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
她連頭發(fā)絲都是美的。
只要是她的,他竟然什么都喜歡。
顧小染抬眸看著他,不是就快訂婚了么?剛剛在樓下,她好像聽到莫淺來了……
顧小染抿了抿唇,正要開口,傅斯遇卻已經(jīng)伸手往電腦后探去。
顧小染來不及阻擋,被他拿出一盒只吃了一口的布丁。
“怎么不吃?不好吃?”
“沒有,只是不想吃而已。”顧小染道。
“不吃你心情怎么能好起來?”
“……”顧小染無奈,真是理直氣壯的傅斯遇邏輯,難道吃了以后她的心情就會好起來了么。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只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算了,接下來這個你肯定喜歡。”傅斯遇攥著她的手,“跟我走。”
顧小染被他拉著,一言不發(fā)的下了樓。
到了樓下,她才知道傅斯遇口中的“接下來這個”是什么意思。
金碧輝煌的大廳里,此時竟然放了個巨大的禮盒。
上面還系著一個很大的蝴蝶結(jié)。
這是……禮物?
可是怎么會這么大。
顧小染被傅斯遇拉著走過去,站在那個巨大的禮盒前。
“拆開看看?!备邓褂鎏裘?,一張俊龐上全是一副篤定她會喜歡的神情。
到底是什么?
顧小染其實并不想拆,但看一眼傅斯遇,手還是慢慢伸向了那個大禮盒。
她慢慢拆著蝴蝶結(jié)。
可就在這個時候,卻感覺到禮盒像是明顯的動了一下。
會動?寵物嗎?
顧小染猜測著,將最后一個蝴蝶結(jié)給打開,禮盒瞬間散開。
“媽媽!”
小王子竟然從里面跳出來,一臉興奮的撲進了她的懷里。
顧小染心頭一震。
小王子?竟然是小王子?
她明明才跟傅斯遇說了沒多久,他竟然這么快就把他接了過來,不僅如此,還給他好好的包裝了一番,身上打了個大大的蝴蝶結(jié)不說,頭發(fā)上竟然還系著彩帶?
真的是做的禮物裝扮!
顧小染哭笑不得,小王子平日里最注重形象了,他到底是怎么答應(yīng)他的。
“媽媽,我好看嗎?”小王子突然從她懷里出來,張開雙臂轉(zhuǎn)了一圈,一雙漂亮而又靜默的眼睛里竟然有些微不可見的羞澀。
“你是怎么答應(yīng)讓人把你包成這個樣子的。”顧小染微笑。
“喏,他啊?!毙⊥踝又钢邓褂?,“他說我這樣很好看,比平日里穿西裝都好看,而且……他很喜歡。”
“就因為他喜歡所以你才扮的?”顧小染找到重點。
這兩個人關(guān)系什么時候好成這樣?明明才見過不過幾面,可小王子竟然無比的黏他。
“才不是?!毙⊥踝觿e扭的否認,“我是因為急著想來見媽媽,我不扮成這樣他就不讓我來,所以我才穿上的。”
這彩帶還五顏六色的……
顧小染看向傅斯遇,只見他坐在沙發(fā)上,目光緊盯著兩人擁抱的姿勢,眸中閃過一絲不悅和嫉妒。
下一秒,他起身來,將顧小染從地上攥起來,“抱夠了,起來,到吃飯時間了?!?br/>
“現(xiàn)在?”顧小染看向時鐘,“才下午三點?!?br/>
“我說到了就到了,走,帶著你的禮物跟我一起去餐廳?!?br/>
他知道給她準(zhǔn)備的這個“禮物”她會喜歡,但怎么沒想到會這么喜歡,她是不是只選擇性的不喜歡他。
可他非要她喜歡不可。
她總說他霸道,強勢,不愿放她自由,可他放過一次了,她敢有事,他再也不會放手!
要用餐是即刻命令下去的。
廚房準(zhǔn)備食物還需要一段時間,所以長長的白色餐桌上,還沒有食物端上來。
小王子和顧小染分坐餐桌的兩端,隔得很遠。
“……”
這餐桌過長,她連小王子和她說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還是坐過去吧,小王子還小,吃飯需要我在旁邊照顧。”顧小染試圖起身。
傅斯遇在旁一把將她按住,然后一雙眸看向坐在那的小不點。
“都這么大了?連飯都需要人喂?我叫女傭過來。”
傅斯遇明顯是激將法,而小王子果真被激住了。
“誰說我要人喂了,我自己可以。”他氣鼓鼓的道,小手攥住了銀叉。
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將他包成了個圣誕禮物的樣子,把媽媽哄開心就完全忘了他的功勞了!
“最好是這樣。”傅斯遇輕飄飄看他一眼道。
說罷,兩人再也不說話,誰也沒理對方。
顧小染在一旁輕輕嘆了口氣。
明明沒什么血緣關(guān)系,怎么兩人性子都這么別扭。
而這一頓飯,也讓顧小染見識了兩個人究竟有多像。
不僅口味,動作,神情……還有對飯菜的不滿,都出奇的相似。
一頓飯下來,顧小染并沒有吃多少,很多時候都是去觀察兩人。
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起尚恒之前和她說的那句,小王子和傅斯遇小時候性子很像。
可一個大人一個小孩,不是只有父子,才有可能會相像么?
吃過飯后,小王子被傅斯遇安排到地毯上玩模型,三樓和四樓還有各式各樣的玩具房,游樂廳供他玩耍,小孩子果然還是愛玩具的,小王子又酷愛模型魔方等益智類,這么多玩具擺在面前,他立馬就忘記了被包成個圣誕禮物的不滿,投身到玩具的海洋了。
顧小染記得城堡里本來是沒有這些玩具的,看樣子,就在她提出要去醫(yī)院看小王子之前,傅斯遇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將小王子接過來了,他竟然……為她做到這樣。
說不震動是不可能的,在停車場把她救出來的是他,讓她以牙還牙幫她報仇的也是他,他那么一個暴躁易怒的人,為了讓她從這場輿論風(fēng)暴中解脫出來,不惜看各種能夠讓她心情能夠好起來的方法,只要是和她說話,就是無比的柔和,輕聲細語,溫柔得幾乎不像他。
她不是鐵石心腸,不可能不為之動容。
可她,現(xiàn)在的顧小染……真的太糟糕了。
糟糕到,連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從今往后,她再也不能畫畫了。
顧小染洗完澡從臥室出來,看到臥室里還擺放著很多關(guān)于畫畫的書籍,還有她三年前在這兒留下的畫稿,畫筆 ,她走了之后,傅斯遇什么都沒動,還保存得很好。
可是現(xiàn)在,全都沒用了。
這些東西,只會不斷的提醒自己,她是一個多么失敗的人,竟然連自己最最心愛的夢想都保護不好……顧小染走過去,將所有的書籍,畫稿全部都整整齊齊的收拾好,放進一個大箱子里。
明天再交給女傭吧,扔掉,燒掉,怎么都好……反正,從今往后,她再也用不上了。
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