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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先回一趟家。
錦卿掙脫出了袁應(yīng)全的手,低頭輕聲道。
袁應(yīng)全滿心不悅,皺著眉頭剛想說些什么,又忍住了,笑道:“那為父隨你一同去,還得多謝劉翠,把你和錦知養(yǎng)大了?!?br/>
上了袁應(yīng)全的馬車,車廂里只有錦卿和袁應(yīng)全兩個人,錦卿舒了口氣,說道:“把馬車停在清和堂門口就行了,你就不用過去了。”“為何?父親拿不出手嗎?”袁應(yīng)全陰沉著臉說道,真的是有必要好好管教下這個女兒了,從小在鄉(xiāng)野長大,沒規(guī)沒矩的。
“那倒不是?!卞\卿看著袁應(yīng)全陰云密布的臉,心情頓時覺得甚好,笑嘻嘻的對袁應(yīng)全說道:“我怕你還沒進(jìn)我家門,就被嬤嬤亂棍砸出來了?!?br/>
我知道你不是個好鳥,眼下沒別人,別裝了。這是錦卿的言外之意。
袁應(yīng)全臉色陰的能滴出水來,臉色的肌肉一抽一抽的,盯著眼前的錦卿慢慢的笑了起來“卿卿,爹不喜歡不乖的孩子。”
錦卿也笑了起來,她突然發(fā)現(xiàn),跟袁應(yīng)合作對是件十分爽快的事情,不由得點頭道:“對,我知道。”想必袁家里的人都不敢違逆他吧,這個人,連曾經(jīng)見證過他落魄的顧瑜真都容不下,該是多么驕傲自大的人。
袁應(yīng)全的臉色緩和了下“乖乖聽話,爹不會虧待你和錦知的?!卞\卿笑了起來,卻沒有再說話,袁應(yīng)全不過是覺得她一個小女孩軟弱可欺,扣上頂大不孝的帽子就能讓自己乖乖服軟,可事實上錦卿并不在意這個,只是為了錦知她不得不忍耐。
將來錦知若是走上了仕途,有了這頂大不孝的帽子,恐怕難以在朝廷里立足,時時刻刻都會成為別人攻擊他的把柄。
清和堂里,葉緯安正在焦急的等著錦卿。江辰和丁臨河早從葉緯安口中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此刻見錦卿好端端的過來了,趕緊迎了上來。
丁臨河好奇的問道:“稱不是認(rèn)了爹嗎?怎么就你一個人過來?”鋒卿指了指店鋪外的馬車“那不是嗎,在外面守著呢!”丁臨河想起半年前來祁昌堂抓人的彪悍婆子,再想錦卿要到這么可怕的地方去,不由得嘆氣道:“這可怎么辦,就你這小身板,去了早晚被你母親給收拾了!”錦卿嘿嘿笑著拍了拍丁臨河的肩膀“你放心,我死了一定求師父收你當(dāng)徒弟!”
丁臨河卻沒了和錦卿開玩笑的心思,沒好氣的啐道:“胡說八道些什么,別老把死不死的掛嘴邊上,像你這種禍害,最是長命的!”葉緯安壓低聲音道:“我去跟他透個底,好歹他也會有些顧忌。”說罷便要往外走。
錦卿連忙拉住他“別去!他就是等你過去求他,好把持住我們,別理會他,去了就如他的意了?!?br/>
看向一臉憂心的江辰和丁臨河,錦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清和堂是她一手發(fā)展起來的,如今她就說走就要走了,多對不住被她強拉入伙的訌辰和丁臨河啊。
“我來是為了說另一件事。”錦卿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今天我見到了皇上,皇上要我進(jìn)太醫(yī)院,估計是想讓我專門給太妃娘娘看病,以后怕是不能在清和堂坐診了?!?br/>
錦卿原以為江辰和丁臨河會炸毛,會生氣,可沒想到兩人居然一臉擔(dān)憂,異口同聲的叫道:“那種地方吃人不吐骨頭的,你怎么能去?!”葉緯安臉色一沉,喝道:“噤聲”…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這種話不能再說了,1小心隔墻有耳,被有心人聽到是殺頭的大罪。”
看向錦卿,又說道:“既然是皇上的旨意,看來是沒有更改的余地了,若有事,便找我或者是晉王殿下,千萬別擅自出頭?!?br/>
錦卿點點頭,有葉緯安在,她心里一點都不害怕,轉(zhuǎn)而對江辰和丁臨河抱歉道:“你們要不盡快找一個大夫,好讓他頂上我的位置?”丁臨河抱著胳膊道:“還是算了,萬一來的人跟我合不來怎么辦?
