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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長夜才剛開始,林傾支著腦袋看白盈繡花?!斑@里,漏了一針?!绷謨A指著白盈繡著的牡丹花說道?!笆菃??”白盈透著光細看,還真是漏針了,不由得贊道:“小姐,你眼力真好!”
白羽看著書,抬頭接到:“小姐繡花的功夫你又不是沒見過,都快比得上仟繡坊的繡娘了?!绷謨A不好意思地捂住臉:“夸張了,也就是比街上賣的那些繡品好看點,沒那么厲害?!?br/>
“對了,小姐之前在家里繡的荷包,花樣好新奇,可否教教白盈?”白盈拿著繡花棚子,期待地看向林傾。林傾這才記起自己在林宅的時候繡過一只荷包,是答應(yīng)要送給冰璟程的。
打理金鳳釵的那段時間,雖然忙得暈頭轉(zhuǎn)向,但還是抽了空繡了一個出來。不過后來慢慢將這事給忘了,荷包也沒有送成。林傾看著白盈手里的絹子:“行,回去我畫個花樣出來,你照著繡繡看?!?br/>
白盈笑瞇瞇地,繼續(xù)埋頭繡花。林傾嘆了口氣:“唉,好無聊啊,也不知道啊程現(xiàn)在是在干什么?!弊詮某隽遂`疆,自己跟冰璟程就沒有說過多少句話。
“主子就在隔壁,小姐可以去找他呀!”白盈挑著針,針尖一下又扎進了絹子里。林傾也不知為何,解了蠱之后,自己雖然還記得以往的事,但跟冰璟程之間,卻好像少了些什么似的。
就像現(xiàn)在,自己雖然很想去看看他,但是心里又有些猶豫。感覺他好像突然變得很忙,給自己一種“不好意思去打擾他”的心理。
而冰璟程呢,到客棧這么久了,也不見他來找自己說說話?!鞍〕??”一個聲音輕輕響起。冰璟程抬頭,便看見林傾趴在屏風邊,探著腦袋往里看。
放下手里的信紙,冰璟程問道:“怎么了?”林傾走到桌前坐下:“沒什么,想過來跟你說說話?!薄班?,說什么?”冰璟程問道。
林傾看了看桌上的信件:“也沒什么,就是想過來看看你,你吃過飯了嗎?”冰璟程理了理桌面:“吃過了,你呢?”
“我也吃過了?!绷謨A回道。冰璟程拆開另一封信件:“嗯,要是肚子還餓,就讓白盈白羽去給你張羅?!?br/>
“哦,那,那我就不打擾你了?!绷謨A作勢站起來,往自己房里走。冰璟程站了起來:“啊傾?!绷謨A滿心歡喜地回頭:“誒!”
“過來?!北Z程朝她招了招手,林傾便回到了他的身旁。冰璟程將她擁入懷里:“我這幾天會比較忙,沒有時間陪你逛街,你有什么需要就跟下人們說,知道嗎?”
“哦,好的?!绷謨A心情復(fù)雜地回了房間,坐在床上發(fā)呆。剛剛好像有種生疏的感覺,隔閡著兩個人的距離。
“小姐,小姐?”白盈收拾著針線,看見林傾在盯著燭光發(fā)呆,便問道,“小姐要是困了,就躺下歇息吧!”林傾脫了鞋,和衣躺到床上,卻覺得心里空落落,睡不著。
白盈給林傾放下窗簾,林傾突然坐起來:“睡不著?!卑子πΓ骸靶〗隳愦┲敲春竦囊路?,肯定睡得不舒服,讓白盈幫您將外衣脫了,這次肯定睡得很香?!?br/>
林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白盈吹了蠟燭,回房睡覺去了。林傾越想越睡不著,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胸口一直悶悶的,像是憋了一口氣。林傾披了裘衣,來到窗邊。推開窗戶,才知道外面已經(jīng)停雪了。萬物猶如靜止了一般,凝固在窗外。
偶爾灌進來幾口冷風,林傾卻覺得無比舒服。“怎么不睡覺?”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林傾嚇了一跳,捂著胸口回身。
這才知道冰璟程進來了,正看著自己吹冷風。林傾收緊了裘衣:“啊程?你怎么來了?”“我來看看你,”冰璟程關(guān)了窗,“怎么不睡覺,到窗邊吹冷風?”
