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兩月,好像二十年那樣漫長,可再回首,一切又猶如在昨天。
寧白城抬手按住胸口,垂眸,心里做著猶豫掙扎,說她無情也好,懦弱也罷,感情一事,如果無法完全掌控,就徹底放手。
對,可以放手。
放棄的念頭出現(xiàn)過無數(shù)次,時至今日,寧白城還是覺得自己該一個人孤獨終老,最多身邊留夏風陪伴她。
這么想著,抬眸看向夏風,夏風眼里的疼惜情真意切,一心一意對自己的,只有夏風。
忍不住上前抱住夏風,側頭靠在夏風的肩膀上,這么瘦弱,卻帶給她無限的安全感,如果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不會背叛自己,那一定是夏風。
夏風站直身子任由寧白城抱著自己,手一下一下輕輕地撫摸她的后背,低聲細語道:“白城,我永遠不會離開你?!?br/>
懷抱著寧白城,穆卿月的身影卻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不知不覺,那個巧笑倩兮顧盼生輝的女人慢慢占據(jù)了她的心。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對穆經理動心的?
什么都不懂被人背地里罵走后門進來的蠢貨而穆經理維護自己的時候?還是穆經理細心教導她如何做策劃案的時候?
點點滴滴相處的小片段猶如快進播放的電影,一幕接一幕出現(xiàn)在她眼前,這世上,不嫌棄自己愿意耐心教自己的除了白城,還有穆卿月……
只可惜,她配不上白城,也配不上穆卿月。
夏風用力抱緊寧白城,寧白城沒哭,她自己倒哭了起來,眼淚染濕了寧白城的襯衫,暈開一圈圈漣漪。
敲門聲不知何時停了,安靜了半秒,響起了開鎖的聲音。
她們都忘記了,虞瀟有家里的鑰匙。
虞瀟推門而入,看到寧白城和夏風抱在一起,心瞬間揪疼,小獵手背對著自己,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可自己才是白城的女友,怎么可以抱別人!
質問的話堵在喉間,夏風緩緩抬起頭向她看來。
看清夏風臉上的淚痕,虞瀟的心大驚,夏風怎么哭了?
幾人誰都沒有開口,虞瀟搭著門把手定定地看著眼前兩人,過了大半分鐘才想起來把門關上,反手關了門,低聲問道:“你們……怎么了?”
寧白城回頭瞥了一眼,沒有回答,但放下了手。
夏風跟著松開寧白城,背過身抬手抹眼淚,也不出聲。
虞瀟有些猶豫,還是上前走到了寧白城的身邊,伸手勾住寧白城的手指,撒嬌討好地晃了晃。
瞧見寧白城面無表情,對自己的小動作沒有任何反應,提著的心冒到了喉嚨口,如果白城哭了,她還能告訴自己,白城因為薛夜辰的事情生氣了。
可現(xiàn)在的情況卻是夏風哭了,白城看起來什么事都沒有,一切好像是她自己多想了……
在她進來之前,白城和夏風一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白城看著夏風,夏風的肩膀微微顫抖,她知道,夏風還在哭,她更知道,夏風是為了誰這樣。
為了穆卿月。
淚水止不住地滑落,剛抹去又流下新的淚,夏風放下手任由眼淚肆虐,咬了咬唇,頭也不回地對寧白城說:“白城,我回房了。”在原地頓了數(shù)秒,聽到白城的回應才踉蹌離開。
一下子,只剩下寧白城和虞瀟兩個人。
寧白城皺了皺眉,抬手想逃開虞瀟的手,虞瀟察覺寧白城的意圖,抓緊她的手,抬眸,對上寧白城疏離的目光,心瞬間被刺痛。
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可這一切都是可以解釋的。
看著虞瀟難過,剛堅硬起來的心不由地軟了下來,反握住她的手,輕嘆了口氣,牽著她回自己的臥室。
關上門,虞瀟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小白。”見寧白城默然不語在沙發(fā)上坐下,跟著走了過去,乖乖在她面前站好。
薛夜辰的話還盤旋在腦海里,看著一臉小心謹慎的虞瀟,寧白城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虞瀟見寧白城的唇角微不可見地動了動,心知她有話想說,于是主動開口:“小白,她是不是跟你說了什么?”
