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4-26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王玲感覺一身輕松,好像是如釋重負一樣。她的如意算盤算了好久,今天終于如愿以償。
“我希望你好好照顧媛媛,以后媛媛有了后媽,你可別欺負她,”她愣著他,像是在警告他。
“你夸張了吧!我有多疼女兒,你不是不知道,你還訓我,你是一個合格的媽媽嗎?”他勃然大怒,狠狠地瞪著她。
“為了媛媛的幸福,以后我愿意不娶,你滿意了吧!”他長嘆一聲,低聲說。
“不給你說了,你自己看著辦吧!”她轉過身,揚長而去。
張愛德昏昏沉沉地走在大街上,腦子里亂哄哄的,沒有一絲頭緒,這么多年為她付出,現在竟是這種下場,怎么去面對我可憐的媛媛?他覺得他的心像是被一把鈍了的銼刀殘忍地割開,悲痛從傷口流出,撒落一地的憂傷。
“哥,你在哪兒呀?”電話里傳來妹妹張愛惠焦急的聲音。
“哥,離婚沒什么大不了的事兒,你還有我們呢!你……”
“我沒事兒,一會兒就回來,”他打斷她的話。
“哦!那好,你快點,媛媛在家等你呢!”愛惠催促道。
他心里好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好像全世界的蛇膽都在自己肚子中翻騰,他受不了,想把這種苦吐掉,但是這東西剛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空留下一口苦澀。
.還記得當年和王玲談戀愛的時候,她的溫存和嫵媚深深地吸引自己,一起去逛街,她向來愛面子,總是拿著私房錢背地里給自己買衣服什么的,在朋友面前也時常居高臨下地炫耀著自己的男朋友,沒想到,最終還是這可怕的虛榮心害了她,讓她走上了不歸路,當然,也怪我太沒有能力了,我真夠窩囊的,愛德痛苦地抓扯著自己的頭發(fā),他哭了,腦海里回想著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幕他在心里糾結著疼痛,絕望、憤怒、痛恨,一切的一切,都隨著淚水似潮水一般涌上心頭。
那一刻,人間的陽光永遠的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歡樂的往事都成了廢墟,可是,日子總是要過的,還有年邁的父母要照顧,更不能讓可愛的女兒受罪吃苦,相信暴風雨過后一定會晴空萬里的,他仰頭深呼吸,站起來抖了抖灰塵,準備回家。
“爸爸,爸爸,”一進門,媛媛就急忙撲了過來,愛德笑吟吟地抱起她。
“爸爸,奶奶做了你喜歡吃的麻辣豆腐魚。”媛媛伏在他耳旁輕聲地說。
“好,好,”他強顏歡笑。
“哥,你,你沒事兒吧?”愛惠關切地問。
“你,你看我像有事兒的嗎?別擔心,這,也算是一種解脫吧!”他好像毫不在意,臉上還掛著一絲淺笑,愛惠回過頭望望男朋友任全。
“嗯,哥,看不出來你心胸挺開闊的哈!男人就是要拿得起,放得下,女人嘛!到處都是,常言說得好……”
“任全,你胡說什么呀?欠罵是不是?”愛惠大聲吼道。
“你別給我哥灌輸這些觀點,什么男人換女人如換衣服,我再聽見你這樣說,你可別怪我不客氣,”她板著臉,訓斥著他。
“哎!我不是在安慰哥嘛!你還這么小氣,我是……”
“還說,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什么人呀!總給我添亂,一邊兒去呆著!”她命令似的喊道。
“哦,明白了,”他聳聳肩,翻著白眼兒,灰溜溜地坐到沙發(fā)上,打開了電視。父親表情暗淡,看起來心情沉重。母親也沒用說什么,還是像往常一下忙碌著擺好碗筷。
“離了就離了吧!這些事兒是不能強求的,這都是命中注定的,緣分吶!”父親虛著眼,吐出濃濃地煙霧。
“是呀!愛德,什么事往前看,從此以后,你不能生活在痛苦的陰影下,要振作起來,活得更精彩,要讓她追悔莫及,遺憾終身,”沉默半天的母親畢竟是退休教師,說起話來條條是道。
“爸,媽,您們不要操心,我真沒事兒,我現在呀!是眼不見為凈,渾身輕松,呵呵!”他滿臉堆笑。
“那就好!那就好!”二老見他臉色有了笑容,也就放心了。
“那,愛惠,開飯了,快點,”父親笑著說。
這頓飯的氣氛和往常的確實不一樣,母親和妹妹不停地為自己夾菜,自己心里的憋屈大家都知道,只是都不忍心去捅破它。
“那,我就去開店了,”愛德放下碗筷。
“今天就不去了吧!休息一天嘛!”任全笑嘻嘻地說。
“不行,我還要送貨呢!別人等著要呢!”他很焦急的樣子。
“你,你確定你心里沒事兒?”任全眼神似乎有點懷疑。
“沒事兒,我有那么脆弱嗎?我這人就是勞碌命,閑不住的?!彼岛鹾醯臉幼?,真讓人心疼,也許在忙碌中更能忘記煩惱吧!
