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乘客請注意!機場出現(xiàn)突發(fā)狀況!”
“原到達通道出口將進入管制狀態(tài)!”
“請所有剛剛抵達中州機場的乘客根據(jù)工作人員的指引,走臨時通道離開!”
機場廣播響起,工作人員飛快跑向到達通道引導下機乘客。
而此時的到達通道出口一片混亂!
最先到達的一批乘客無不目睹了蘇虎的慘狀,膽小的人當場被嚇哭!
“嚇死我了!那、那是個人么?!”
“?。∥业难劬Γ。 ?br/>
“我特么還以為拍恐怖片呢,結(jié)果你告訴我這是個突發(fā)狀況?!”
“那個人沒死!還沒死??!趕緊叫急救啊!”
“我嘞個親娘,這心里陰影散不開了,我這下半輩子的無數(shù)個夜晚該怎么過啊......”
“請大家跟隨我們的工作人員,從這邊臨時通道離開!”
機場人員開始對出口處的人員進行疏散。
一旁,同樣剛剛趕到警員們看著滿身是血、被一刀穿五肢的蘇虎紛紛沉默。
“還、還是出事了......”
不知道是哪一個警員,說出了此時在場眾人的心聲。
啪!
陳濤用力地拍了一下巴掌,此刻的他心情異常沉重。
捂著臉略顯絕望地在原地站了幾秒,陳濤向眾人命令道:“你們,保護現(xiàn)場,建立警戒線,打電話叫法醫(yī)來,協(xié)助疏散乘客,我去監(jiān)控室看看?!?br/>
“是!”
在去監(jiān)控室的路上,陳濤給雷鳴發(fā)了一條信息:蘇虎還是出事了。
......
黃麗婷站在工作人員拉起的警戒線邊上,她先是大笑,然后痛哭,最后一邊笑一邊哭。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黃麗婷才稍微收斂情緒,“喂?”
楊寧的聲音從里邊傳來:“那個人,他必死?!?br/>
黃麗婷點頭道:“橙橙,謝、謝謝了?!?br/>
“謝我做什么?這事跟我又沒關(guān)系,你別亂扯啊。”
黃麗婷一邊擦著眼淚一邊笑了,“對,跟你沒關(guān)系,我就是謝謝你,你的禮物我很開心,我馬上就去簽收!”
電話里一陣沉默,而后道:“反正那個人已經(jīng)必死了,何必搭上自己的后半生呢?你現(xiàn)在的生活狀態(tài)不好么?”
黃麗婷沉默著眼淚嘩嘩流下,“橙橙,我活著的每一天,是每一天,都無比痛苦。”
“十多年了,我只有兩次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到快樂,第一次,是我們被拐賣的時候你偷了一顆糖給我,第二次,就是今天。”
“洋洋姐,如果你活下去,說不定還會有更快樂的一天。”
忽然聽到這三個字,黃麗婷渾身一顫,她哽咽道:“橙橙,這個骯臟的世界,我......”
“算了,不說了,如果有來世......洋洋姐給你做情人?!?br/>
啪!
說完她掛掉電話,閉上眼,淚如泉涌。
再度睜開眼時,黃麗婷那雙漂亮的眼睛中,眼神直露殺氣!
她一把沖過警戒線,跑到滿身是血、被一刀穿五肢的蘇虎面前!
黃麗婷的行為把周圍的警員和機場工作人員嚇了一跳,紛紛轉(zhuǎn)身看著她說:“你干什么?!”
“這位女士,請你離開!”
此時的蘇虎還沒有死,他依舊一聲比一聲虛弱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臉上全是淚痕的黃麗婷微微一笑,說:“沒關(guān)系!”
接下來,她雙手握住了那柄刺穿蘇虎脖子、雙手和雙腳的剔骨鋼刀!
一點一點,將其從蘇虎身上拔出來!
刀身染血,寒光凜凜,本來要沖上來的警員這一下也全都站在原地!
所有人警惕不已地看著黃麗婷!
而黃麗婷則是死死盯著面前奄奄一息的蘇虎,表情逐漸變得猙獰,“?。 ?br/>
她一聲獰喝,雙手緊握刀柄,將刀尖狠狠向著蘇虎頭上砸了過去!
噗呲!
瞬間,刀刃輕易穿過蘇虎的整個人頭,直沒刀柄!
但黃麗婷并沒有停下手中動作,她拔出剔骨刀,再來一刀!
噗呲!
又來!
噗呲!
還來!
換個姿勢,繼續(xù)來!
......
機場外的停車場,楊寧駐足看著夜空,神色淡然。
在他身邊,十幾個小鬼姿態(tài)各異。
小女鬼陳雅美一手抱著腦袋,一手架在腰間,奶聲問道:“橙橙,為什么洋洋姐要給你做情人,而不是老婆?”
扯著腸子的小男鬼孫大胖舉手說:“我知道!老婆哪有情人香?”
一個光頭小男鬼從一輛寶驢轎車的鏡子里跳出來說:“而且情人不用負責,老婆需要負責!”
一個臉盤精致、但盡是血紅裂紋的金發(fā)小女鬼說:“不對不對!應該是洋洋姐知道橙橙不喜歡被人約束,所以選擇做情人而不是老婆!”
