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燈火通明的寢殿內(nèi)傳出一聲尖叫,外面的宮人伏在地上。
“恭喜娘娘,是一個小太子!”
產(chǎn)婆驚喜的聲音傳開來。
林雪惜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著襁褓中的孩子露出滿足幸福的笑容。
“通知陛下了嗎?”
林雪惜問道。
“消息一早就送出去了?!?br/>
有人回道。
“裕瑾應(yīng)該會很高興?!?br/>
林雪惜疼惜的摸了摸孩子的臉。
彼時的皇帝白裕瑾常年在外征戰(zhàn),與皇后林雪惜青梅竹馬,相珍相惜,后宮也只她一人,這年好不容易才生下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
一天后,消息傳到了還在戰(zhàn)營的白裕瑾口中,顧不上自己身子不舒服連忙起身為自己的孩子取名。
“白昀塵,這是父皇取的名字哦?!?br/>
林雪惜親了親白昀塵的小臉,渾身散發(fā)著母愛。
林雪惜能讓身為皇帝的白裕瑾傾心于她一人,容貌無疑是絕色的,這讓站在不遠(yuǎn)處的白楮銘直接看呆了,心中不由對自己的兄弟心生忌妒,為什么什么好的都讓白裕瑾得到了!
白昀塵一天天成長,林雪惜總是細(xì)心教導(dǎo)他,守在宮中等著白裕瑾。
可此時正逢亂世,各國間戰(zhàn)事頻發(fā),白裕瑾在白昀塵一歲時回宮了一趟外,其余時間都在外征戰(zhàn),帝后倆之間一直是書信往來,感情卻十分好。
在白昀塵快滿八歲時,戰(zhàn)事勝利,白裕瑾取得了最后的勝利,不日便會搬師回朝,統(tǒng)一天下。
三天后,宮門前圍滿了宮人,當(dāng)朝官員整齊排列。
“皇后娘娘,陛下來了!”
林雪惜牽著白昀塵的手站在宮門口,有眼尖的人看清了遠(yuǎn)方的隊伍大聲喊道。
林雪惜眼眶不由一紅,她是何其的思念白裕瑾。
軍隊站定,白裕瑾從馬車中走了下來,頭發(fā)已有了少許白發(fā),相貌英俊,可林雪惜熟悉他的一切哪里看不出白裕瑾的不對勁,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面色透露出疲憊。
白裕瑾走過去抱住林雪惜。
“朕好想你。”
“臣妾也是……”
林雪惜抱緊白裕瑾。
“對,塵兒,這是父皇?!?br/>
林雪惜趕緊拉過身旁的白昀塵。
“父皇”
白昀塵規(guī)矩行禮,對于這個父皇,只時常聽母后講過,可實際對他沒有感覺。
“塵兒……”
看到白昀塵對白裕瑾冷淡,林雪惜有些擔(dān)憂。
“無事,慢慢來,畢竟是朕一直在外?!?br/>
白裕瑾拉過林雪惜走向皇宮。
八日后,白裕瑾統(tǒng)一各國,使節(jié)送來和解書,白昀塵也被封為皇太子。
一個月后,最讓林雪惜擔(dān)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當(dāng)日白裕瑾回朝她讓太醫(yī)為他診脈過,身體已經(jīng)毀壞了到極點,她也沒想到會這么快。
“別哭……”
此時的白裕瑾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伸手為林雪惜擦干眼淚,他只想給她一個太平盛世,愿望成真了他卻要離開她了。
“你會沒事的?!?br/>
林雪惜抓住白裕瑾的手喊道,她們兩個好不容易才相聚。
白裕瑾看著林雪惜臉上的眼淚嘆了一口氣。
白昀塵站在另一邊看著林雪惜,眼神有一絲動容,對于林雪惜這個母親,他的心中還是有些在意的,其他人他一概不會放在心里,其實他知道,白裕瑾早我看出了他這一點,但卻什么也沒說。
“塵兒,過來?!?br/>
床上的白裕瑾向他招了招手。
“以后好好照顧母后?!?br/>
白裕瑾把白昀塵的手放在林雪惜手上,自己的這個兒子從不與他親近,小以年紀(jì)骨子里的冰冷看了也讓他心驚,但他卻不得不承認(rèn)白昀塵天生聰慧,是一個很好的掌棋者,有他在,白裕瑾也能放心。
“好”
白昀塵望向白裕瑾回答。
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林雪惜寸步不離的陪在白裕瑾的身邊。
“再喝一口?!?br/>
林雪惜喂完最后一口手中的藥。
白裕瑾其實已不能再進(jìn)食東西了,可為了不讓林雪惜擔(dān)憂,忍著惡心吞下每一囗。
可這次不同,白裕瑾越發(fā)感到從骨子里傳來的痛意。
“裕瑾!”
林雪惜手足無措的抱緊噴出滿口鮮血的白裕瑾,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
“他……”
白裕瑾說不出話了,悔恨的看著林雪惜,伸出手想要抱她,可到了半空徹底放下沒了呼吸。
“不……!!”
