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最后一次交手,兩人終于分開,在空中一折,旋即拉開五六丈的距離,轉(zhuǎn)而又落回了地面。
“這小子,有些古怪!”
于鯤落地后,死死盯住秦軒,目光陰冷,神色變幻。他望著秦軒,雖是一言不發(fā),但眼神卻是逐漸有些陰沉起來,先前數(shù)次交手的霎那,于鯤清晰的感覺到秦軒的真元,似乎透著一股極為狂暴暴虐的氣息,那氣息雖是微弱,但卻是實打?qū)嵉拇嬖?,像是風一般輕盈,無孔不入的順著他的拳勢,向他的體內(nèi)侵蝕而去,如果不是他源源不斷的催發(fā)真元,將那股微弱的氣息沖淡的話,恐怕也會在措手不及下,吃了一個不小的暗虧。
“不可久戰(zhàn),遲則生變,還是趁早結(jié)果了他再說!”
于鯤眼中寒芒一閃,雙拳一震,衣衫鼓蕩,雄渾的真元急速涌動,而后,他腳下狠狠一震,強橫的爆發(fā)力,瞬間將腳下的巖石震出一道裂縫,而他的身形,則是借助這股爆發(fā)的力量,猶如射出的箭矢般,向秦軒直奔而去!
“不動如山!”
一股如山岳般雄渾、沉重的氣息從秦軒身上散發(fā)出來。
于鯤急速的身形,裹著雄渾的真元,直向秦軒奔襲而去,所過之處猶如利刃所指,仿佛連空氣都被撕裂成兩半,尖銳的破風聲,嗚嗚的擴散而開,似乎在躲避看不到的利劍一般。
“鎮(zhèn)!”
秦軒暴喝一聲,雙拳交錯一分,恍然間,于鯤感覺自己面前似乎有座宏偉的山岳,在那厚實、雄偉的山岳鎮(zhèn)壓下,秦軒周圍十丈內(nèi)的空氣全部靜止,猶如進入泥潭中,動彈不得。
“喝!”
于鯤怒及,一聲暴喝,滾滾的真元,連同地上碎石和落葉,排山倒海般向秦軒壓了過去。拳勢過處,地面之上猶如被颶風吹過般,塵土翻卷形成一股股氣浪。
“嗯?在后面!”
塵埃落定后,于鯤發(fā)現(xiàn)對面的秦軒再次不見了蹤跡,生出警覺的于鯤,立刻發(fā)現(xiàn)潛藏在自已身后的秦軒。
“秦軒,同樣招數(shù),第二次還能得逞嗎!”
于鯤旋即腳步陡然急跨,真元抖現(xiàn)雙掌之上,便是朝秦軒籠罩過去,急劇催發(fā)真元,使其雙掌揮破空氣時,竟是傳出些許破風之聲。
秦軒原本也沒想一擊得逞,既然先前沒有一擊奏效,那么被于鯤撞破行徑,發(fā)現(xiàn)逮個正著也實屬正常。
“既然瞧破了,那么就接我一掌!”
秦軒縱身而起,人在半空中,雙掌凝聚往下一拍,雄渾的真元凝聚在雙掌之上,向著于鯤的掌風直拍下來。
“砰!”
真元爆裂,掌風四散,只聽‘砰’的一聲,兩人雙雙倒飛而出。
“再來!”
秦軒倒飛出六七丈許,身子一擰,再次縱身欺來,居高臨下,又是一掌直接朝于鯤面門拍下。于鯤此時也是被打出了真火。怒嘯一聲,不閃不避,雙掌一翻,狂拍迎上。
“轟!轟!轟!”
兩人一掌接一掌,一拳接一拳,兩個人激烈的戰(zhàn)斗,如漆如膠一般,你來我往,你進我退,你退我追!
“于鯤,再接我一掌!”
霎那間,數(shù)個回合下來,秦軒接連劈出了十多拳,十余掌,當真是越戰(zhàn)越勇,絲毫不見真元衰竭的跡象。
“不妙,這小子果然有古怪!”
于鯤心中暗忖道,“我和他硬拼了二十多次,不管是真元還是體力,都應該是大為消耗。而這下子,一直與我硬拼硬憾,按說他的消耗應該與我無異,為何還不見他真元衰竭?!?br/>
于鯤此時呼吸已有些紊亂,數(shù)個回合的交鋒中,純粹死磕硬撞,真元的對撞。
他此時好似與人激戰(zhàn)了一天一夜般,此時感到極為疲憊。他抽空連忙探查了體內(nèi)真元一番,不看不知道,先前只是倍感疲憊。
而這一看,于鯤旋即驚得,猶如三魂出竅,他體內(nèi)凝結(jié)而成的真元,此刻所剩無幾,當真是黯淡無光。
此時若是再打下去,不要說等秦軒真元衰竭了,恐怕他就要率先真元枯竭,倘若真到那時,只能任其宰割了。
“不好,不能再跟他打下去了,倘若真元在消耗幾分,我就要任他宰割了!”于鯤此時那里還敢和秦軒糾纏,心中逐漸萌生退意,雙拳一震,衣衫鼓蕩,虛晃一招,身形暴退。
于鯤的臉龐忍不主的抽搐了一下,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原本想殺了秦軒奪寶,提升自身的實力。可真正交上手了,直至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對方根本不像自已想像的,那么容易對付。
此時此刻,他心中也是后悔莫及,若是早知道秦軒如此棘手,就不應該打他的主意。
若是早知道,秦軒心計如此之深,起初就不應該設(shè)計于他,以至現(xiàn)在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此時卻是連宗族都不能回來,殘害同門在宗族之中可是重罪,那就不用不說,那脾氣極為暴虐的秦崢長老。
不過心中不管有多后悔,事情既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于鯤在宗族中多年摸爬滾打,也算得是一號人物,當下也不做這些無謂的后悔,當下還是安然退去,是為首要之事,來日方長,到時在誅殺秦軒以報此恨!
