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弒君陰謀
看著遠遠發(fā)楞的總督,米拉忍不住長嘆:“迪爾斯,你這么一路的宣揚諾爾必敗,相信諾爾各地的軍團長官們,到時候只怕是為了保存住自己的實力,不會真的賣力攻打艾米了。”
迪爾斯長長和睫毛微微顫了兩下:“這樣不好嗎?扯了諾爾的后腿,可就是幫了雷德的大忙?!?br/>
米拉啞口無言,殺人不見血,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也真只有他能做得這么利落。還好,迪爾斯與貝亞特雙雙向她保證,這么做決對不會讓迪爾斯承受什么懲罰。
一步一晃,兩天里他們繞遍了諾爾后方的幾個軍事要地與錢糧大郡,迪爾斯都非?!昂眯摹钡慕o了當?shù)乜偠健⒏魈庈姺街鲙洝吧埔獾慕ㄗh”。
當他們到達諾爾帝國的王都時,已經(jīng)是開戰(zhàn)的第二日,戰(zhàn)況卻出乎了他們的意外,一日之間,諾爾既然攻下了艾米的三個郡縣。當聽到這個消息時,米拉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個郡縣,這代表著什么?就算是諾爾大軍沒有遭遇到任何的抵抗,連夜快馬加鞭,也就能跑三個遍郡縣。
“這只怕是不是一場戰(zhàn)爭這么簡單了。”迪爾斯這么說。
貝亞特附合:“只怕是艾米里有心人與諾爾帝聯(lián)手的杰作?!?br/>
米拉眸色深沉的望著不遠處金碧輝煌的諾爾皇宮:“我要見諾爾帝?!睕]有比這更容易了解事情真相的辦法了。
貝亞特的回答依舊如一:“好。”從不問為什么,也不問要怎么做,他只是盡力的替她安排,盡量替她想到任何她都想不到的細節(jié),做到萬無一失。
夜色漸漸降臨,諾爾的皇宮里依舊是燈火通明。
嘎比與冰女司兩人都被選擇留了在皇宮外圍。就算他們一起進去,在有著重重魔法防御結(jié)界的皇宮里,兩人也發(fā)揮不了太大的作用,反而容易身份引發(fā)不必要的麻煩。但迪爾斯是非進去不可的,只有他跟著一起去了,才能探索到更多的秘密。
貝亞特蹲在皇宮外圍的一角,將手掌緊貼在地上,不一會兒,他睜開了眼,笑著起身:“好,我找到目標了。你們兩要緊緊跟著我,不管遇上了什么,都不要出聲!”
米拉與迪爾斯都點頭。
貝亞特在米拉與迪爾斯的額頭上虛空劃了幾下,就摟抱起米拉直接使用懸浮術從宮墻上飄進了皇宮,迪爾斯緊隨在后。米拉有點傻眼,上次也跟著冰女司闖過一次艾米的皇宮,也是被當成隱身人進的,可是,那次誰也不能使用魔法,還處處要小心。而現(xiàn)在,貝亞特可是囂張的在使用的著懸浮術在皇宮的半空中飛浮,卻沒有引發(fā)半點的波動。
“呵呵……”貝亞特像是看透了她的疑惑:“說起來,這些各國的防御結(jié)界還是按照女王當初留下來的卷軸打造的。不管是人,魔獸還是星靈,只要在結(jié)界里使用魔法與斗氣都會被結(jié)界自動反擊。唯獨,我可以。”
米拉送了個白眼,偏開了頭。在這個時候,誰有心情跟他回憶當年。不過,她留意到了,貝亞特并沒有直接用“你”而是用了“女王”這個稱呼。
幾乎兩分鐘不到,貝亞特停在了一座建筑物的半上空,指著一間房道:“諾爾帝在那里,只是,好像房里還有其它人?!?br/>
米拉想了想:“先看下屋里人的情況再說?!?br/>
貝亞特帶著米拉落在了那間房的陽臺上,陽臺與房間由一道厚重的窗簾隔開,不僅看不到里面的人影也聽不到聲音。迪爾斯也落了下來,站在米拉的對面,“有結(jié)界?!必悂喬貙⒚桌胖迷陉柵_的邊沿坐好,抬起右手沖著房里揮了一下,厚重的窗簾變成了透明的,原本隔音的房間里立馬傳出了說話聲。
屋子里只有兩個人,其中一個米拉眼熟,就是她上次抓到的那個諾爾的小皇子,用來做為交換的對象。另一個大概六十多歲,頭發(fā)隱隱有些花白,卻精神矍鑠,一身華貴的衣飾,就連袖子和領口都有波浪地金線滾繡的花邊。
相對于城外諾爾的臣民們都笑得合不攏嘴,為生為諾爾人而感到自豪。屋內(nèi)的兩個人卻都顯得不太高興的。
“為什么,父皇,現(xiàn)在怎么辦?”小皇子一臉不滿?!白鰹檫@次北征的統(tǒng)帥二哥立下了這種驚天的戰(zhàn)功,重臣們可都有話說了?!?br/>
諾爾帝的臉上也沒有笑容,一日三個郡縣?。τ谝粋€國家來說這是無上的戰(zhàn)績,但這種戰(zhàn)績卻來自于他的兒子,年富力強的兒子創(chuàng)下了這種戰(zhàn)績對于老當益壯的帝王來說也是一種威脅。他可不想現(xiàn)在就將皇位讓給自己的兒子。
窗外陽臺上,米拉咬著唇聽了一陣,偏頭問迪爾斯:“我記得,你的操縱術實際上不能稱之為魔法。”
迪爾斯露出一個有點尷尬的微笑,微微點點頭,朝著屋里一擄嘴,“我會把握時機的?!?br/>
見迪爾斯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又回頭沖著貝亞特道:“你能暫時停下房內(nèi)的時間嗎?”她不懂自己哪來的這個設想,也許只是隨口一問。貝亞特一楞,很快臉上像笑開了花:“當然,我可以讓屋內(nèi)的時間定下來。”
屋子里的兩父子由爭論變得了爭吵,最后諾爾帝拍案而起,指著小皇子大罵:“爛泥扶上不墻!”
