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溫…林溫……?”
我聽不清是誰的聲音。
呼喚一直存在,這是一種怪異的召喚感。
“林溫?”
一只手搭在肩頭,力度讓我驚醒。
冷狐在一側(cè)滿臉凝重。
“你怎么了?!?br/>
“沒事?!?br/>
我抬手,轉(zhuǎn)身看去,那瘋癲的女人又把臉埋了起來。
身軀仍在顫抖。
她也聽到了那種笑聲?
“剛才,你有沒有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我朝冷狐問道。
冷狐搖頭,表情奇怪。
“剛才你一下子就僵住了,怎么叫也叫不應(yīng)?!?br/>
我不禁皺眉,只有我一個人聽得見?
“沒事,可能是有點頭暈?!?br/>
說著,我朝三號營地走去,“先把營地的事情解決。”
“嗯?!?br/>
冷狐應(yīng)聲,跟在我身后。
寄生蟲的傳播,并不是一件小事。
三號營地,被01帶著一眾死士圍住。
那小隊的六人,孤零零的站在營地外。
我走上前,圍住的戰(zhàn)士給我讓開了一條路。
剛才阻攔我的士官還在原地站立。
“你過來?!?br/>
我朝他開口,士官頓時回應(yīng),“是!”
他在我面前站定,“三號營地是你在管?”
“是!”
“你們營地,如何解決排泄問題?”
士官微愣,隨即開口,“我們統(tǒng)一挖了糞坑,在營地靠山一側(cè)。只要雨水沖刷,就可以順著山渠流走。”
“帶我去看看。”
“是!”
在士官的帶領(lǐng)下,我站在他們臨時搭建的糞坑前。
的確如他所說,這里鏈接著天然的山渠,只要有雨水落下,就會沖走部分糞坑里的排泄物。
“那六人,自昨天回來后,有沒有什么異常的舉動?”
轉(zhuǎn)頭,我開口問道。
“沒有。”
士官回應(yīng)。
我沉默點頭,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去查看那幾名隊員的情況,就是想看看那種寄生蟲是否有糞便傳播的可能性。
他們在商場時同時產(chǎn)生幻覺,也就是說在進(jìn)入商場前就已經(jīng)感染。
“首長,是這里有什么不妥嗎?”
士官試探的問道。
“那六人,感染了一種寄生蟲,營地里其他人有任何不適,你要第一時間上報。”
男人明顯一愣,這個解釋他怎么也沒有想到。
“是…是,我明白!”
……
營地邊緣,六名隊員已經(jīng)被卸下武器。
我在他們面前站定,幾人神情緊張。
“想活嗎?”
幾人面面相覷。
“不要做任何反抗?!?br/>
不等他們開口,兩名戰(zhàn)士從我身后上前。
兩人將為首的熊武平按住,把臉抬起鎖死。
這張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驚慌。
“別怕,不會傷害你?!?br/>
匕首抽出,我劃開他眼下的臉頰。
鮮紅的血液流淌,肌肉間經(jīng)絡(luò)跳動。
居然沒有‘紅絲’?
我不禁皺眉,手指按壓在這道傷口下。
熊武平疼得咬牙切齒。
但依舊還在強(qiáng)忍……
他的臉頰,明顯有一塊鼓包,像是初生的青春痘。
血液涌出,流淌在我的指尖。
而在我的按壓下,從血肉間,伴隨著血液流淌出密密麻麻的小黑點。
我瞬間將手抽開,這種黑點在感官上極度令人不適。
準(zhǔn)確的來說,這是密集的卵泡。
‘α-1203’的卵泡?
這一幕,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黑色卵泡落下,散發(fā)著一股惡心的臭味。
熊武平的身軀在顫抖,像是卵泡的流失,讓他的身體產(chǎn)生了痛苦的反饋。
在那布滿孔洞的肌肉間,血肉明顯有些發(fā)白。
另一邊臉頰下,情況同樣如此。
……
六人的臉部,都存在黑色卵泡。
而我收集了部分樣本,打算給夏雪帶去。
我不確定這種東西,是否就是臉線蟲的蟲卵。
另外我也不敢保證,這六人身體里的寄生蟲被完全清理干凈。
他們肯定不能繼續(xù)留在這里。
需要劃分隔離區(qū),糞便單獨處理。
等到夏雪給出答復(fù),再對他們詳細(xì)檢查。
事不宜遲,我將黑卵樣本交給01,入夜前就可以送到基地實驗室里。
突如其來的焚燒和寄生蟲事件,讓所有人人心惶惶。
而在冷狐帶隊解釋下,算是安撫好了幸存者的情緒。
臨近傍晚,營地燃起炊煙。
幾口大鍋正咕嘟沸騰。
比起往日,營地里氣氛顯得低沉。
“穩(wěn)定劑明天會產(chǎn)出第一批,最遲后日能夠送到一千份藥劑?!?br/>
冷狐走來給我匯報。
“后天?”
“嗯。”
我點頭,轉(zhuǎn)身讓小冷她們過來。
“以后營地的工作,你帶著她們,可以當(dāng)你的副手?!?br/>
冷狐點頭,并沒有多說。
“好,我給她們安扎帳篷?!?br/>
“麻煩了?!?br/>
我輕拍冷狐肩頭。
……
注視著幾人離去。
片刻后,我轉(zhuǎn)身。
從鍋中盛出一碗米粥,我端著朝角落走去。
大樹下,女人神經(jīng)兮兮的張望著四周。
“怎么不擋臉了?”
我朝她開口,彎腰將米粥放在地上。
女人遲疑的看我一眼,視線又被食物吸引。
她伸手,又縮回。
“吃吧,本來就是給你的?!?br/>
說罷,我轉(zhuǎn)身離開。
我本身也沒有期待一個瘋子能夠回答我的問題。
但這個女人說到的‘他’,卻讓我有些在意。
那火光中傳出的女人媚笑,我曾經(jīng)在地下車庫也聽到過。
這個‘她’,不像空穴來風(fēng)。
在那六人的報告中,幸存者都是五人,女人也說過,有一個‘她’在尋找他們。
‘不要看自己,那是她,她會找到你?!?br/>
這是女人之前說的瘋話。
如果說,其余所有人,都是因為被寄生產(chǎn)生幻覺發(fā)瘋。
那女人,又是被誰逼瘋呢?
她并沒有被寄生,甚至在她的臉下,擠不出一顆蟲卵。
轉(zhuǎn)頭,女人在樹下狼吞虎咽。
天色漸晚,氣溫驟降。
入夜……
營地外圍燈條通明,營地中心,光線相對幽暗。
而小冷幫人扎好帳篷,灰頭土臉的回來。
“你不和她們一起???”我朝她疑問。
小冷頓時嬉笑,“帳篷哪有睡床舒服?!?br/>
我輕敲她腦門,“就你會享受?!?br/>
忽然,我余光瞥見不遠(yuǎn)處藏著一道陰影。
“誰?!”
一聲厲喝,人影從角落緩緩走出。
平房前昏黃的燈光里,瘋女人衣衫襤褸,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靠近。
“你來做什么?”
燈光的映襯,讓女人的面容顯得陰森。我下意識將小冷護(hù)在身后。
“我…我……你跟我來?!?br/>
女人張望著四周,低聲朝我招手。
我沉默片刻,“去哪?”
“噓!噓……?”
聲音讓女人臉色驚恐,她退回角落陰影里,那雙眼睛始終注視我。
去嗎?
我倒是想看看她要表達(dá)什么。
“你在這等我?!?br/>
抬腳,一只冰涼的小手卻抓住我手腕。
“哥,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