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吻變成晚安吻,江厲一點不失望。
因為他明白,就算他此時得到早安吻,也是索要來的。但若是晚安吻,梁舟月屆時肯定會主動找他。
他期待她今晚的主動。
……
兩人的飛機在下午兩點,他們依舊要去虹橋機場轉(zhuǎn)站。
吃完飯回到學校,已經(jīng)快晚上七點。
今天是國慶假期的倒數(shù)第二天,學校里的學生少得可憐。借此機會,江厲推著梁舟月的行李箱,親自給她送回教師公寓。
“回去好好休息。”
梁舟月從他手中接回自己的行李箱。
江厲應聲:“你也是?!?br/>
梁舟月格外緊張:“那我先走了。”
“寶貝兒,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江厲沒有攔他,只是筆挺地站在她面前,嘴角掀起清淺笑意。
梁舟月當然知道自己忘了什么,畢竟她是故意在裝。
但此時被戳破小心思,她想躲都躲不過去了。
“過來?!彼龑λ垂词?,神情慷慨激昂,像是要赴死。
江厲覺得她可愛,臉上笑意愈深,俯身靠過去。
他湊過來給她親。
下一秒,梁舟月放下手中的行李箱拉桿,左右逡巡四周,在確定周圍無人時,她抬手捧住他的臉。
“你閉眼。”
她似在命令他。
江厲很享受被她支配的感覺,乖乖閉上眼,等她的吻。
見狀,梁舟月紅著臉,踮腳緩緩湊過去。
隨后便是啵的一聲,等江厲不敢置信地睜開眼,女人已經(jīng)拉著行李箱逃上臺階。
“晚安晚安?!?br/>
梁舟月踉蹌爬上臺階,揮手敷衍告別。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公寓一樓大廳,朦朧夜色中,高大男人依舊佇立在公寓外。
江厲抬手摸了摸左臉,上面似乎還留存著女人唇上的溫度。
回想梁舟月那羞赧局促的樣子,男人離開時嘴角都掛著笑意。
原來,晚安吻,吻的是臉。
……
梁舟月匆匆忙忙逃回寢室,什么都沒想,先洗澡換睡衣。
從浴室出來,她不可自控地去拿手機,總覺得會有意外收獲。
果然,江厲秋后算賬的微信已經(jīng)發(fā)了過來。
啞巴:【雷聲大雨點小,你以后在我這沒有可信度了?!?br/>
啞巴是她偷偷給他換的備注,因為他話實在是太多了。
梁舟月彎唇,連她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她此時有多開心。
手指緩緩敲打鍵盤,她迅速回了消息:【親臉,浪漫?!?br/>
她的狡辯并沒有得到江厲的認同,他給了差評:【這次不算,下次親嘴?!?br/>
梁舟月看了,不說答應,也沒否認:【下次的事情下次說,你別得寸進尺?!?br/>
【你看我給你下次機會嘛。】
江厲回復的最后一條,陰險莫測。
梁舟月不知道怎么回,索性用一個晚安表情包,結(jié)束網(wǎng)上的戰(zhàn)斗。
……
國慶最后一天假,江厲回家了。
他家就在本市,距離很近,只不過他平時不愛回。
不是家庭氛圍不好,正是因為太好了,江厲才會克制一下回家的頻率。
因為姜美女對孩子們太熱情了。江厲覺得自己和哥哥沒成為媽寶,真是奇跡。
他回去時是中午,父親去了公司,家里只有姜美女自己。
姜美女人如其名,雖然已過五十年紀,但風韻猶存,一整個氣質(zhì)婉約的古典美人。
她行為舉止都端莊,就連數(shù)落江厲不愛回家,都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不會和他發(fā)脾氣。
江厲習慣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這時聽到樓上有動靜,他眸色詫異:“哥在家?還是嫂子?”
江昀和烏潼與父母同住在這別墅,理由首當其沖就是江昀腿不方便,在家里方便照顧。
聞言,姜美女罕見地撇嘴,有失平日的優(yōu)雅:“你哥,最近不知道發(fā)什么瘋,你嫂子也不回來了?!?br/>
“吵架了?”江厲吃瓜吃得熱鬧:“可他們昨天還去珠??次遥瑳]吵啊?!?br/>
猶記得,江昀當時一口一個老婆,烏潼也是笑吟吟地陪在他身邊,不像貌合神離。
而且,在他的認知中,大哥大嫂感情非常好,嫂子不離不棄,大哥難得能把一個人寵得人盡皆知,所有名媛千金都羨慕烏潼。
他們這段婚姻,一直是被祝福的。
“他們倆……”姜美女似乎有難言之隱,猶豫著,終究是沒說出來:“順其自然吧,感情的事當局者迷。”
江厲被這模棱兩可的一句話鬧得十分好奇,起身就上樓,去找江昀聊天。
敲門聲打斷了書房內(nèi)工作的男人,江昀收起桌上分散的文件,將輪椅調(diào)轉(zhuǎn)方向,正對著門口。
“進來吧?!?br/>
看到來人是江厲那一瞬間,江昀略微驚訝:“您怎么回來了?!?br/>
“你干嘛總是對我陰陽怪氣?”江厲早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
上次在珠海酒店沒問,他是顧及梁舟月和烏潼在場,不想讓她們誤會他們兄弟感情不好。
如今兩人私下見面,他大可無所顧忌。
聞言,江昀笑得淡然,不甚在意地聳肩:“我腿壞了,我憤世嫉俗,看誰都不爽唄?!?br/>
“醫(yī)生怎么說?”
江厲知道江昀最近在復健,烏潼前段時間就陪他去過國外,只是沒出最終的看診結(jié)果。
如今提到大哥的傷勢,江厲瞬間忘了兩人剛剛的玩笑口角,只剩關(guān)心。
江昀垂眼之際,遮掩了眼底的情緒,“醫(yī)生說,很難恢復行走能力?!?br/>
雖說原本就沒對江昀的腿抱有希望,但此時再次聽到這般血淋淋的真相,江厲心里還是不舒服。
雖然他沒見到江昀車禍后送到醫(yī)院的樣子,但他聽爸媽說過,撞得非常嚴重。
或許就是因為大家都知道嚴重,才沒報以太大期望。
只是可惜江昀,他本該有更廣闊的世界,此時甚至以后,都要被困在一張輪椅上。
想到這,江厲根本沒興致再和大哥無理取鬧。
“你和嫂子吵架了?”
江昀挑眼:“是她和我耍性子?!?br/>
“怎么可能?”江厲不信,“她對你態(tài)度好到讓我覺得羞恥,還能無理取鬧?”
烏潼是在江昀車禍后嫁給他的,兩人沒辦婚禮,只是領(lǐng)了證。但在江昀車禍之前,江厲就有聽說,江昀教授的女兒在瘋狂追他。
烏潼就是江昀恩師的女兒。
雙腿殘疾不是小事,烏潼既然愿意嫁,那就是認定了江昀。
而自家大哥像個活冰山,沉默寡言卻言辭犀利,江厲下意識以為是他有問題。
對此,江昀拋出重磅炸彈:“她說,抓到了我出軌證據(j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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