迪爾斯眼睛一瞇,屋內(nèi)的小皇子驚愕的感覺手腳有些不受控制的沖到墻邊抓下墻上裝飾的長劍,抬手,就刺進了面前父皇的胸膛,鮮紅的血順著長劍流了出來,小皇子驚慌失措的轉(zhuǎn)身沖向了大門,就在他手碰到門的那一瞬間,一切都停了下來,甚至連諾爾帝的胸口的鮮血都停止了流動。
米拉從陽臺邊緣跳了下來,撥開厚重的窗簾走了進去,走到諾爾帝的面前站定,貝亞特手一指,諾爾帝恢復了正常,愕的望著屋里忽然出現(xiàn)的三個人與像木雕一樣定在房門邊不動的兒子。
不過,不虧是見慣了風浪的一國之帝,他很快就平靜了下來,并且猜到了幾分眼下的形勢,他沒有高聲呼喊,反而冷冷的問:“是你們控制了他刺傷我?你們是誰?為什么要這么做?”
剛才被刺的那一瞬間,他的身子好像被一股力量控制住了,不能動,不然就以兒子的身手,又如何能刺傷他?邊問,他動手邊撥出了長劍,運動著斗氣開始恢復傷口,傷口不深,血很快就止住了。
米拉斜掃過去一眼:“你毀了與我的約定,我報復來了?!边M來之前,她已經(jīng)恢復了原來的相貌。諾爾帝打量了幾眼后,認了出來:“你是米拉!你不是死了嗎?”
米拉不再理睬他,而是沖著迪爾斯一揚頭。迪爾斯走了過去,諾爾帝只感覺到身上一重,就四肢不能動彈了。迪爾斯伸手在諾爾帝的肩上搭了一下,好長的眉毛立馬皺了起來:“原來如此,原來諾爾的二殿下與紫羅蘭公爵勾結(jié)上了,他們里應外合,這才會讓諾爾大軍長驅(qū)直入恍若進入無人之地。”
艾米的紫羅蘭公爵!米拉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真沒想到,緣頭會在這里。
諾爾帝發(fā)出一聲不適合身分的尖叫:“你,你是預知者!”只有預知者才可以從一個人身上看到即將發(fā)生的事,同樣,也能看到一個人的過去。
迪爾斯笑了笑:“既然見到了我,我就滿足你一個心愿,回答你一個問題。”
諾爾帝一臉的死灰,預知者既然會在米拉的身邊,而且還是圣炎的一員,那他必定會向著艾米,可他還是不死心的問:“這一戰(zhàn)……”
“我兩天前就提醒了你幾個重要郡縣的總督與你的后方幾大軍團的主帥,告之他們,諾爾必敗?!?br/>
諾爾帝眼中的光茫一下子熄滅了,瞬間,他眼露兇光,恨不得將迪爾斯挫骨揚灰:“你在撒謊!”
“那又如何,只要說我出來的話成為事實就可以了?!钡蠣査馆p松的笑了笑??赡切θ莺芸炀湍淘诹四樕希麑⑹謴闹Z爾帝的肩上收回,慎重的轉(zhuǎn)過身來望著米拉:“我看到了不好的消息。紫羅蘭公爵還要利用托爾算計雷德,我們要盡快趕去,不然可就真來不及了。”
米拉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從懷里掏出一瓶藥,細細的灑在諾爾帝胸前的傷口上,又揀起剛才被他丟在一旁的劍,重新刺入了那道傷口處。諾爾帝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米拉做這一切,他身體已經(jīng)不能動彈,更不能言語,只有那能眨動的眼睛證明他還活著。
“等會,制造出一個動靜,讓人發(fā)現(xiàn)小殿下弒君。”米拉臉上的笑在諾爾帝的眼中很殘酷,可他確實無力再反抗了,他頭一次感覺到,原來權(quán)勢在實力面前,也是這樣的軟弱與無助。
他已經(jīng)可以猜得到米拉打的什么主意了。只要動靜一響,讓人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所有人都會認定,是小兒子與他起了爭執(zhí),小兒子一怒之下,動手刺殺了他。接下來的事,他也不用猜了,小兒子必定會匆匆掩下一切,然后繼承帝位,遠征的二兒子必定也會立馬率大軍回程,爭奪帝位,諾爾的內(nèi)戰(zhàn)既將爆發(fā)……
好狠毒的心思!這個弒君的陰謀真正可以讓諾爾從內(nèi)部毀滅掉。諾爾帝痛罵著,可惜,他不出聲,漸漸陷入了失血過多的暈迷之中。
貝亞特一揮手,迪爾斯的身影再次隱形,他反手摟住米拉,也陷入了四周的環(huán)境之中。與此同時,屋子里發(fā)出一聲巨大的響聲,幾個守在門外的待衛(wèi)立馬推開了厚重的房門,看到:慌張的小皇子,手上還有著鮮血,中了劍還倒在血泊中的陛下……這一切說明了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而米拉三人已經(jīng)無聲無息的離開了諾爾皇宮。(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