寧白城點了點頭。
虞瀟彎腰單膝跪地,雙手抓住寧白城的右手,“她跟你說了什么?”
戀人,該坦誠相待。
看著那雙深情款款的眼睛,寧白城不愿像對待其他人那樣迂回婉轉,直言問:“虞瀟,你想要虞家大權嗎?”
一剎那的愣神。
虞瀟的表情僵住,她早該猜到薛夜辰對白城說了什么,更應該想到薛夜辰做那些事的目的。
寧白城靜靜等著虞瀟的回答,看著她的表情從驚愣到松了口氣再到淺笑。
心里的大石落地,虞瀟仰起頭,笑意盎然地看著寧白城,把曾經對薛夜辰說過的話告訴給寧白城。
h市的四大家族,薛韓虞穆,除了她們虞家由哥哥虞景瀚掌權,其他三家的掌權人都是女人。
薛家名義上是大公子薛清璽掌權,可誰都知道,薛清璽是個妹控,真正的掌權人是入贅了韓家的薛清玨,而這兩年,隱約有把權力過渡給薛清玙的跡象。
韓家的掌權人,自然是唯一的千金韓楚越。韓楚越由薛清玨輔佐,韓家的下一任掌權人也已定好,韓楚越和薛清玨的的女兒——韓玨。
至于穆家,穆家三姐妹,沉穩(wěn)心重的穆卿揚一把手,張揚狂放手段了得的穆卿凡二把手,穆卿月稍稍遜色,嫁入虞家后只在穆氏下的一個子公司當經理。
此種情況,虞瀟怎么甘心,她自然也想當掌權人。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念頭越來越淡,現(xiàn)在就算讓她去管理偌大的華玉集團她也能毫不猶豫地拒絕。
沒有什么比自由自在陪在寧白城身邊更幸福了。
有個計劃從和寧白城在一起就有了,她要辭去工作做個自由投資人,時時刻刻陪在寧白城身邊。
“什么虞家大權,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跟你一樣,平時自由地賺錢,想出去旅行的時候隨時能走?!倍皇潜凰^的掌權人責任束縛。
寧白城相信虞瀟的話,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起來坐在自己身邊。
虞瀟見寧白城笑了,如釋重負,很快不正經起來,欺身將寧白城壓在身下,雙手撐在沙發(fā)上,挑眉問:“小白,離開葉然家后你一直冷著我,更不讓我進你家門,你說,該如何補償?”
寧白城鎮(zhèn)定地看著身上的小狐貍,摟住她的腰,似云淡風輕地說道:“小狐貍,薛夜辰還對我說了一件事,她說,你和她**了?!?br/>
虞瀟聞言噗嗤笑了出來,看著明明在吃醋偏要表現(xiàn)得不在乎的寧白城,捏了捏她的臉,解釋說:“只是在同一張床睡過,什么都沒干,我很保守,除非確定關系,不然……”
“你說你親過她……”寧白城打臉。
虞瀟埋進寧白城的懷里笑得更歡,“只是親過臉,小白……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br/>
一本正經的吃醋,還以為別人看不出來。
寧白城低頭略帶羞澀地看了懷里的虞瀟一眼,抬起手抱緊她,否認說:“不是吃醋?!笔巧鷼?。
解開矛盾,兩人正溫存著,夏風沒來打擾她們,穆卿月的電話卻打了進來,寧白城抓住機會直接推開虞瀟,一手找手機一手擋著虞瀟的侵略。
“白城,為什么她們要告訴我,我明明忘了……”哭泣聲伴隨著瓢潑大雨聲,寧白城聽完,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