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夫人……這件事情,我還要告訴你一件真相,其實私出糧款一事是乘風讓我這么做的。”楚蕭突然道,看樣子是魷魚半響才打算說出。
姚羽然雙眸瞪大,驚得不行“你說是乘風哥哥出的主意?他怎會知道我要管這件事?我們不過昨夜才剛見面,你定是為了讓我接受才撒的謊?!?br/>
姚羽然并不相信慕乘風會有機會與楚蕭說這些,因為時間根本對不上,他也是昨夜才知道文丞相劫走糧災(zāi)一事,又怎會有這個空隙道這些?
楚蕭侃侃而來“是他讓我做的不錯,昨夜去找你本只是不想讓你和趙大人插手此事,秉著好意才會勸說,但出銀兩并非本意,是后半夜我與乘風相見,他要我出私款阻止你們往火坑跳。”
“乘風哥哥家道中落,雖是娶了公主,公主卻不受皇上重視,日子過得并不如原先富裕,府中沒有太多銀兩為之付出,一千兩并非數(shù)目,楚樓主,你撒謊都不打草稿嗎?”
姚羽然吐槽道,依然不相信楚蕭的話,楚蕭卻耐心解釋“是,乘風是沒有那么多銀兩不錯,但他可以找我借,我楚蕭是何人,靠江湖消息買賣發(fā)家致富的人物,一千兩于我而言只是三分之一,借出還是綽綽有余?!?br/>
怕姚羽然不相信,楚蕭還略提了報恩之事“當然,我也并非平白無故就借乘風銀子,那是因為他們木府當年對我們楚家有救命之恩,至于是什么恩,也就過往不提了,我這是在以德報德,何來撒謊,你看我平日里像出手闊綽之人嗎?”
楚蕭還特意搖開扇子在胸前輕扇幾下,斜眼問道,姚羽然與葉君君盯了其半天后,終于吐出看法“不像!”
“這不就對了!”楚蕭收起扇子,握在手中,又道“說來我自己也有一部分原因在,你們都知道我楚蕭生平最厭煩與官場打交道,無非就是厭惡貪官污吏,怕一旦卷入就會遭來險境,無法開脫?!?br/>
“這借出去的一千兩銀子也權(quán)當我愿意交趙大人這個正直的官場朋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以后若有不妥之事,還望趙大人能出面替我擺平,此等一千兩也算間接“賄賂”了。”
“你還真是會打算,出這一千兩銀子簡直一箭雙雕啊,既報恩了木府又幫自己找到了官場依靠,楚樓主,你果然是傳聞中奸詐的生意人。”姚羽然不禁調(diào)侃道。
葉君君用胳膊撞了一下楚蕭,使眼色警告道“楚蕭,你想用這一千兩賄賂恒之哥哥什么呀,難不成你也要像那些個貪官污吏一樣,用來通官做壞事?那你最好死了這條心,我是絕不會讓你這么做的。”
“冤枉啊我的君君大姐!”楚蕭舉起發(fā)誓手來保證道“我若是真有那樣的心思,以后出門天天踩到狗屎
,只是有些事,需要通過權(quán)力來解決,黑白通吃才有面子,也更能解決私事?!?br/>
“譬如什么?”葉君君追究到底,生怕楚蕭會私底下瞞著她去干壞事。
楚蕭寵溺看了她一眼,深情款款道“比如為了娶你,君君,我雖有錢但卻沒有權(quán),不知葉將軍能否看得起我,若是我能交到一個官場朋友,想必能入他的眼,趙大人為人正直,我與他結(jié)友,你父親也會欣慰不少。”
葉君君被楚蕭的甜言蜜語給逗樂了,低頭害羞道“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啊,那這一千兩出得值,我父親若知道你的為人做派,也定是放心將我交給你!”
“為了你,別說一千兩了,我把我部的家都搭進去也愿意,只要葉將軍認可我,你也愛慕我,這一切都是值得的?!背捊鑴菡f道,卻被葉君君粉拳往胸口一打。
“你傻不傻,將部身家都搭進去,你要我以后跟著你過苦日子嗎?我可不愿意!”
“君君,你這是主動說要嫁給我嗎?我仿佛看到了迎你進門來日可期!”楚蕭抓緊機會說道,將葉君君給逗害羞了,又遭一記粉拳。
“討厭我可沒那么說!”
“我都聽見了!”
“你胡說!”
……
“你們……”姚羽然被冷落在一旁,見證了他們打情罵俏的整個過程,怎么說個賑災(zāi)報恩的事都能那么甜蜜,她額上下劃三條黑線,卻任由他們?nèi)ァ?br/>
過了好一會兒,楚蕭終于從濃情蜜意的打情罵俏中抽出空來,擅自為姚羽然做主。
“趙夫人,這件事這么說定了,為了大家的安危,只要趙大人不提這件事,不固執(zhí)要處理,咱們誰也別提,至于文丞相那個險惡老賊,我楚蕭相信自有天收!”
