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黎昕風頭正健,傳出來這樣的消息并不奇怪,然而在這消息里面,又有剛剛獲得最佳導演獎的葉欒的名字,那么這樣的新聞傳出來后,就不得不讓娛記們嗅到了一股八卦的氣味。
唐黎昕很年輕,二十五六歲的大好年紀,即使是上了三十歲也依舊是男人輝煌的青春。而除了唐黎昕年輕外,葉欒也很年輕,二十一歲指導《路人》成功讓沈戌拿得影帝的桂冠,時隔四年又一次拍攝《聞戰(zhàn)》成為本屆金像獎的大贏家,兩個人的年紀幾乎相差無幾,而這一次的合作終于讓隨時捕風捉影的娛樂記者們再度抓到了苗頭。
——唐黎昕能夠在這短短三個月內(nèi)迅速走紅很大一部分原因得益于參演了葉欒導演的《聞戰(zhàn)》,《風信子》將是兩人之間的第二次配合。至于說起來的第二次合作又是浮現(xiàn)在表面的事情,娛樂記者很快更深一步地聯(lián)想到,在娛樂界葉欒的性子是出了名的淡漠,導演片子的周期也是十分的漫長。如果細心的人掐起指頭來算算,就不難發(fā)現(xiàn)葉欒指導的第一部片子《路人》和第二部片子《聞戰(zhàn)》之間的時間間隔將近有四年,而距離《聞戰(zhàn)》和《風信子》的時間間隔,卻不到四個月的時間。這樣的時間間隔在葉欒指導的片子基數(shù)有限的情況下或許算不上什么,但是就唐黎昕在短短三個月里又能夠接上葉欒的片子,那才是這人真正值得深挖、以及匪夷所思的存在。
唐黎昕的新聞八卦不多,先是和沈戌在《Forever》的合作,再是在《一克拉生命》中和陳菲菲鬧的一出出緋聞,最后在年末之際消失了一陣子之后,又和葉欒站在了一起,娛記們很快轉(zhuǎn)移了視線,開始專攻在唐黎昕和葉欒的關(guān)系之上。
先前還在《一克拉生命》當中頻頻制造出的緋聞漸漸黯淡了下去,陳菲菲看著在電視機前面受采訪的唐黎昕和葉欒,緩緩地松了口氣。
銀幕上的人依舊像第一次見面那樣子驚艷,唐黎昕受采訪的時候,身上穿著的是白色襯衫領(lǐng)假的V領(lǐng)針織衫,針織衫外套著一件墨色休閑的羽絨背心,即使在嚴冬的季節(jié)里整個人也不顯得臃腫,說話很得體,內(nèi)斂不外露。
如果不是鄭啟峰的安排,她也沒有想到過會和唐黎昕在一起,可是當她和唐黎昕在一起了,才知道原來自己和別人之間也會有一條無可跨越的鴻溝,她只能這樣仰望著看著站在那人另一邊高處的人,然后——看著他越走越遠。
而陳菲菲也知道,仰望唐黎昕的人或許不可能只有她一個人,甚至有很多很多,唐黎昕有自己的粉絲,有自己的朋友,但陳菲菲卻覺得,在像唐黎昕這樣的男人的真誠對待下,那位或許也和她一起這樣追隨著唐黎昕,卻能鼓起勇氣來抓住站在云邊的男人的,一定也是一個非常不錯、能夠與唐黎昕匹配在一起的人。
那個人應(yīng)該會很幸福罷。
陳菲菲看著鏡頭里面的唐黎昕這樣想,但她沒有想到的是,在她無邊的猜測那位幸福的人是誰的時候,那人也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頻幕之中,只不過葉欒說的話并不多,大部分的話題都被唐顏不動聲色地接了過去,而他只是站在唐顏的背后,靜靜地看著唐顏,聽著唐顏應(yīng)付著娛樂記者的問話,等待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風信子》放出的消息引起了無數(shù)的人的期待。此次已定的信息中,編劇蘇瞿、導演葉欒、男主角唐黎昕都是參與過《聞戰(zhàn)》的演出,而至于女主角的人選,葉欒不想說,記者也沒辦法追究,而問起唐黎昕的時候,雖然唐黎昕的話比葉欒多了點,但是娛記們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新生代的當紅演員即使是剛剛出道,打太極的火候幾乎和在記者面前一貫的老油條沈戌不相上下。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話用在唐黎昕和沈戌身上再合適不過。和明星打了數(shù)年交道的娛記終于發(fā)現(xiàn)在某些事情上很好欺騙的唐黎昕其實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角色,而問起沈戌關(guān)于是否要參演《風信子》的消息,沈戌也只是朝天打出個哈哈,和記者們扯來扯去也沒扯出記者們想要的情報。
但無論明星們的口風如何,有關(guān)電影的消息已經(jīng)放出,《風信子》的籌拍工作也已經(jīng)展開,王勝聽到唐黎昕要參演葉欒的影片,還特地親自約了唐黎昕出來,詢問影片的籌資情況。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是跟著唐顏背后的小混混,賭場經(jīng)營的錢應(yīng)該可以投資一部電影。只是投資是一方面,賭場名義上到底還是屬于地下的世界,如果真要洗白起來,以王勝的實力還是有點困難。
“電影是蘇瞿要拍的,但投資這一塊他能出的也很有限。”蘇瞿畢竟還是蘇家的少爺,在外頭混了那么多年,所能決定的事情并不見得很多。唐顏見王勝如此,出乎意料的沒有拒絕,“這件事情我找他商量?!?br/>