果然,瑤瑤和雅欣還有晨語又進了同一所大學,這就是她們向往很久的通圣大學,雖然離家也不算太遠,但是琪琪還是像家長一樣叮囑了半天,收拾了很多日用品塞進她的皮箱里。
“這個你帶上,瞧你臉上的痘痘,每天用這個洗面奶洗洗,不久就會好的?!辩麋骰我换问种械哪瞧肯疵婺?,是特意給她買的。
“算了吧!哪有那么麻煩,我才懶得在臉上揉來揉去的呢!一盆溫水就可以了。”瑤瑤笑著搖搖頭。
“你是女生,一定要注意自己的皮膚,要保持白白嫩嫩的?!?br/>
“哎喲!我不喜歡做這樣麻煩的女生,隨便一點好,這樣挺好的?!?br/>
“大學生了,說不定在學校能找到男朋友呢!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才有人喜歡嘛!”
“我才不稀罕呢!雅欣挺喜歡我的,還,還有晨語,她們都很喜歡我!”
說了半天還是白說,瑤瑤還是把那些為她準備的化妝用品給丟下了。在她心里,只要有雅欣喜歡就行了,不需要再有別人靠近自己。
瑤瑤對雅欣更加熱切了,不管是做任何一件事情,她都會想到雅欣,在班上,在寢室,在任何一個地方,瑤瑤還是和往常一樣,依然扮演著那種制造歡樂氣氛的角色,做出那些發(fā)出笑聲的動作,來引起雅欣的注意力,她的大部分情緒和心情,都是用在雅欣的身上。
“瑤瑤,快點,有東西給你。”晨語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什么?神情怪怪的!”瑤瑤斜著眼。
“經濟管理系的那個李效霖,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排球比賽那天,吶喊聲最大的那個?!?br/>
“哇!你記得這么清楚?”
“什么喲!上高中的時候就認識他,還給你們解過圍呢!你不記得了嗎?”
“對耶!好像是有這么回事,難怪這么眼熟呢!”
“對了,說了半天,你想表達什么意思?”瑤瑤盯著她,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剛才在樓下看見他在那里張望,給,他叫我把這個給你!”晨語掏出一封信。
“什么?給我的?”瑤瑤瞪大了眼睛。
“快!快!快!拆開來看看,寫的什么?”晨語有了好奇心。
“這,這小子……”瑤瑤慢慢地打開信封。
“什么?他,他約我明晚去看電影?不會吧!”瑤瑤抓抓腦勺。
“真的嗎?看來,他對你,對你有什么想法吧!”晨語眨巴著眼睛,一雙怪異的眼睛在她的身上轉了一圈。
這時候,雅欣抱著一堆書走進來了,先看看有些慌張的瑤瑤,在瞅瞅楞在那里不動的晨語,放下那堆書之后,笑盈盈地坐到她倆身邊。
“怎么啦?你們!”
“我要去洗澡了,好熱喲!”晨語趕緊站起身來,拉拉白色的裙子。
“我去倒杯水!”瑤瑤一抬屁股,那墊在屁股下面的信便露了出來。
“這是什么?”雅欣順手拿起來。
“那,那個……”
雅欣看看她,又看看那封李效霖的信,愣住了,片刻之后,她露出一絲淺笑。
“雅欣,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瑤瑤盯著她。
“什么問題?”
“你將來會結婚嗎?”
顯然雅欣被這突發(fā)的問題給怔住了,她凝望著瑤瑤,一時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一笑而過。
“會嗎?”瑤瑤再次重復了一遍,也像是催促她給出答案。
“也許,也許不會!”她的聲音很低很低,沒有抬頭。
雖然答案不是很堅定,但是瑤瑤心里還是有一點點滿足的,她右手掏出打火機,左手拿著那封信,火苗越燃越大,接著變成了一堆灰。
瑤瑤慢慢地走上去,她拉著雅欣那纖細白嫩的手,此刻的她有一絲沖動,想擁抱著她的沖動,更想觸摸她那白里透紅的臉頰。她的內心在掙扎,在煎熬,世俗、倫理、變態(tài)這些一大堆的字眼在她腦子里閃過。難道自己真的是一個變態(tài)狂?一個不正常的人?一個逆天而行的人?她的心搖蕩的好厲害,手開始發(fā)抖,不,整個身體都在發(fā)抖。
“劉帆,你真的開始搞副食批發(fā)了呀!”琪琪看著正在忙碌的劉帆。
“當然了,我這人說與做是一致的,怎么樣?神速吧!”他一副得意的樣子。
“嗯!還行!有魄力,這一點我最佩服你了。”琪琪笑著贊嘆道。
“唉!沒辦法,誰叫我對露露那么癡迷呢!算是為了她吧!”劉帆坐了下來,點燃了一根煙,一雙迷離的眼神,看著前面那片綠油油的草地。
“露露?你為了她才這樣辛苦的?厲害!佩服!真男人!老大,你真牛!”胖墩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