白昀塵趕回來時林雪惜已昏倒在地,只有白裕瑾的尸身放在了床上,血跡已被清理干凈。
三日后,從白裕瑾生病以來一直代為掌管朝政的白楮銘為其舉辦了大喪,而林雪惜一直昏迷著始終不肯醒來。
喪禮過后,國不可一日無主,各朝臣商量著讓白昀塵繼承大統(tǒng)的事儀,白楮銘聽到這一切眼中泛出冷光。
一個月后,林雪惜醒來,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床邊的白昀塵。
“你父皇呢,還沒下朝嗎?我還要給他煮茶,他嘴可叼了,只喝我煮的……”
林雪惜絮絮叨叨說了許多,白昀塵一直聽著沒有說話。
“可他還是走了……”
林雪惜眼角滑淚,那天的事一直在她記憶里,不是她想逃避就可以逃得掉的。
“我一定要查出來?!?br/>
林雪惜坐起來,眼神堅定,她明白白裕瑾絕不是病死的,那碗藥一定有問題。
“母后,你沒事便好?!?br/>
白昀塵抱住林雪惜。
“塵兒,是母后不好,讓你面對了這么多?!?br/>
林雪惜眼含抱歉,如今白裕瑾一走,形勢對他們來說很不利。
白昀塵沒有說話,父皇怎樣死的其實他有數(shù),可如今不是他可以辦到的,所以并不希望林雪惜去查什么。
可沒等白昀塵注意,林雪惜就拿上東西找到了白楮銘。
“皇后娘娘怎么走到這兒了……”
白楮銘看向林雪惜,眼睛毫不避諱的打量她。
林雪惜被這眼神看到不由感到一陣惡心。
“你為什么要下毒!裕瑾可是你的弟弟,他對你這個哥哥這么好!”
林雪惜沖白楮銘吼道。
“你查到了……”
白楮銘沒有震驚,面色心平氣和。
“你故意的……”
林雪惜這才反應(yīng)過來,白楮銘明顯是讓她故意查到。
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四周寂靜無聲,從進(jìn)來便四處沒有人。
白楮銘一步步向她走來。
林雪惜想要走,白楮銘一把把她扣在懷里。
“你要干什么!”
林雪惜掙扎。
“當(dāng)然是想得到你!從很久以前就想了,可你眼里就只有白裕瑾,明明我才是長子,我也不差!可父皇偏偏立了白裕瑾,不僅娶了你還得到了皇位,你可知我有多么恨!”
白楮銘作勢要親林雪惜。
啊——
白楮銘吃痛放開林雪惜,此時他的臉上全是血,臉上一道深深的牙印。林雪惜吐出口中的血沖白楮銘笑。
“來人!”
立即有人進(jìn)來按住林雪惜,白楮銘上前甩了她一巴掌。
“我告訴你現(xiàn)在不同了,有了權(quán)利,什么美人我得不到,現(xiàn)在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會要你!白裕瑾一死皇位就是我的了,今日你必須你,不用擔(dān)心,你的兒子白昀塵不久也要去陪你們了,你們一家人就團(tuán)圓了?!?br/>
白楮銘哈哈大笑。
“你不可以!”
林雪惜掙扎喊道。
白楮銘轉(zhuǎn)身離去,身后的林雪惜被人架上去,房梁上落下白綾。
“娘娘!”
第二天皇后殿內(nèi)哭成一片,林雪惜被蓋上白布躺在床上。
白昀塵一直看著林雪惜的尸體,他握了握手,還是不夠。
“唉,可惜了皇后娘娘”
這時白楮銘走了進(jìn)來。
白昀塵看了一眼他離開。
馬場上一聲驚呼,白昀塵滿意的看著自己滿頭鮮血。
白楮銘登基,癡傻,讓他逃過了白楮銘的殺意得了一個齊安王的封號。
皇宮一側(cè)破舊茅房內(nèi),房內(nèi)堆滿草堆,地上老鼠成群,臭氣熏天。
一早就有人打開戶清理一切,不多時,一切恢復(fù)好,地上還鋪了一層地毯。
白昀塵走了進(jìn)來,宮人把里面的大缸搬出來。
白楮銘的身子全被埋入缸內(nèi),頭發(fā)花白稀疏,眼睛空洞,眼珠早已被人剜去,四肢斬斷,舌頭也被割去,聽到聲音也只能嗚嗚嗚嗚發(fā)出聲音,這里每日有人來,不管何種方式只要讓白楮銘活著。
白昀塵特意留下了他的耳朵,就是要讓他聽到周遭的一切。
“你的兒子們都死了。”
白昀塵笑著說道。
關(guān)上門,白昀塵已決定不會來了,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回到王府,小女兒白予凝撲了過來,因為白昀塵格外寵她,所以比對簡沫還要對他依賴些。
白昀塵扶住她,看著與簡沫越加相似的眉眼,他就舍不得了。
“回來了?!?br/>
簡沫牽著白予安走了過來。
白昀塵習(xí)慣性的上前親了親簡沫,白予凝在一旁遮住自己的雙眼。
“娘,講故事!”
一到晚上,兩個孩子就纏著簡沫,白昀塵手捻著珠子,不知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白昀塵就收拾好了一切,簡沫迷迷糊糊就被拉上馬車又出去了,車后兩個孩子習(xí)慣性的接受了一切。
“下輩子我還來找你……”
在簡沫閉上眼睛的那一刻,白昀塵覺得一切又灰暗了,從遇到沫沫的那一刻起,她就是他的一切。
“我等你?!?br/>
白昀塵親吻簡沫。
不管何時,他等的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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