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日,國師坐著轎子到了玉成王府,掀開簾子,一身輕便的紅衣便下了轎子,世子正在府門口等著他。
“你來了?!笔雷虞p輕地笑著,說道。
國師“嗯”了一聲,走上臺(tái)階,近了世子,然后將手一挽,半扶著世子,同他一起往里走去,守在門口的下人待幾個(gè)轎夫?qū)⑥I子抬進(jìn)了府內(nèi),方才關(guān)上了朱漆大門。
“咳咳,洵樺,因我身體不行,這天地高堂對拜之禮便免了去,你可莫要嫌棄?!笔雷虞p咳著,心情輕松,調(diào)笑道。
“莫開玩笑了?!眹鴰熣f了這一句,話語又轉(zhuǎn)了個(gè)題,道:“這也正合我意?!?br/>
“是了?!笔雷拥土讼骂^,道:“扶我回溪鑫苑吧,我有些乏了,勸告父王用了許久的時(shí)間,待你想明白了,可得好好補(bǔ)償我?!?br/>
聽了這話,國師便將腳步一轉(zhuǎn),倒是無需小廝引路,看得豆豆一臉驚訝,怎的這國師如此厲害,玉成王府可從未接待過他啊。
玉成王府不大,總共分為九處院子,中間處名為聚心堂,是家中每日請安以及大事商議之所,聚心堂往南,從西往東數(shù),分別是王府下人所居的忠義居、待客的客堂還有奴婢們住的春香居。
聚心堂往北則是王爺王妃的顏藍(lán)苑,顏藍(lán)苑左右兩側(cè),分別是老王爺老王妃的百年堂、王府表親的漆霸苑,而世子所居的溪鑫苑與玉成王爺另一個(gè)兒子的居所分別在聚心堂的西東兩側(cè)。
“洵樺,我這溪鑫苑有你來,倒讓我深感一句話說得對?!笔雷幼诖策?,靠著床柱,有些倦怠卻還撐著精神輕笑道:“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洵樺手中是一卷祭祀禮制的書,他正一字一句地仔細(xì)看著,卻也不忘回答世子的話,他道:“溪鑫苑可算不得陋室,若算陋室,也是唯你德鑫?!?br/>
“嗯……似是陋室,唯吾……惟吾德馨?!?br/>
祭祀禮制的書看完了,洵樺捏了捏眉心,放下書,再輕輕揉捏眼睛周圍緩解酸澀,洵樺適應(yīng)了一會(huì)兒,才站起身,轉(zhuǎn)身一看,眉頭輕皺。
洵樺沒有說話,將靠在床柱睡著的人扶進(jìn)被窩離去,自己也合衣躺在外側(cè)。
翌日,洵樺醒來時(shí),躺在床內(nèi)側(cè)的人還在睡,他起身,推開門,喚道:“來人,伺候洗漱。”
“是,國師大人?!倍苟诡I(lǐng)了命令,便下去了。
“洵樺?”世子迷迷糊糊醒來,側(cè)過身坐起來,便看到正在洗漱的洵樺,伸手揉了揉眼睛,問道:“什么時(shí)辰了?”
洵樺放下巾子,道:“辰時(shí),今日可有事?”
“沒有?!笔雷酉崎_喜被,套了鞋子,下了床,先換了身衣服,然后再遣豆豆去端了盆熱水來洗漱,傳喚早膳,如此之后,才問道:“為何這么問?”
“陪我同去宮中。”洵樺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喝著粥,吞下去之后,手上動(dòng)作慢了兩步,借著這個(gè)空檔,言道:“你若不去,他恐怕不會(huì)放過我?!?br/>
世子早膳用得向來不多,聽聞洵樺這句,他彎了彎眉眼,笑道:“你這話倒是誠實(shí),可你也得配合著我,我當(dāng)讓他放過你,最起碼他會(huì)相信你心悅我?!?br/>
洵樺喝完了,問道:“如何配合?”
世子一笑,道:“到時(shí)你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