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收尾工作的精英團隊們來的很快。
雖然臉上的瘀傷已經經過了緊急的醫(yī)護處理,但慕容白書此時的樣子看起來仍然有些狼狽。不過當他站在庭院的空地上,先是用居高臨下的眼光審視著在自己面前列隊立正的一排排精壯小伙,又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種畢恭畢敬的態(tài)度和熱切期盼的眼神時,先前被打擊到幾乎徹底消失的自信心終于又重新飛了回來。
他清了清嗓子,意氣風發(fā)的站在隊伍的正前方,開始慷慨激昂的向自己的這群屬下們發(fā)表著一通名為“給我干活你吃肉、為我服務你光榮”的幼稚演說。
“你可以留在我家嗎,消滅壞人的事交給她不就可以了?萬一你們走了之后,壞人瞅準機會再殺個回馬槍怎么辦……”在慕容家那一片狼藉的客廳里,羅傾正緊緊的握住文雪柔的雙手,千萬分不舍的說道:“再說,我以前從沒想過能夠親眼見到你,我心里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要和你說呢……”
在徹底明白了慕容白書與“赤練仙子”之間存在的巨大差距之后,羅傾就開始對庭院中那些穿西裝、戴墨鏡、肌肉虬結、虎背熊腰的保衛(wèi)人員們的戰(zhàn)斗力產生了巨大的懷疑。要知道,以慕容白書那種在李莫愁面前不堪一擊的戰(zhàn)斗力,放進這群人里面,也能夠算得上是一個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相對強大的存在。
解璇站在豪宅的入口處,一直關注著文雪柔和羅傾你儂我儂依依惜別的場景,發(fā)現這兩位女士一直處于四目相對和手指緊扣的狀態(tài),居然完全沒有結束這段交談的趨勢,于是故意湊過去醋意十足的說道:“喂,蘿卜娘!來你家救人是我的主意,戰(zhàn)斗的時候我也出了不少的力,現在我們要走了,你卻只跟雪柔妹子一個人告別,厚此薄彼了啊?!?br/>
“呵呵!真沒想到女俠姐姐也知道我的綽號呢!”羅傾聞言噗嗤一笑,騰出一只手伸向了解璇:“這位女俠姐姐勞苦功高,羅傾這廂有禮了……”
“這還差不多?!苯忤⑿χ哌^去握住羅傾的手,粗跟小皮鞋踩著地板上的玻璃碎片嘎吱嘎吱作響:“蘿卜娘你就放心吧,等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完畢,我會專門替你們留上一段時間用來獨處?!?br/>
“叫我傾兒就好了,叫蘿卜娘總覺得有些怪怪的?!甭勓裕_傾的兩只大眼睛笑成了月牙:“這樣也好,那我就呆在家里等你們的好消息咯!”
強行結束了羅傾與文雪柔的遲遲吾行,解璇拉著文雪柔重新坐回了跑車里,兩人落座后,解璇并沒有急著命令小魚兒啟動,而是先扭過頭去對著文雪柔建議道。
“倪鵬的家位于帝都人口最稠密的地區(qū),在過去解決掉他之前,咱們最好先進行一下偽裝,以免帶來什么不必要的麻煩?!?br/>
說完,解璇便直接閉上眼睛運轉心念,操作著腦海中的虛擬“裝扮”界面,選擇替自己更換從“暖暖世界”中獲得的“發(fā)型”,結果那一頭原本十分標準的黑長直,在她點下“確認”的瞬間,立刻轉變成了性感火爆的金色大波浪。
“那咱們得回你家里去換身衣服,最好再去做個新發(fā)型,請個化妝師什么的……”文雪柔侃侃而談道:“電影里還有假面皮套之類的東西,不過不知道哪里能找到的……”
可還沒等文雪柔說完對于“偽裝”的“心得”,她就看清了坐在自己旁邊的這個煥然一新的金發(fā)女郎,條件反射般的揉了揉眼睛之后,她忍不住發(fā)出了一聲驚呼:“姐姐?你的頭發(fā)怎么……”
“戴了個假發(fā)而已,怎么樣?”解璇含糊其辭的想把事情蓋過去,趕緊輕輕的晃動著剛剛“換上”的金色大波浪卷發(fā)轉移文雪柔的注意力:“是不是讓人印象深刻?”