這里的“他”多半就是站在唐顏身后的葉欒了,自從賭場看到唐顏和葉欒一起出現(xiàn)后,王勝心里便已經(jīng)明白了大概。葉欒給人的印象很淡,存在感并不是很強,但也正因為這樣的一個人,比起魏越淩為人處世驕傲的態(tài)度要好上很多很多。
唐顏能夠遇上這樣的人,應(yīng)該算是好的,可惜相遇得太晚。原來的唐顏比現(xiàn)在唐黎昕更加出彩,只是遇到了魏越淩,徒然增了一抹人生的灰筆。王勝這樣想,點頭應(yīng)下。
“盛光那邊的股市怎么樣了?”在決定下投資的事情后,唐顏很快問到盛光的問題上面。
“已經(jīng)收購了百分之二左右的股份,今年的年末行情不穩(wěn)定,再加上魏越淩也在雇操盤手……”王勝早先就猜到唐顏可能會問起盛光的問題,很快就做出了回答,“所以金錢的方面有點緊張?!?br/>
論資本的積累,剛剛紅起來的唐黎昕怎么會比得過現(xiàn)在的魏越淩,更何況魏越淩身后還是鄭啟峰的財團在支撐,是王勝一個小小的賭場老板無法比得上的。唐顏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個大致,隨后呼出一口氣道:“既然如此那就先緩緩,我手上還有兩個戶頭的帳額,到時候也一起給你?!睉纛^是唐顏還在賭場的時候就開著的,因為先前做的是地下的生意,唐顏為以防萬一,并沒有用上自己的名字。倒是后來洗白了家底,人卻出了事,在他名義下的資金也都流入到別人的手里了。
王勝立刻就會意,在告別唐顏后自去做事,唐顏獨自一人行回莊園里,正見得葉欒在葡萄架旁布了梯子,只身一人站立在梯子之上,安安靜靜地修理者葡萄藤。
今天的天氣微好,日頭在云彩之上若隱若現(xiàn),陽光照在山林里也是十分的暖和,讓多日來都顯得冷清的莊園里終于添加了幾分暖系的色調(diào)。冬日里的葡萄架上已經(jīng)不見了秋日里還看到過的枝葉,巨大的葡萄架上只剩下干枯著的、纏繞著的枝藤,而葉欒也就在這個時候,執(zhí)了把剪刀,慢慢在旁邊理著葡萄架,聽聞到后院門打開的聲響,他才慢慢地轉(zhuǎn)過頭來。
“還說擔心我,怎么自己站了這么高?”唐顏見葉欒看過來,終于忍不住露出笑容。
葉欒站的地方其實離地面只有三尺的距離,他聽到唐顏如此打趣,也不禁淡淡一笑:“其實很早就打算要修剪的,今天早上見你沒有人,就趁著天氣好的時候動動身子?!?br/>
“哈……”似乎是看到了葉欒的意圖,唐顏神采奕奕。
“是打算釀酒?”
“嗯?!比~欒微微一笑,又重新側(cè)回頭,伸手小心地減去了葡萄的一支分叉。
這一長廊的葡萄架,若是真到盛夏來臨的時候,真的是綠景亮麗之際,而品酒的人能夠親自釀上一壺好的葡萄酒,也不失為一種享受的雅致。
只是雅致極好,這年底年關(guān)卻將至,再過幾天就將是除夕之夜,唐顏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看到街邊的馬路上不少人已經(jīng)貼起對聯(lián),拉起了燈籠,紅紅火火地讓他這樣沒有準備過的人都仿佛置身在春節(jié)的氣氛里。倒是這時候也只有葉欒會這樣平靜地一日度一日,莊園里雖大,雖見得了有幾分暖意,卻未曾嗅到半點即將過年的氣息。
然而也沒有想象到新年將至的人并非也只有葉欒一個人,唐顏想了想自己,復又跟著走到葉欒的身邊,伸手將梯子扶得穩(wěn)了,才抬頭朝葉欒笑:“現(xiàn)在大家伙都趕著過年,蘇編劇和沈天王都開始忙著準備年貨,我們今年的這趟打算怎么消磨過去?”
到了年底,也是劇組放假的時間,葉欒很空,唐顏也不例外。不過這幾年來唐顏的除夕夜里都是一個人在家守著魏越淩上節(jié)目的時間渡過,而今年他雖然被人邀請他出演電視里的晚會,有了和魏越淩一樣的待遇,但他還是直接向滕佳柔推辭了這份通告,回到了莊園之中。
唐顏不否認他是一個墨守成規(guī)的人,在很多節(jié)日來臨之際他會和普通人一樣高興和欣喜,一個人在家等候也會覺得很寂寞。但也正是因為自己有過這樣的感受,他也更了解葉欒,因為他知道以葉欒的身份是不可能回到葉家過年,所以哪怕唐黎昕留出這一段空閑的時間陪著葉欒,也是好的。
唐顏把“我們”兩個字說得很順,葉欒聞言微微錯愕,因為先前一直沒有思考過,等到唐顏問起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到底還是不禁愣住,但很快回神一笑,心中有漣漪慢慢泛開。他剪著枝杈,略略想了想,才慢慢地回道:“我沒有什么特別的打算?!焙芏嗄陙硭际亲约阂粋€人過的節(jié)日,生命中除了唐顏以外也未曾有人讓他如此惦記著,他說完一句話后,又沉默了很久,才狀似風輕云淡地笑。
“可能會去見一個人?!毙纳袼技疤?,慢慢地浮現(xiàn)了一個人的影子。
能讓葉欒在這樣的日子里想到的人必定對于葉欒來說是十分重要的,唐顏抬首看著葉欒的神情笑:“好,那我也陪著你去?!?br/>
作者有話要說:小葉子要帶小唐見家長了,小唐居然還不知道!
晚間有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