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歌目光緊緊盯著縫隙后的傴僂身影,一顆心已經懸在線上。一旦厲鬼推開棺材,他們都將死在這里。
頂級厲鬼比普通的六品小說家還要強大,他一個四品加上一個受重傷的溪境,絕對不是頂級厲鬼的對手。
至于召喚書靈,雖然歐陽峰曾經擊斃過頂級大妖九首妖邪,但那時九首妖邪因為左戚等人的自爆而受到重傷,歐陽峰能不能對付這種虛無縹緲的存在還不確定。
更何況召喚書靈將耗盡全身文氣,如果沒有人保護自己,隨便一個行尸都能殺了自己。
這是一張必須保證勝利才能拿出來的底牌。
黑暗中只見傴僂老婦面朝著棺材,一雙眼睛陰冷、怨毒。
老婦伸出手,緩緩放在棺蓋上,似要將棺蓋推開。
李長歌心中怦怦狂跳,左手握住青虹劍,右手捏了一招震驚百里,全身緊繃,做好了拼命的準備。
就在這時,寨子中傳來劍鳴之聲,一個男子的聲音叫道:“李長歌,禇捕頭,你們在哪?”
是王先生!他還沒死,他是所有人中品階最高的……李長歌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如果不是厲鬼還在身邊的話。
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脅,傴僂老婦轉身離開,沉重的腳步聲迅速消失在祠堂當中。
李長歌激動過后,復又不安,王秋雨雖強,但一個人絕不是那厲鬼的對手,現(xiàn)在厲鬼去找他了,他兇多吉少……希望他能成功逃走,如果他也栽在這里,那我就干脆投了吧。
同行六人,一個死亡,一個失蹤,一個重傷,還有一個被栽在土里,尤其是那兩位捕快幾乎是落地成盒……
雖然李長歌喜歡舔隊友盒子,但如果只剩下他一個人,就算舔肥了,也是送快遞。
“都這個時候了我還有心思胡思亂想,可真夠佩服自己的?!崩铋L歌自嘲一笑。
這時身邊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我在哪里?”
李長歌慢慢轉過頭,看不到禇倩的臉色,但知道她應該在看著自己:“我們躲在棺材中,禇捕頭,你還沒死真是太好了?!?br/>
禇倩想要笑一笑,卻笑不出來,她感覺胸口痛得厲害,伸手一摸索,才發(fā)現(xiàn)身上衣服被撕開。
她微一思索,就知道了前因后果,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說道:“你給我上的藥?”
李長歌道:“是啊,你傷得太重,傷口太深了,還好沒傷到心脈?!?br/>
禇倩低聲道:“謝謝你了……如果沒有你我已經死了?!?br/>
李長歌道:“我們還不一定能活著出去,那只厲鬼我們就對付不了,何況背后的逆種異人還沒出現(xiàn)?!?br/>
“嗯?!钡椯宦曇艉艿晚?,“希望能活著出去……嘶…!”
如果王先生沒死的話,我召喚歐陽峰,還是有可能宰了厲鬼的……李長歌道:“怎么了?”
“胸口痛?!钡椯坏吐暤溃@位行事雷厲風行的女捕頭第一次出現(xiàn)了靦腆害羞。
“我再給你上一次藥?!崩铋L歌從懷里摸出藥瓶,倒在掌心,分辨大概方位胡亂涂沫上去。
禇倩羞不可抑,低聲道:“是右邊,你涂錯了。”
“咳咳,不好意思,黑暗中看不見,如果有燈就好了?!?br/>
禇倩沒有說話,臉頰火辣辣的發(fā)燙,什么有燈就好了?
她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雖然羞得恨不得把頭埋起來,但也知道李長歌是在救自己,沒辦法才會出此下策。
給她再次擦上了藥,李長歌斟酌道:“如果能活著離開的話,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褚倩聽他說得鄭重,心想這個時候要我答應什么事?難道他想要我……可是我比他大了接近十歲,我已經二十九了,他才二十左右……
禇倩答允道:“好!你要我答應你什么事?”
李長歌斟酌道:“你好像習慣了裹胸,那不好,胸脯有些變形了,以后別裹胸了。”
禇倩一腔旖旎之意蕩然無存,錯過臉去,俏臉已然通紅。
云眠說的對,這就是個大色狼!
枉我還想著……
兩人躲在棺材中彼此胡思亂想的。
藥還算有效,禇倩身上的生氣迅速恢復著。
但短時間內想要打架只怕是不行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的時間,李長歌聽到外面的行尸嘶吼聲逐漸減少,心中一動:“天快亮了,雖然厲鬼不怕陽光,但大多行尸剛剛變成,陽光驅散瘴霧后,行尸也離開了……王先生不知道怎么樣了,厲鬼去找他,希望他能活下來?!?br/>
禇倩恢復了些力氣,讓李長歌帶她出去。
李長歌搖了搖頭,才發(fā)現(xiàn)她看不到自己,說道:“現(xiàn)在還不能貿然出去。”
“那你幫我把衣服系上,涼……”禇倩是用了極大的勇氣才將這句話說出來的,說完后臉燙得厲害,她也想自己動手,但是傷口未曾愈合,輕輕一伸手就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好吧。”
李長歌聽得外面沒有聲音了,先推開棺材,將尸體丟出去。
推開棺蓋時,發(fā)現(xiàn)天已大明,李長歌松了一口氣,俯身為禇倩系上衣服。
禇倩羞不可抑,咬著唇,把臉錯到一邊,這個人真是的,為什么要推開棺蓋,那不是讓他全看到了嗎?
李長歌規(guī)規(guī)矩矩為她系好衣服,破爛的則是拉起來掩住。
禇倩心中如釋重負。
李長歌小聲嘀咕道:“我就說有些變形,昨晚摸著就知道。”
“嗚!”禇倩咬著銀牙,有些悲憤地看著他,自己還是黃花閨女,這個家伙能不能不要把自己當成男人?
“有腳步聲,有人往這邊來了?!崩铋L歌耳朵微動,將棺蓋重新合上,趴了下去。
他換了個姿勢,正好趴在禇倩身上。
禇倩羞赧無比,但聽到腳步聲在接近,也不敢發(fā)出聲音。
踏,踏踏!
腳步聲顯得很沉重,一個無比沙啞的聲音忽地響起:“剛才好像聽到這里有聲音?在哪里?”
李長歌和禇倩都是一驚,有人說話?難道是那個逆種異人?
腳步聲來到祠堂中:“有具老尸,沒有人,難道我聽錯了?”
便在下一刻,一只手按在棺蓋上,用力推開:“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