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繁星閃爍。
迷迷糊糊中,阮眠眠感覺到了一絲異響。
房間床頭柜上的夜燈,散發(fā)著昏黃又迷離的微弱光線,將男人的眉眼染上了一片柔和。
江策靜靜的站在床邊,眼底一片溫柔。
床上的人兒動了動,似乎有所察覺。
江策傾身過去,在她唇邊輕輕落下一吻。
緊接著阮眠眠便茫茫然的睜開了眼睛。
視線內(nèi)亮光彌漫,江策先她一步,伸手遮在了她的眼睛上面,避免光亮刺激眼睛。
阮眠眠便安靜的沒有動。
“你回來啦。”
帶著一絲困倦的嗓音,在房間內(nèi)彌漫。
江策勾了勾唇,低頭又親了親阮眠眠的臉頰,然后貼近她的耳邊,低笑著說了句。
“嗯,想不想看星星?”
阮眠眠眨巴了下眼睛,睫毛微顫,掃過江策的掌心,如同一根羽毛在他心頭一般,惹人悸動。
而后江策便慢慢移開了遮蓋在阮眠眠眼睛上面的大手。
男人的俊臉,被昏黃燈光染上了一層柔色。
緊接著她的余光內(nèi),便看到了星星點點的綠光,在四下翻飛,明明滅滅之間,美得不可方物。
阮眠眠還沒反應(yīng)過來,江策直接托著她的腰,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阮眠眠這才看清楚。
“是螢火蟲嗎?”
阮眠眠驚喜的開口。
她看到閃爍曼妙的星點,在這樣的夜晚里熠熠生輝,如同某人的眼睛一般,讓人移不開眼。
如今已經(jīng)是十一月,這些螢火蟲,江策到底是從那里變出來的?
“喜歡嗎?”
江策坐在她的身后,伸手摟著她的腰,讓她依偎在自己懷里。
阮眠眠看著眼前的綠光星點,眉眼彎起。
她笑著點頭,“喜歡,好美啊。”
江策臉上帶著恬淡的淺笑,他看著她的側(cè)臉,看到她眼中驚喜又滿足的眸光。
他也跟著笑了。
“是啊,很美。”
他說的,是他眼中的人。
“江策,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阮眠眠像個貪玩的小孩子一樣,伸手去抓,卻落了空。
這時,江策忽然伸手捏著她的指尖,與她緩緩十指相扣。
“眠眠。”
江策的聲音暗啞低沉,再這樣的浪漫又美好的夜晚,獨具魅惑。
阮眠眠偏過頭,笑著:“嗯?”
江策緩緩道:“螢火蟲不好抓,可我的手好抓啊,你要一直抓著。”
阮眠眠反應(yīng)了一下,耳根盡紅。
她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在正大光明的跟她說情話。
阮眠眠伸手另一只手,把江策的大掌緊緊的包裹,她點了點頭。
“嗯!我會一直抓著的,像這樣!”
阮眠眠說完用了幾分力氣,江策被她這幅嬌憨的模樣,引得輕笑了一聲。
江策俯下身,下巴落在她的肩上。
阮眠眠忽然感覺身后的男人,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她用下巴蹭了蹭這人的耳根,柔聲問道:“江策,你不開心嗎?”
“開心?!?br/>
江策轉(zhuǎn)頭親她,聲音迷糊:“跟你在一起開心。”
“我也是!”
再沒有比這個更開心的事情了。
江策吻著她的唇角,將她慢慢放平到床上,他整個身子落在阮眠眠的上方,將她穩(wěn)穩(wěn)罩住。
他的吻落在她的額頭,挺翹的鼻梁,最后是那抹紅唇。
呼吸交纏,在這樣的夜里更顯旖旎。
“抱著我?!?br/>
江策的聲音來到了阮眠眠的耳邊,又低又啞。
阮眠眠聽話的抬手,圈住了他的腰肢。
這夜浪漫美妙的像極了童話。
......
翌日。
鬧鐘鈴響,被江策一瞬間按掉。
懷里的人兒似乎是沒有察覺,還安安穩(wěn)穩(wěn)的睡著。
江策看到阮眠眠脖頸間不經(jīng)意顯露出來的紅痕,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替阮眠眠掖好了被角,繼而翻身下床,去浴室洗漱,精神爽朗。
等到窗外天光大亮,阮眠眠才悠悠轉(zhuǎn)醒。
她茫茫的睜開眼,入目便是雪白的天花板,角落里的窗戶開了半扇,像極了給螢火蟲做的專屬逃生通道。
阮眠眠眨了眨眼睛,撈過手機瞥了一眼。
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十點多了,完美錯過了上班時間。
上天給了她一個合理翹班的理由,阮眠眠便也不著急了,慢悠悠的洗漱收拾,之后還打掃了一下房間的衛(wèi)生。
地上有幾只零落的螢火蟲‘尸體’,阮眠眠沉痛默念了一分鐘,然后將它們收起來,埋進了屋內(nèi)的花盆中。
大廳內(nèi)一片靜悄悄的。
阮眠眠朝著書房門口掃了一眼,此刻房門緊閉,一看就沒干好事。
她收回目光,緩緩下樓,倒了一杯牛奶,坐到了大廳內(nèi)的沙發(fā)上。
阮眠眠拿著手機,回復(fù)了幾條消息,最后目光定格在程天愛昨晚給她回復(fù)的消息上。
【姐姐,鐘序讓你記得聯(lián)系他?!?br/>
阮眠眠喝了一口牛奶,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這才慢慢悠悠的打字回復(fù)。
【昨晚走的那么著急,倒是惦記著給你的鐘序哥哥傳話?!?br/>
【口改的倒也是挺順的。】
阮眠眠調(diào)侃了兩句,然后丟下了手機。
鐘序那邊,她其實并不想聯(lián)系,總覺得這件事透露著古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經(jīng)歷的事情太多,心態(tài)開始往被害妄想癥那方面發(fā)展了。
二樓有開門聲響傳來,一道身影從書房內(nèi)走出。
阮眠眠緩緩抬頭,隔著一段距離,與阿寬的視線相撞。
阿寬笑的燦爛,抬手朝著阮眠眠擺了擺手,阮眠眠面無表情的收回了目光。
阿寬三步并做兩步,十分迅速的下了樓,竄到了阮眠眠跟前。
“阮哥,你怎么不理人??!”
阮眠眠無意間伸手朝著面頰扇了兩下風(fēng)。
今天她穿了一件米白色高領(lǐng)線衫,整張小臉紅撲撲的,就是神情略顯萎靡。
她沒開口。
阿寬便擰起了眉毛,“阮哥,不舒服嗎?”
“沒有?!?br/>
阿寬又掃了她一眼,問:“你覺得冷嗎?為什么穿這么多?”
海星灣是四季恒溫系統(tǒng),即便是十一月,整個房間也如同春天一般溫暖,所以在室內(nèi)的時候,壓根也用不著穿多厚的衣服。
阮眠眠今天的穿著打扮,明顯就厚的不正常。
而且,她的臉還很紅。
如果不是病了,就是熱的。
提到這個,阮眠眠就不得不就地深吸了一口氣。
“別問,問就是冷?!?br/>
阮眠眠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當然在心里,她已經(jīng)給江策送去了一巴掌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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