“嗯,真是耀眼。”文雪柔對解璇的新發(fā)型做出了中肯的評價:“有了這么一個顯著的特點,誰還會費心去記清你的長相?制造出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特征,這是最聰明的偽裝?!?br/>
“不過,姐姐你是什么時候把假發(fā)給戴上的?我都沒注意到呢!”說完,文雪柔就果斷伸爪捏向了解璇的腦袋,想要把這頂“假發(fā)”摘下來仔細查看。
跑車里的空間實在是太過狹小,解璇根本沒法躲避,無奈之下被這只“九陰白骨爪”抓了個正著。
“姐姐,你不說這是假發(fā)么?”文雪柔一邊攥著一股發(fā)絲往上拽,一邊有些疑惑的問道:“怎么戴的這么結實?我用了三分力都沒能拽掉呢!”
“別鬧。”頭皮上的局部刺痛感讓解璇有些哭笑不得,她拍了拍文雪柔的胳膊,語氣中絲毫沒有謊言被迅速戳穿的窘迫:“開玩笑而已,這是真頭發(fā)!”
“咦?你居然能讓頭發(fā)變色?!”文雪柔立刻像是發(fā)現了新大陸一般,興趣盎然的將手中的那縷金黃的發(fā)絲捧在手心上細細的觀察道:“手感很好,一點也不粗糙,而且從里到外都是純正的金黃色,完全沒有染過的痕跡,你是怎么做到的?”
“這個吧,其實挺簡單的……”對于如此“高深”的問題,解璇也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就只能耐著性子,簡要的向這位好奇寶寶介紹了一下關于“游戲世界道具”的事情。
“那個叫‘系統(tǒng)’的東西真的有這么厲害嗎?”文雪柔倒不管自己聽沒聽懂,只是一個勁兒的在“啪啪啪”鼓掌:“你們這些繼承了外來文明的幸運兒總是這么的神奇……”
可以看出,文雪柔此刻的心情是極好的。
是的,她在看過了羅傾的“小說大綱”之后,心情就突然變得特別好,好到連性格都莫名其妙的活潑和開朗起來,從現在的表現看來,似乎還有一點朝著逗逼的方向發(fā)展的趨勢。
面對著這種始料未及的情況,解璇在無奈之余,也只能在心里對羅傾提問道:“你這么劇透真的好么?”
“姐姐的偽裝搞定了,現在看我的吧!”文雪柔說完就從腰間抽出了自己的軟劍青竹索,干凈利落的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短發(fā)美女。
“你怎么?!”見文雪柔直接割斷了自己的長發(fā),解璇十分驚訝的說道:“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
“這有什么,一個星期就又長回來了,我心里有數,放心吧!”文雪柔一邊回答一邊將割掉的那一大束發(fā)絲小心翼翼的裝進掛在腰間的小包里,說完對著解璇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再說了,長發(fā)在打斗的時候總有些礙事,剪了也好?!?br/>
“既然如此,我們出發(fā)吧?!苯忤c了點頭,命令小魚兒發(fā)動引擎,奧迪R8如一支離弦的利箭般沖出庭院,消失在道路的盡頭處。
跑車剛拐上一條平坦的柏油大道,駕駛座的前擋風玻璃上就突然亮起了一個深藍色的全息屏幕,在屏幕出現的同一時間,系統(tǒng)性感嫵媚的熟女音也順著揚聲器的喇叭中緩緩傳出:“宿主,植入公安系統(tǒng)的后門程序剛剛反饋過來一條極為重要的消息,我確定你會對這條消息的內容感興趣……”
一個小時后,解璇和文雪柔乘坐的跑車停在了倪鵬居住的小區(qū)之外,經過一番不怎么費力的查找,兩位美女最終在一扇銹跡斑駁的防盜門的對面停下了腳步。
面對著這扇外強中干的“鐵將軍”,解璇直接伸出左手按在了防盜門的正中央處,隨著心念的流動,這整一個防盜門、包括鉚在墻壁里的金屬門框,都被送進了儲物空間之中。
“姐姐,你這是打家劫舍必備神器呀!”文雪柔看到一扇大門在自己的眼前憑空消失,忍不住又有些感慨的贊嘆著系統(tǒng)的神奇:“要我是有這種本事,肯定要走到哪兒摸到哪兒,先去大商場,再去碼頭倉庫……”
“雪柔,別鬧了。”解璇伸出左手食指豎著頂在嘴唇上示意她噤聲,同時開啟全能戰(zhàn)士眼鏡隔著第二道房門對準倪鵬的住所進行了一次徹底的掃描。
