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辰說話還是嘴角帶笑,但我從他字里行間聽出來的是心驚肉戰(zhàn)。
我跟著站起來走過去一把抓住江一辰的胳膊,急切問他:“江總,你想怎么對付天寧?”
“姜巖動歪心思動到我身上,我總得禮尚往來一下?!苯怀教裘伎粗?,笑容里帶著點邪氣,“我們之間的項目不會有任何合作上的事情,但是天寧現(xiàn)在掌管的人是姜巖,我總得讓他吃點苦頭?!?br/>
江一辰要報復姜巖,對天寧下手,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以他的性格如果能為了我就忍下這口氣,他在商場上也不會混出這個樣子。
但天寧不管怎么說都是我父親一手創(chuàng)辦的,要我看著天寧被收拾,我怎么也忍不下心。
我沒法開口求江一辰放棄報復,只能看著他,絞盡腦汁想說點什么。
“尹月?!?br/>
不等我開口,江一辰忽然叫了我名字。
我看向他,他垂下眼睛直視我的雙眼說:“雖然我不知道天寧具體的情況,但我知道,你想要把天寧從姜巖手上拿回來,做得再好也沒用?!?br/>
我睜大了眼睛看著江一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說的沒錯,我現(xiàn)在想要拿回天寧,只是靠著這個項目無法服眾,也無法真正地上位。
姜巖在入主天寧的這段時間已經拉幫結派,徹底架空我和姑父,我們兩人現(xiàn)在能夠維持現(xiàn)在的位置,也僅僅是合作項目的原因。
一旦合作項目完成,我們的前路依然是一片迷茫。
江一辰看著我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貼近我的耳邊,壓低聲音說:“我給你一個建議,想要拿回天寧最快的方法就是不破不立。”
“不破不立?”
我嘴里重復著江一辰說的這四個字,他已經抽身離開了我的面前,沖我揮手后離開了方冬晨的辦公室。
不破不立……
我不是笨蛋,稍微想一下就知道江一辰說的是什么意思。
現(xiàn)在的天寧被綁在了姜巖的權利結構上,如果天寧一切照舊,不管我做什么都傷不到姜巖分毫。
但天寧的情況如果不穩(wěn)定,那么姜巖要坐穩(wěn)那個位置也不容易。畢竟天寧是個上市公司,還有股東在那里,他必須要為股東負責。
有了江一辰開口讓我們這邊晚提交兩天證據(jù),方冬晨和我也暫時沒有什么好繼續(xù)談的,我離開了律師事務所。
回了家,江一辰說的不破不立四個字壓在我的心上,沉甸甸的,壓得我難受,匆匆洗完澡睡覺了。
一晚上過去,我還沒睡醒就被電話給吵醒了。
“小月!天寧出事了!”
打電話來的人是姑父,他聲音里面帶著焦急,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一下把我從沉沉睡意里面給驚醒了。
我怕老人家擔心和著急急出毛病,一邊跳下床穿衣服,一邊安慰他:“天寧出事了?天寧出什么事情?姑父,你別急,慢慢說!”
“聽說簡陽去年負責的一個項目出了紕漏,現(xiàn)在對方公司出了事故,雖然沒傷人,但是造成了巨大的經濟損失。剛才天寧的高層群里面已經鬧開了!”
姑父聲音里帶著一絲痛苦,我能想象到他的心血被糟蹋踐踏后,那種憤怒和慌亂。
我把通話切了調出屏幕,點開了高管的群,果然里面已經討論起了這個事情,姜巖更是要求所有高層馬上到公司開會,強調了群里面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我不知道江一辰到底做了什么,但現(xiàn)在不過七點鐘,姜巖要求馬上開會,這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姑父,姜巖他讓高層馬上到公司開會,我現(xiàn)在過來接你,把你送過去?!?br/>
姑父和我都在那個群,自然也是高層的一員,去看看情況我才知道到底應該怎么做。
我素顏出門接了姑父,趕到公司的時候,正好碰上了另外兩個高層。
大家只是匆匆打了一個招呼,齊齊走向了會議室,走進去的時候,我一眼就看到了滿臉陰鶩的姜巖。
姜巖看了我和姑父一眼,冷冷問:“你們兩個人來干嘛?尤其是你,尹月,你有什么資格出席這個會議?”
姑父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情,但沒人嘲笑,一個個臉上都是憂心忡忡的樣子。
我回看著姜巖,他不清楚我現(xiàn)在已經知曉他干的好事,看向他的眼神里更是多兩分冷意。
“姜巖,我姑父是高層,他來參加這個會議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至于我為什么回來,那還不是你要群里面的人一個人都不能少必須到,不然你以為我想來?”
姜巖正準備說話,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手機說了兩句,竟然跳過我對所有人說:“現(xiàn)在公司遇到了一些麻煩,等下可能會有記者來進行采訪。都是天寧的人,我希望你們能做到一問三不知,萬事都交給柳絮這邊回應?!?br/>
說著,姜巖看了所有人一眼,特別是把視線投注到了我的臉上,一字一句說:“如果任何人在這個當口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情,說了什么不該說的事情,導致天寧這個樹倒了,后果自負。”
“知道了?!?br/>
“羅向菊、唐田保、劉彩玉你們三個人留下來,其他人散會?!?br/>
姜巖留下了兩個部門經理和負責財會的人,擺明了還有更隱秘的事情要跟他們三人商量。
被叫來只為了警告所有人要閉嘴,看來江一辰弄出來的事情比我想得還要嚴重。
我和姑父從會議室離開,姑父臉上愁容滿面,一直唉聲嘆氣。
走到電梯的時候,姑父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紅著眼圈說:“小月,現(xiàn)在公司遇到這事情,如果保不住公司,我有什么臉面去見你爸媽?”
姑父的一生愛在尹家,痛在尹家,發(fā)展也在尹家,他不是我血親,卻跟我血親一樣重要。
我不想讓他痛苦,只能壓低聲音跟姑父說:“姑父,你別擔心,天寧不會有事,我跟你保證?!?br/>
我篤定的聲音讓姑父皺起了眉頭,他小聲問我:“小月,你不會和這個事情有關吧?”
“我和這事情沒關,簡陽做這活兒的時候,我還在當全職太太,怎么可能扯上關系……”
我嘆了一口氣,看著姑父的雙眼認真說:“姑父,我們兩人現(xiàn)在天寧的位置很危險,不過,或許這次天寧遇到的危機是我們兩人應該把握的轉機。”
姑父定定地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絲疑惑,我毫不猶豫地把江一辰給我說的那四個字告訴了他。
“不破不立,對天寧是如此,對你我也是如此?!焙每葱≌f”jzwx123”微x號,看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