光靠藥鋪也是能維持下去的?!?br/>
“是啊,如今不光仁潤堂,還有別的藥鋪從我們這里進(jìn)藥材了,生意不是問題。”江辰幫腔道“我也不放心再請大夫了,這個位置就留給你吧?!?br/>
葉緯安笑了起來,看著錦卿的眼神分外溫柔,錦卿這丫頭,表面上是個冷冷清清的小姑娘,實際上比誰都熱心善良?!板\卿,你既是進(jìn)了太醫(yī)院,還怕清和堂倒了嗎?有你這個皇上欽賜的太醫(yī)招牌,來清和堂買藥的人只怕會排到城東去?!?br/>
“啊?還有這好事?”錦卿高興的不得了,原以為太醫(yī)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苦命活,沒想到還有這福利。
葉緯安看他們都是一臉驚喜,便耐心的解釋道:“太醫(yī)院的大夫身后站著各個藥材世家,這些個藥材世家也有各自的生意,太醫(yī)院不但是權(quán)貴們的專屬大夫,也是對藥材市場的瓜分,比如太醫(yī)院的醫(yī)正鄭家和副醫(yī)正喬家,這兩家是京城最大的藥材商,太醫(yī)院里權(quán)力的斗爭,更是藥材界誰做龍頭的斗爭,藥商們互相打壓的斗爭?!?br/>
顧錦卿這才恍然矢悟,她到底是把這個社會想的太簡單了,果然到處都存在著一環(huán)接著一環(huán)的利益鏈條,她不過是這個利益鏈條里的貿(mào)然闖入者。
臨走的時候,葉緯安拉錦卿到了一邊,反反復(fù)復(fù)的叮囑她一定不要在外面和袁應(yīng)全起沖突,也不能讓人看到自己對袁應(yīng)全不孝,否則吐沫星子會淹死她。
錦卿有些氣悶“知道了?!彼遣黄鹪瑧?yīng)全,這些晉王都叮囑過她了,最后的時候,葉緯安拉著錦卿的手,似是保證又似是從錦卿那里得到保證“錦卿,都說人生兩大極樂之事,洞房huā燭夜,金榜題名時,我能實現(xiàn)后一個,你能不能幫我實現(xiàn)前一個?”
錦卿漲紅了臉,看著葉緯安熱切溫柔的眼神,點了點頭。
錦卿到家時,劉嬤嬤正摟著錦知默默的流淚,錦知悶著臉,瞧見錦卿推門進(jìn)來,忙叫了聲“姐姐!”
錦卿連忙上前去,在劉嬤嬤跟前蹲下身,拉著嬤嬤的手,柔聲說道:“嬤嬤別哭了,我又不是要上刑場了?!眲邒卟亮瞬裂劬Α澳愕裨缟贤蝗粊砹?,說你被押解入宮了,問我你到底是不是他女兒,要是的話他就去救你我一慌就什么都跟他說了,可等你徐叔回來后我才知道不是這么回事!你爹他對你肯定是不安好心的!”
錦卿冷哼了一聲,她倒不知道,袁應(yīng)全還會裝腔作勢的騙老弱婦孺,不過這不正是他的拿手好戲嗎,當(dāng)初他不騙顧瑜真,哪里來的現(xiàn)在的中侍大夫!
“嬤嬤別傷心了,就是你不說,他也會找到別的證據(jù)的?!卞\卿安慰劉嬤嬤道“如今我和錦知要回袁府住了,不過你不用擔(dān)心,我白天要去太醫(yī)院,錦知白天也要去學(xué)堂,只是晚上在袁府睡個覺罷了,有我這個太醫(yī)的身份放著,他們不敢對我和錦知怎么樣的!”
徐斌站在一旁直皺眉頭,看著錦卿遲疑了許久,說道:“孟將軍說,若你實在不想回袁家,他可以幫忙想想辦法。”
鋒卿斷然拒絕“不用了,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和袁應(yīng)全半斤八兩。徐叔你也要多留個心眼,千萬別被他給騙了!”徐斌要說出口的話被錦卿嗆了回去,聰明的選擇了閉口不言,看錦卿每次提起孟鈞仿佛是前世結(jié)下了的仇恨似的,沒一句好話。
老了,管不了年輕人的這點事了,這是徐斌的想法。
劉嬤嬤要給錦卿收拾行李,被錦卿止住了,錦卿大手一揮“什么都不拿,去了讓我爹給我們準(zhǔn)備新的,絕不跟他客氣!”臨出門時,錦知拉了拉錦卿的手,說道:“姐姐,爹不會對我們好的,是嗎?”
錦卿有些心疼錦知,她可以對袁應(yīng)全無動于衷,那是她兩世為人,心性上早已不是十五歲少女了,可錦知就不同了,他只是個十歲的孩子。
“錦知,不管爹對我們好不好,姐姐永遠(yuǎn)對你好。”錦卿鄭重的朝錦知保證道。
錦知用力的點點頭,白嫩的小臉上是與年齡不符的成熟”“我一定好好讀書,等我考中了,我就帶姐姐出來過日子!”
錦卿笑了起來,俯身摸了摸錦知的臉蛋,感慨著小孩子長的真是快,剛來京城時,錦知只到她的胸口,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快到她的肩膀了。
袁應(yīng)全一臉和煦的等在巷子門口,錦知出現(xiàn)時他的心也不由自主的跳了一下,這孩子確實長的和他很是相似,是他所有孩子中最像他的,可這個孩子卻是他最厭惡的顧瑜真生的,讓他心情頗為矛盾。
袁應(yīng)全朝錦知伸出了手,和藹的笑道:“你是錦知吧,快到爹爹這里來!”錦知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袁應(yīng)全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郁。
錦卿緊緊握住錦知的手上了馬車,心情甚好的回頭對袁應(yīng)全說道:“爹,趕快帶我們回家吧,母親和姐姐都等著我們呢!”
這么簡單就想籠絡(luò)錦知?慈父可不是一天就能煉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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