“我就是開個玩笑嘛,呵呵!”文雪柔抬起雙手捂住紅潤的小嘴不停的嬌笑著,著實讓習慣了她“嫻靜淡雅”的一面的解璇心中好一陣不習慣
“里面沒人?!比軕?zhàn)士眼鏡的鏡片上顯示出了安全的信息。
在重新經過二次掃描并最終確認無誤后,解璇才移動腳步將自己的位置讓開,并對著文雪柔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防盜門后的第二道門是一扇鑲著鐵皮的普通木門,可打開它卻必須費上一番心思,因為解璇既不能用槍開鎖,也不能暴力破門,更不能像先前一樣,把這道門也一同收進儲物空間中去。
門鎖上留下的槍眼彈頭會引起他人的懷疑;破門發(fā)出的巨大聲響會招來樓內鄰居的查問;而失去了大門的阻隔,任何一個路過這里的人,都能透過空蕩蕩的門框看到房子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請文雪柔出手就成了最合適的選擇。
文雪柔欣然點了點頭,站到這扇木門前,右手五指攤成掌狀,提腹運氣,被剪到齊耳長度的俏麗短發(fā)開始無風自動。幾秒鐘之后,一團白色的霧氣凝結在了她攤開的掌中,這時只見文雪柔扭動手腕,對準門鎖的位置輕輕一推,“咔噠”一聲脆響過后,門鎖上的金屬鎖舌便被冰冷銳利的葵花真氣生生從中震斷。
見第二道門也被打開,解璇右手握緊已經上了膛的手槍,左手輕輕一推,暗紅色的鐵皮木門便“吱呀”的一聲被推開了一道縫。
解璇在前,文雪柔在后,兩女交替閃身進入室內,迅速分頭把房子里的主要房間迅速的搜索了一遍,果然,這間小破屋早已是人去屋空。
地板上亂七八糟的散落著各種各樣的會員卡、銀行卡和信用卡之類的磁條卡片,客廳的沙發(fā)上則堆著一小垛大小不一、樣式各異的空錢包;臥室里的衣柜和抽屜全部被打開,老舊的衣物散落了一地;被褥凌亂的大床邊,一臺老舊的臺式電腦正時不時的發(fā)出“嗡嗡嗡”的噪音……
從房子里遺留的各種痕跡上看,住在這里的人走的十分匆忙,匆忙到連那臺破舊電腦都沒來得及關掉。解璇輕輕晃動幾下鼠標,將進入待機狀態(tài)的顯示器激活,波紋陣陣的CRT顯示屏上,《變身之葵花真解》的更新頁面仍然沒有被關掉。
其實,解璇早在前往這里的途中就猜到可能會遇上這樣的結果,但她卻不得不來這個地方替倪鵬進行掃尾工作,因為她不能冒險將屋子里的任何東西,尤其是那些可能存在的、不屬于這個世界或超出常人理解的東西,留給接下來將要造訪這里的客人們。
就在一個多小時之前,那位遭受“不明暴徒”故意傷害、被折磨的慘不忍睹的局長公子,被一個蒙著面的女人在醫(yī)院的特護病房里割掉了腦袋,那個編號為一六九的“故意傷害案”被正式并入了這個震驚公安系統(tǒng)的“特大故意殺人案”。很快,植入到公安系統(tǒng)中的后門程序就給系統(tǒng)反饋回來了大量的信息。
“被害人:郭傳,十九歲,某重點中學高三學生,‘一六九故意傷害案’受害人;犯罪嫌疑人:女性、蒙面、能夠原地跳起三米,可以輕而易舉的爬上四樓、懷疑擁有高科技輔助裝備;幕后主使人(未確定、暫定為主要調查方向):倪鵬,與被害人是同班同學,曾經聲稱被害人多次派人毆打傷害過他(該信息由被害者家屬提供,現無任何證據可證實,務必進行詳細調查)……”
結合這些信息可以推斷出,哪怕只是對上級的要求應卯,警方也肯定會對倪鵬的這間住所進行全面和仔細的勘察。倪鵬只是一個自我感覺良好的笨蛋,甚至算不上是一個真正的罪犯——至少那些真正的罪犯絕不會把錢包卡片這類確鑿罪證隨意留在自己家里。
一旦倪鵬近期殺人劫財的瘋狂行徑被警方偵知,那么一場上天入地的大圍捕在所難免,而就他目前表現出的情況上看,這個家伙極有可能真敢甩開膀子和國家對著干,暫且不說屆時必定會殃及大量的無辜平民,說不定被隱藏在他身上的關于“系統(tǒng)”的秘密,也有會暴露在國內外各方勢力的眼中,到時候將要發(fā)生的事情,就不僅僅只是一句“熱鬧”能夠形容的了。
話再說回來,就算解璇對這些國家大事完全不上心,她也必須為身邊的雪柔妹子考慮。因為只要倪鵬落入他人之手,那么雪柔妹子將徹底失去回到那個屬于她的小說世界的機會,除此之外,說不定還會面臨瘋狂科學家們沒完沒了的追殺。