“哦,心里悶悶的,睡不著?!绷謨A搓了搓手,看來還是應(yīng)該待在溫暖的被窩里。冰璟程脫下狐皮披肩給林傾戴上:“回床上去吧,這里太冷了?!?br/>
林傾坐回床上,將披肩還給冰璟程?!坝惺裁葱氖??”冰璟程問道。林傾嘆了口氣:“啊程,你現(xiàn)在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冰璟程愣了愣,回道:“你想多了,我回去之后,便向你父親提親,可好?”“那么快?會不會太倉促了點?”林傾拒絕道。
冰璟程看著林傾:“那你覺得什么時候好?”林傾搖搖頭:“先不急吧!過段時間再說這個也不遲,不是嗎?”冰璟程頷首:“好,就依你。”
林傾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冰璟程見狀說道:“好好休息,接下來還得趕幾天的路?!绷謨A點點頭,躺到床上。冰璟程給她蓋好被子,便出去了。
“嗒”地一聲,門栓主動合上了。林傾側(cè)過身子,蜷縮在一起。他,果然不是記憶里的他了。兩人之間還有多少感情可以維持?冰璟程是為了兌現(xiàn)諾言,才想要娶自己的吧?
如果現(xiàn)在嫁給了他,這樣的婚姻,自己會感到幸福嗎?不會吧??磥?,這段情,似乎長久不了了呢!
接下來一連幾天的趕路,中途甚少休息。林傾雖然有蜜餞在手,卻也難受得吃不下任何東西。白盈遞過來一個糕餅:“小姐,今天就是‘月夕節(jié)’了,吃個餅吧!”
林傾接過小巧的餅,咬了一口才發(fā)現(xiàn)這是月餅?!霸孪?jié)就是中秋節(jié)吧?”林傾嘆了口氣。白盈只當她是想念家里了,便安慰道:“小姐放寬心,我們還有幾天就能回到家了?!?br/>
“是啊,”林傾目視遠方,“快回到家了?!辈贿h處慢慢走來一群行人,三三兩兩結(jié)著伴,背著包袱??此麄冿L塵仆仆的樣子,像是在趕路。前面就是棲州了,難道棲州出了什么事?
林傾正在馬車邊上休息,看見一手抱孩子的婦人摔倒,便上前扶到:“這位夫人可還好?沒摔傷吧?”那村婦站起來,給孩子拍著身上的灰塵:“我沒事,多謝這位小姐關(guān)心?!?br/>
“我看你們都背著行囊,不知可是薈州出了什么問題?”林傾問道。村婦看了眼身后,回道:“小姐有所不知,我們是棲州李村的人,近來村子里將要爆發(fā)瘟疫,大家伙是提前去薈州的親戚家避難??!”
“您的意思是,瘟疫其實還沒有發(fā)生,可是您卻預(yù)知了未來,提前避難?”林傾驚訝道。那婦人舔了舔嘴唇:“唉,近幾年,每年這時候村子里都會有瘟疫,我們啊,都習慣了?!?br/>
“每年都有?”林傾更是覺得詭異了,這棲州的衛(wèi)生環(huán)境是有多差,才導(dǎo)致這瘟疫“定時來訪”。村婦倒真像是習慣了,淡定地說道:“沒事,等過段時間,官府派人來處理這瘟疫,我們就可以回家?!?br/>
“哦,這樣,有官府出面啊,那還行,”林傾說著,讓白盈將茶壺拿出來,“我看夫人口渴難耐,這壺茶水就送給夫人吧!”村婦感激地接過茶壺:“謝謝小姐,您心真善。”
村婦接過茶壺,自己猛灌了幾口茶水。“這茶壺夫人留著,到了有水的地方,便可以用它裝點水在路上備著,也不用那么辛苦了?!贝鍕D感激地握著林傾的手:“小姐你人真好??!”
林傾笑笑:“舉手之勞,我也要趕路了,有緣再見!”村婦拿著茶壺,熱淚滿盈。每次趕路最愁的就是喝水,以前只能拿個碗裝,一不小心就得灑了一地。
這位小姐送的雖然是個小茶壺,對自己來說卻是個大禮??!有了茶壺,儲水的事就輕松了不少。這一路上,也就不那么難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