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把信拿了回來,收到枕頭底下,不自然的敷衍,“哪有生你的氣,我就是太困了。”
“女人的直覺,你在生我氣,而且是從我進(jìn)來到現(xiàn)在,你都在生我氣。”左文君淡淡的說道。
李懷冷笑一聲,“女人?”
跟她不配。
左文君肯定是一個女人,而且也沒有女扮男裝,除了穿著有些素雅外,哪都是女人。
但是,她散發(fā)出一種不是女人的氣質(zhì),她的行為舉止,無一不是在說,她和所有女人不一樣。
不過,也不能說像男人。
李懷第一眼見他,把她的風(fēng)格判定為男人風(fēng)格,那絕對是錯的。
經(jīng)過相處后,很明顯的發(fā)現(xiàn),她自身就瞧不起男人,至少瞧不起大多數(shù)男人。
她意識里有人文基本道德,但沒有具體的男女之分,就像她可以隨便親吻李懷,也可以被李懷給親吻。
她心里不會起任何漣漪。
沒有女人的柔弱,也沒有男人要強(qiáng),她從塵世間走過,塵埃都無法感覺到她。
她與這個世界處于一種格格不入的狀態(tài)。
“從我進(jìn)來到現(xiàn)在,你沒有叫我一聲左姐姐,這就是證據(jù)?!彼€以為李懷是不信,特意找出一個證據(jù)來。
李懷長嘆了一口氣,抬起頭來,“你不是人,你根本無法理解我為什么生氣,所以,我沒辦法給你解釋。”
左文君向他床前走了一步。
李懷馬上抬起手,制止她,“你別過來,我知道你想強(qiáng)吻我,但是,沒有感情的親吻,也就是兩塊肉碰觸在一起,不會發(fā)生任何生物化學(xué)反應(yīng)?!?br/>
左文君沒聽懂他最后一句話,但大概理解他的意思,很淡漠的問道:“那另一種方式呢?”
李懷差點跳起來,但又很快軟下去,“從生物學(xué)的角度來看,沒用的。”
“沒用?”
左文君很明顯不信。
李懷點頭,“干的?!?br/>
“干的,就沒用嗎?”左文君又問道。
李懷真開始懷疑,她到底是不是一個人,她怎么能問出這么白癡的問題。
猛的扯過被子,蓋過頭頂。
“你知道你有多壞嗎?你走進(jìn)我的世界,扔下一片月光,我以為我可以抓住,伸手才發(fā)現(xiàn),月亮懸在一個我永遠(yuǎn)觸碰不到的位置。”
左文君沒再說話,默默的轉(zhuǎn)過身,走到了窗口,回頭看了一眼蒙在被子里的李懷。
她仿佛流露出一片傷心。
出了房間。
左文君站在了房頂,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忽然,她產(chǎn)生了一種沖動。
嗖!
這一夜,九原抬頭的人,都能看到太守府的上空,有一道白色痕跡,無限延長。
翌日。
李懷起床,發(fā)現(xiàn)窗戶沒關(guān),怪不得總感覺冷颼颼的,怎么都睡不暖。
他起身去關(guān)窗。
結(jié)果看到窗臺上,有一個黑黑的,半個指甲蓋大小的物體。
“隕石!”
李懷很久才確定,這是一顆隕石!
天外之物!
誰會把一顆隕石,放在他的窗臺?
李懷馬上找來梯子,爬上了房頂,這次左文君很快就出現(xiàn)了,她雙手像是剛抓過一塊燒紅的鐵,血肉模糊,有些地方都被燒焦了。
“你……干嘛了?這東西是你放我窗臺的?”李懷把隕石拿出來問道。
心里其實有了答案。
左文君點了點頭,說道:“昨晚我看到有一片月光掉下來,然后就去接,但沒接住,在地上找到的時候,就只有這么大了,而且不會發(fā)光了。”
……
臥槽!
徒手接流星!
“謝謝你的月光。”李懷沒有去跟她解釋,這不是月光,而是一塊隕石。
“等我?!?br/>
李懷下去找來藥和紗布,給她雙手包扎一下,期間,她沒有喊疼。
甚至,都沒有那種吸氣,皺眉,強(qiáng)忍疼痛的動作,仿佛她沒有痛覺。
“以后別去接了,等它掉地上再去撿?!崩顟褔诟赖溃奶煊錾弦粔K大的,她沒接住還好,真要接住了,人恐怕瞬間就沒了。
左文君點頭,說道:“你要的月光給你了,我以后會繼續(xù)觀察你?!?br/>
說完。
她又飛走消失了。
依舊帶著那份融不入塵世的冷淡。
真怪!