所以說,哪怕僅僅只是為了把雪柔妹子完完整整的送回家,解璇也只能乖乖的跑到倪鵬家里,幫這個無腦的笨蛋好好擦屁股。
經過簡單的商議之后,解璇和文雪柔做好了分工:文雪柔去檢查房子里剩下的其他小房間,而解璇負責清理客廳的各種罪證和雜物。
消除犯罪痕跡的工作在常人的眼里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由于解璇有系統(tǒng)的協(xié)助,所以她的方法特別的簡單——她只需要將倪鵬家里的所有東西一股腦的全部收進儲物空間里就行。
而在事實上,解璇確實選擇這么做了,一時間,她就像一只巨大的蝗蟲般在狹小的客廳里四處飛舞,所到之處一塵不染,光潔如新,幾分鐘的工夫,就把倪鵬家的小客廳還原到了剛裝修完畢時的初始狀態(tài)。
“這就是傳說中的挖地三尺?”看著來時相比明顯寬敞干凈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客廳,解璇苦笑著搖了搖頭,順手撣了撣并不存在的塵土之后,她將下一個目標對準了主臥室。
電腦、床、被褥、衣服、雜物……
按照從外到里的順序,臥室里的巨大木質衣柜是解璇的最后一個目標,可當她靠近衣柜之后突然發(fā)現,這個衣柜的后面似乎有些古怪。
位于衣柜正后方的灰色墻面上,半遮半掩的露出了小半張黃紙,皺皺巴巴的紙張上,一個醒目的“獎”字分外醒目。
解璇抱住衣柜的棱角,小心翼翼的將這個衣柜向后搬動了幾分,在確定它沒有和墻面出現粘連后,才將這個大家伙收進了空間,與此同時,被衣柜遮掩在后面的那一小塊墻壁,終于露出了它的廬山真面目。
居然是一面所謂的“榮譽墻”。
區(qū)三好學生、校三好學生、優(yōu)秀學生干部、優(yōu)秀團員、化學競賽第一名……
十幾張獎項各異的長方形獎狀整整齊齊的的排列在衣柜后的那塊墻壁上,上面的獲獎者無一例外是倪鵬。沒錯,端倪的倪,鯤鵬的鵬。
“二零一二年第一學期、二零一三年第二學期、二零一三年第三學期,沒了……”解璇將注意力集中在獎狀的頒布時間上之后,得到了一個出乎她意料的結論:這個倪鵬在高一到高二上半學期這一年半的時間里,竟然是個絕對意義上的好學生,標準的“別人家的孩子”……
“他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呢?”看到墻面上的那個“倪鵬”和自己收集信息后拼湊出來的“倪鵬”之間,竟然存在著如此巨大的差異,解璇在心里順理成章的出現了這么個疑問,獎狀沒有造假的必要,而公安系統(tǒng)調查得來的資料更不可能有假,那么是什么樣的變故,竟然能夠讓一個品學兼優(yōu)的好孩子,在不到一年的短暫時間里,迅速墮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了文雪柔淡雅宜人的香氣和輕盈舒緩的腳步聲,解璇剛要轉過身去和文雪柔分享自己的這個大發(fā)現,冷不防心中忽然竄起了一股如芒在背的刺痛感,整個后背的寒毛都跟著豎了起來。
有敵人!
“雪柔,有敵人偷襲!”
解璇根本來不及轉身,只能在出聲示警之后,憑著戰(zhàn)斗的本能,迅速做出一個翻滾動作躲到一邊,并且在躲避動作進行的同時,微微側過頭去,觀察襲擊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她的眼角捕捉到了一道迅疾的寒光。
身后的墻壁被那道寒光劃過,發(fā)出了一聲輕微的悶響,逃離了突襲的解璇立刻抬頭去看——那面所謂的“榮譽墻”上,此時已經清晰的印上了一道巨大的斫痕。
就在那面“榮譽墻”的旁邊,全能戰(zhàn)士眼鏡替她標識出了一個異常醒目的紅色人形輪廓,解璇這時才終于看清,襲擊自己的人是誰。
高挑的身材,修長的雙腿,秀麗的容貌,獨特的氣質,參差不齊的短發(fā),低垂在地的軟劍,象牙色的高腰長褲,畫著可愛圖案的淺色短袖針織衫……
“……雪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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