“時勢如此,咱們也只能如此!”葉君君抱著楚蕭,將臉貼在他懷中,與君附和道。
姚羽然被這場景弄得起一地雞皮疙瘩,她嚴重懷疑葉君君是不是現(xiàn)代人,否則做事怎么這么直爽露骨。
兩人如此勸說,加之趙恒之也沒提要徹查丟失的災(zāi)糧一事,姚羽然又想到了兩家的父母,若是因此受到文丞相的威脅,朝廷地位不保,加之趙恒之的縣令位置會遭受威脅,一個揭露,牽涉那么多人的仕途。
姚羽然終于收回了露出一丟丟的圣母之心,終究還是同意了他們的提議。
畢竟胳膊拗不過大腿,若是前因后果都不考慮就去做自不量力的事,確實會拖累一大堆人,姚羽然在這件事上,還是鬼使神差的自私了一回。
繁盛酒樓,楚蕭依靠樓臺飲酒,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各種下酒菜,他對面空空如也的位置,在等一個人落座。
看似漫不經(jīng)心等人的楚蕭,實然眼睛已經(jīng)多次瞥向樓下形形色色的人,行者匆匆
,他在等慕乘風的出現(xiàn)。
一抹錦色身影出現(xiàn)在人群,終于使他雙眸一亮,楚蕭的唇角勾起笑意,夾了一筷子的花菜,悠然細嚼慢咽起來。
只不一會兒,那抹錦色身影終于出現(xiàn)在他對面,視線往上移,便是一張冷然的臉,薄唇開口問道“你找我什么事?”
“坐下,我做了一件好事,想與你說說!”楚蕭悠閑招手,讓慕乘風落座。
對方順他的意坐下,神色依然沒有半絲緩和,舉起酒杯飲了一口,盯著楚蕭,等他開口。
楚蕭將身子順勢依靠在背椅上,擺出一副愜意模樣,用邀功似的語氣開口“我知道昨夜趙夫人去找過你,告訴你糧災(zāi)一事為文丞相所劫,你是不是不希望她插手?”
“我是不希望她插手,將文丞相所做的齷齪之事曝光出來,本是我一個人該解決的,既然你話都說到這兒了,我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幫我看住羽然,徹查糧災(zāi)之事,一步也不要讓她插手!”
慕乘風順勢開口,擔憂之余,不得不讓楚蕭幫忙,這些話正中楚蕭下懷,只見他得意一笑,道出今日要見他的緣由。
“你放心,這件事我已經(jīng)幫你解決了,糧災(zāi)之事,我已經(jīng)除了一部分私款讓趙大人去撫平民心,也成功勸住了趙夫人要管的閑事,她雖一開始是滿腔熱血,但后面也顧慮大局,聽了我的話選擇保自己與周邊人,趙夫人還是很認清局勢。”
“那就好!”聽聞,慕乘風心中擔著的石頭終于落下,舉杯飲酒,放松不已,但卻并不訝異楚蕭闊綽出的那一千兩,只是感激他的相助。
“謝謝你幫我個大忙,這一千兩以后我會想辦法慢慢還你,日后還要麻煩你幫我照顧好她!”
“咳咳!”原是在飲酒之際的楚蕭猛然被這一番話給咳了嗓子,酒水都灑出來了,他拂去嘴角殘留的酒漬驚訝道“你……你怎么會知道我是借了你的名義將銀子送出去?我明明還沒告訴你怎么回事?”
慕乘風盯著他淡然道“因為一千兩不是數(shù)目,我相信惜財如命的你也不會有這個好心,你放心,雖然我現(xiàn)在還沒有那么多銀兩,但這一千兩,哪怕是用一輩子,我也會如數(shù)奉還?!?br/>
被提前看透,楚蕭還真有種沒邀到功的失落,他喜歡看冷漠的慕乘風露出感激零涕的神情,只可惜,他沒那個機會,懷疑對方上輩子是不是算命的,怎么將一切都算得那么準。
不過還有一件事,慕乘風并沒有算準,這可以讓楚蕭再次端起態(tài)度,大義凜然道“不用了,你們木府對我們楚家有恩,那些個銀兩就當我為了報恩出了,你一分錢也不用還,我知道你過得也不容易,這些,就抵掉,從此咱們就真的兩不相欠?!?br/>
果然,聽了這番話,慕乘風劍眉皺起,手指捻著酒杯在轉(zhuǎn),確實有一絲驚訝,繼而卻是玩味問道“你說……你出了?”
(本章完)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