她本就是奇怪的結(jié)合體。
李懷看著掌心的月光,或許她以為自己真的想要‘月光’吧。
這天。
楊凌云收到了他的信。
“我這里是晴天,你可安好?”
滋啦!
楊冬渾身都顫了一下,像是過了一回電,“簡直太肉麻了!”
楊凌云一笑,“還是這般幼稚!”
便去回信。
……
青龍商會的消息久久沒有傳來,雖然李懷和上官可可有賭約,但是李懷相信,她不會在這件事上作弊。
十有八九是查禮了。
朝廷的人倒是提前來了。
送來了他的就國封賞,還有一把槊。
盡管沒有這么把槊,李懷還是會大規(guī)模的建立涼軍,可有總比沒有好。
讓人做一個架子,擺在了大堂。
“朝廷的意思是,希望涼王能分享新鋼的制作方法,不知涼王意下如何?”
來人叫黃昌,是禮部的郎官,他沒說是虞帝李乾吩咐他來了,把一切都推給了朝廷。
而且開門見山的索要新鋼技術(shù)。
李懷冷笑一聲,“你自己不覺得這話可笑嗎?我憑什么要分享給你們?!?br/>
黃昌早料到他會這么說,便道:“涼王,這可關(guān)乎到國家社稷啊,朝廷才能發(fā)揮出新鋼的全部價值?!?br/>
“是嗎?”
李懷噙嘴發(fā)笑,不管哪個時代,都有道德綁架,擺出國家大義,陳詞激昂,不滿足他們,就是賣國賊。
這種行為,簡直就是搶劫!
“涼王請放心,朝廷不會白拿,這份功勞一定是涼王的?!秉S昌瞇笑著說道,好像真是什么了不起的榮耀。
李懷懶得跟他磨嘰,坦白的說道:“放你娘的屁,你少給老子畫大餅,老子又不是小孩子,不吃你們這套,你要沒誠意,立馬就給老子滾蛋!”
黃昌懵逼了,剛剛涼王還一臉和顏悅色,這怎么說翻臉就翻臉,被噴了一臉的口水。
上計不成。
“涼王要是不能分享新鋼制作辦法,陛下還有一層意思,涼州所生產(chǎn)之鋼,朝廷全部都要?!秉S昌這才把虞帝李乾搬出來,這也是最有誠意的方案。
再低,朝廷就不接受了。
“那你倒是說說,朝廷要多少?朝廷又愿意給什么價?”李懷直白的問道。
黃昌這才稍微摸清楚一點李懷的性格,他不吃場面話,要跟他來現(xiàn)實的。
“涼王有多少,朝廷要多少。至于價錢……”黃昌舉起了一掌。
“五兩銀子一條鋼尺?”
黃昌搖頭,說道:“五兩銀子一石,這種大買賣,都是用重量來計算的,就和買賣糧食一樣。”
他頓時有一種看鄉(xiāng)巴佬的眼神。
李懷眉頭一低,直接揮手,“來人,把這家伙拖出去,先打三十軍棍,然后逐出涼州,永世不得入境!”
“遵命!”
侍從馬上沖了進(jìn)來。
黃昌臉色頓時煞白,“涼王,你這是何意?這個價格不滿意,還可以再談嘛?!?br/>
李懷不給他廢話。
“三兩銀子一條鋼尺,你別給我說貴,老子也是從太子府出來的,朝廷造一把鐵刀的成本,我心里也有一本賬?!?br/>
“第二,朝廷要多少,我給多少,但是,你們不要的部分,我自己交易,你們別想著把生意壟斷。”
“第三,等你們半個月,半個月沒有答復(fù),我將開始向外界出售鋼尺?!?br/>
涼州到洛陽的距離,如果是走雁門關(guān),過太原郡,一來一回,半個月的時間,快馬絕對夠了。
至于他和上官可可的賭約,有了這筆就國封賞,他就已經(jīng)贏了一半。
青龍商會只要按期到。
物資和錢都有了。
他就算贏了。
買賣新鋼不在賭約之內(nèi)。
“好!”
黃昌沒有回洛陽,直接就答應(yīng)了下來。
臥槽!
要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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