一旁,一個臉部正常、但身體好像被撕成了一片一片,之后又被人用膠水粘起來的小女鬼溫柔說道:“我猜是洋洋想和橙橙在一起,但她又希望橙橙找到更好的,所以她只愿意做橙橙的情人?!?br/>
楊寧眼神一一掃過這些小鬼,說:“如果你們?nèi)颊iL大,這個時候也跟我和洋洋差不多大了?!?br/>
眾小鬼沉默。
陳雅美抱著的小腦袋眨了眨眼,問:“你是在,暗示我們可以給你當情人了是么?”
孫大胖一口咬定:“他就是這個意思!這個看上去斯文又帥氣的男孩其實心里面壞得很!”
光頭小男鬼:“嘶——這、這么刺激的嘛?!”
精致裂臉金發(fā)小女鬼飛快點頭說:“我可以啊、我可以?。〕瘸任铱梢缘?!”
身體撕裂溫柔小女鬼有些害羞地說:“橙橙,下次你單獨問我這個好不好......”
楊寧:“......”
他抱起旁邊一個四肢都被砍斷一半、趴在一輛特拉啦轎車頂上呼呼睡覺的小男鬼說:“該走了,司機來了。”
眾小鬼聞言呼呼好像一陣陣風一樣于原地消散。
明晃晃的車燈打過來,出租車在楊寧身前停下。
司機連忙說道:“不好意思啊兄弟!”
“剛剛我在等你,但有人上來問我走不走,我見你沒出來,他去的地方又不遠,就送了他一趟!”
“你放心!你的車費我給你打折!”
楊寧也不說什么,拉開車門就上車,“云都路,二十四號?!?br/>
“好嘞!”
司機開車走人,這次他又從倒車鏡里瞥了楊寧一眼,卻發(fā)現(xiàn)這次這個男孩沒有半點與自己猜時間意思,坐在座位上就打起了呼嚕。
想想這兩天楊寧去過的地方發(fā)生的事,司機扶了扶自己的墨鏡和口罩,自語道:“一來中州就這么忙,是挺累的。”
說著他看了看后邊機場航站樓外閃亮的“中州機場”幾個字,又不禁說道:“不知道今晚這機場要發(fā)生點什么厲害的......”
就在司機剛剛說完這句話的下一秒,他的車載對講機響起一條出租車公司總臺通告!
“臨時緊急通告!”
“中州機場發(fā)生惡劣兇殺案,請周圍空置的出租車立刻前往分擔乘客疏散壓力!”
“再通知一次!中州機場發(fā)生惡劣兇殺案——”
唰!
急促的剎車聲響起,這司機差點一腳把出租車撞進路邊的花壇里。
“中州機場發(fā)生惡劣兇殺案——”
對講機里邊開始第三次播放通告,司機聽著瑟瑟發(fā)抖,全身是汗。
這一時間他竟然手忙腳亂,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巧合,巧合,一切都特么是巧合......”
司機極力想這么說服自己,可是......
云都路,火葬場,清河小區(qū),現(xiàn)在是中州機場,兩天,四個地方,五條人命,死三個活兩個!
這特么,真的是巧合?!
想著,司機哆哆嗦嗦一點一點抬頭,從后視鏡往后座看去,他發(fā)現(xiàn),剛剛還在打呼嚕的男孩已經(jīng)醒了,正同樣通過后視鏡盯著自己。
緊接著,一道冰冷的聲音貼著司機后腦勺響起:“你,沒事吧?”
“喔?!”
司機整個人被嚇了一跳!
好在,他看到男孩的嘴動了一下,嗯,可以肯定,是男孩說的話而不是別的什么自己看不見的東西。
“呼——”
長出一口氣,司機擦了擦眼角快要涌出來的淚花,說:“沒、沒事,我們馬上走,馬上走,剛剛有點失神,不好意思!”
“我們這就走!”
說完,司機重新轉(zhuǎn)動方向盤,將出租車開上正路。
楊寧看著車窗外閉目,不久,他再次打起了呼嚕。
確實,正如司機猜測的那般,剛到中州兩天就干了這么多事,他的確有點累了。
不久,當出租車抵達云都路,楊寧一點沒有要醒的意思。
司機也一點沒有去叫的意思,他甚至非常善解人意地結(jié)束了計價表的計價,安安靜靜把車停在停車場里等著。
等著楊寧睡醒。
于是,恐怖的事情發(fā)生了。
第一個小時過去,迷迷糊糊要睡著的司機發(fā)現(xiàn)車外飄過一道白白的影子,然后便有一張紅色的百元鈔票落在自己手上!
起初司機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可是,第二個消失,白色身影再度出現(xiàn),他手上多了第二張百元鈔票!
第三個小時,又一百塊!
第四個小時,司機忍不住了,他趁著上廁所的功夫在周圍看了看,沒發(fā)現(xiàn)一點異常。
但當他回到車上的時候,卻看到那睡著的男孩已經(jīng)離開了。
這一晚還發(fā)生了另一件事:黃麗婷因為涉嫌故意殺人被中州警方逮捕。
......
千里之外的彩云省蒼洱市。
“蘇虎還是出事了?!?br/>
連夜加班的雷鳴和張冬雷看著陳濤發(fā)來的信息,兩人相顧無言。
良久,張冬雷喃喃道:“看來,這就是他送給黃麗婷的禮物了?!?br/>
“黃麗婷說,她年齡大,所以,是第一個,第一個......”
張冬雷把“第一”這兩個字咬得非常重。
雷鳴神色凝重道:“是,他還會繼續(xù)作案!”
“老張,你統(tǒng)計一下他們這批被拐賣的孩子,把所有死亡的、受傷的、遭到虐待的孩子全部統(tǒng)計出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