軍,剛才杜坦明明快要答應了,為何又要放他離開?”賈淵現(xiàn)在很是喜歡這個沙盤,但是他也知道若是沒有杜坦,即便沙盤做出來了也不會準確,所謂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用不準確的沙盤所推演出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肯定會以失敗告終,所以現(xiàn)在帳篷里面最為關切杜坦是否會加入進來的人就是賈淵了。
“強扭的瓜不甜,他肯定還有什么為難的事情,讓他再考慮一下吧!”段虎拍了拍賈淵的肩膀,淡然一笑,然后又走到沙盤邊上,說道:“我其實剛才還想到了一點,但沒有說出來,那就是北疆異族的使者被我拒絕和談之后,那些困在并州之內的異族大軍為了逃命會不會集中兵力攻打連城寨呢?”
“有這個可能。”丁喜點頭道。
段虎焦急的說道:“如此看來我們要盡可能多一些拖住北疆異族的軍隊,以避免連城寨被攻破?!?br/>
“將軍多慮了?!辟Z淵笑著說道:“連城寨的實力比外人想象的要強悍得多,他們的兵力足夠防范異族的入侵?!?br/>
“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