“既然來了,還想走嗎?。
秦軒見于鯤萌生退意,身形暴退,就要趁機逃走,手中一恍,斬虹已然握在手中,那虹光閃爍的劍刃,閃爍森森寒意。
于鯤見狀心中一橫,探手入懷取出一柄漆黑的匕首,真元催動將體真元毫無保留的全部注入,當空一拋。那漆黑的匕首,突然迎風暴漲,經(jīng)過于鯤的真元淬煉,啪啪作響,一分為七,化為七柄漆黑匕首,每一柄匕首之上都是黑煙滾滾,邪氣驚人,向著秦軒疾射而去。
“拿命來!”那漆黑的匕首拋出的同時,于鯤似是強弩之末,雙拳一震,炸開大片空氣,面色潮紅,揮動雙強猶如藥杵一般,直直向秦軒搗了過來。
“法寶嗎?”
看到于鯤掏出那柄漆黑匕首時,秦軒心中已然警覺,但見于鯤停下腳步,毫無顧忌催動真元時,秦軒心中已然明了,只見他緊隨其后,從容不迫祭起玄靈陰骨盾,虛空中光芒一閃,立即幻化出四枚三尺余長的骨盾,圍繞在秦軒周圍急速旋轉(zhuǎn)著。
說時遲那時快,于鯤脫手那柄漆黑的匕首,隨著于鯤的一聲暴喝,在空中化作六道細小黑影從本體中飛出,急速膨脹,砰的一聲,便化為六柄同樣邪劍滾滾的匕首。
“嗤嗤!”
這七柄匕首,霎那劍組成一個圓形劍陣,將秦軒裹入其中,虛空震顫,七柄邪氣匕首,立即猶如跗骨之蛆一般,緊隨著秦軒,無論秦軒閃身至哪里,隨即都猶如聞到血腥的蒼蠅般,向著秦軒蜂擁而去。
“護!”
秦軒暴喝一聲,修為達到先天境后,實力大增,這玄靈陰骨盾祭煉出來的骨盾,已是比起之前大了許多,此時一聲暴喝,洶涌的真元再次涌入玄靈陰骨盾中,怒喝聲中,四枚圍繞秦軒急速旋轉(zhuǎn)的骨盾,再度暴漲擴大,形成首尾相接,盾與盾之間沒有任何間隙,牢牢將秦軒包裹在內(nèi)。
“嗤嗤~!”
七柄邪氣凜然的匕首,瘋狂般以每秒數(shù)十擊的頻率,瘋狂的攢擊在玄靈陰骨盾組成的保護圈上。只是片刻的時間,玄靈陰骨盾就千瘡百孔,四枚骨盾之上分別出現(xiàn)了不同的裂痕,眼看差一點就要支撐不住了。
然而就在這時,那七柄邪氣滾滾的匕首,似乎也失去先前瘋狂般的勁頭,攻擊頻率和威力大為減弱,余下的攻擊已對玄靈陰骨盾構(gòu)不成威脅。
“不好,竟然是法寶!”
看到秦軒祭出玄靈陰骨時,于鯤就已經(jīng)感覺不妙。但是再想后退時,卻是已經(jīng)遲了。
七星匕組成的邪陣,非常厲害外,凌厲的攻勢,以及高頻率的攻擊,令人防不勝防,無處可避,但唯一的缺陷,就是這件法寶需要消耗大量祭煉者的真元,但它瞬間祭煉的速度和那凌厲的攻勢。若是在平時,也足以彌補這個缺陷。
只是可惜,他現(xiàn)在遇到的是秦軒,一個層出不窮,令他從始至終沒有琢磨透的對手,于鯤現(xiàn)在非常后悔,他后悔不應該對秦軒下手,他后悔不應該祭煉出七星匕,殊死一搏,因為他最后賭錯了。
“嗤…。。!”
七星匕的攻擊頻率越來越小,眼看攻擊的頻率都可以用肉眼捕捉到了。
“給我開!”
玄靈陰骨盾中傳來一陣猙獰的怒吼。
秦軒猛然暴喝一聲,圍繞在周身急速旋轉(zhuǎn)的玄靈陰骨盾,突然向外爆開,同時帶動一股真元化為的氣浪,圍繞在四周的七星匕,被這股充滿真元氣浪一卷,立即震飛了數(shù)丈,滴溜溜的化為一柄漆黑的匕首,無力的跌落在地。
秦軒一臉陰冷,以一種看向死人的目光看著于鯤。
“師弟,饒命。”于鯤臉色慘白,目中一片絕望,他自知是必死無疑,但心中仍然不甘。
虹光,一道虹光閃過。
“嗤!”
與此同時,耳中傳來一陣利刃透過血肉的聲音。
秦軒手持斬虹以一種干凈利落的姿勢,一劍劃過于鯤的咽喉。
“如果最后真元枯竭的是我,你會不會放過我?”
于鯤雙目圓睜,喉節(jié)咕咕動了兩下,似乎想說些什么,但頭顱卻無力的滑落,濺起一腔熱血。
沒人會知道,他最后到底想說的是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