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桐并不會因為周遭那些小孩子們的種種或是敵視或是好奇的目光而有所動搖。
沒有任何做出回應(yīng)的必要。不管是對于對方,還是對與自己來說,都對此沒有絲毫興趣。因此楚桐看向那些小孩子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物品……或者說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對方的存在一樣。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對此感到不滿的是一個手里拿著木劍的小男孩,對方臉上貼著創(chuàng)可貼,頭發(fā)也剪得很短,此刻正牢牢地握著手里的木劍。臉上脹得通紅,看樣子是因為楚桐的態(tài)度感到很生氣。
在楚桐的眼中,他就只看見這個握著木劍的男生臉紅脖子粗的叫嚷著什么,但對于對方說的是什么他完全理解不了。語言通不通尚且倒在其次,就算知道對方的意思,他大概也不會做出什么行動。
小孩子心性在此刻顯露無疑,受到楚桐的輕視(木劍男孩語),對方原本就長得通紅的臉,此刻看上去更加的鮮艷。不過那已經(jīng)是宛如蓄勢待發(fā)的火山一樣了。
“你這個混蛋是什么意思?。『么踅o我有點反應(yīng)啊混蛋!”
木劍男孩此刻已經(jīng)是在下最后通牒了。而圍在周圍的小孩子們則顯出了不一樣的反應(yīng)。性格天生就有些柔弱的女孩子們有點擔(dān)心的看了看楚桐,不過還是退到了一邊?;蛟S對她們而言,身為外人的楚桐的確是做得太過分了點吧?
剩下的男孩子們,有幾個則是開始符合起木劍男孩的話‘就是就是,那什么眼神?。 珖虖埩税桑。恳欢ㄒo那小子一點顏色看看才行?!畡e手下留情!誰叫那個混蛋竟然敢……那樣對真白姐姐!’。
這樣的言語聲越來越大。甚至有幾個男孩子也學(xué)著木劍男孩的樣子,往前踏了一步。想要給楚桐一個‘好看’。
伊織皺起了自己的眉頭,不過她沒有要插手的打算。至少現(xiàn)階段來說,她沒有要介入這件事情的打算。對于即將來到自己家里,與自己一起生活的楚桐,伊織其實是帶著一點點好奇的。
不過好奇歸好奇,她并不是很待見眼前這個陰沉的男生。只不過,不插手管這件事情的原因并不是如此。正如剛才說的那樣,伊織對楚桐感到的是好奇。
她很想知道,剛才還散發(fā)著那樣可怕氣息的楚桐。在面對別人挑釁的時候,會是怎樣的一種反應(yīng)。按照她的想法,這么陰沉的一個人,在面對這樣的挑釁的時候,肯定會默不作聲的就下著狠手吧?她甚至做好了出手去救那個木劍男孩的打算。
伊織可不認為楚桐會是個什么善茬。
只不過楚桐的反應(yīng),恰恰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不對……說是反應(yīng)并不正確。在面對別人挑釁的時候,楚桐的‘反應(yīng)’……就是沒有反應(yīng)。
楚桐并不知道周圍的人在說著什么。那些話語聽在他的耳朵里面和‘嗡嗡’的雜音沒有多大區(qū)別。不過,看著別人的表情,加上語氣的變化,他也多多少少知道自己應(yīng)該是犯了眾怒了。
不過,就算是知道又怎樣?
這具身體早就習(xí)慣痛楚了,在來到這里之前,受到的毆打甚至更加過分的凌辱已經(jīng)不知幾何。
身體會感到懼怕與難以忍受,但是精神早已超脫。
楚桐面對眼前這些義憤填膺的男生們,他所作出的應(yīng)對之法。就只是以絕對之姿態(tài),將眼前的所有東西當(dāng)做不存在而已。也就是所謂的‘無視’。
但恰好,楚桐的‘無視’剛剛好是戳中了木劍男孩的痛點。
小男孩腦中名為理智的神經(jīng)瞬間崩斷,就算是他一直仰慕的‘真白姐姐’剛剛才說過‘要和這個男孩好好相處’這樣的話來。他也將之拋在了腦后。
“你這個家伙!”
他咬著牙舉起了手中的木劍。
伊織也緊張的看著楚桐的動作,她捏緊了拳頭,想著如果楚桐突然發(fā)難,自己就第一時間沖出去制止。
不過出乎她意料的是,楚桐依舊只是看著前方,對于眼前即將發(fā)生的事情如若未聞。
手持木劍的男生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而其他的男孩子們似乎也蓄勢待發(fā)。面對著即將揮來的木劍,楚桐別說是反擊,連躲閃或者是格擋的動作都沒有。
如果讓這一劍劈實了的話,楚桐的下場必然是頭破血流。
搞什么嘛!
伊織一瞬間有些生氣。至于生氣的緣由有很多,不過大概是她自己也不太說得上來。
在木劍照著楚桐的腦袋揮下的一瞬間,伊織果斷的做出了行動。
“啪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響起。
木劍在擊中楚桐腦袋之前,便被站在楚桐身側(cè)不遠處的伊織給擋了下來。她對全力揮下的木劍沒有絲毫懼怕的意味,僅僅只是簡單的揮出拳頭,便將已經(jīng)失去理智的木劍男孩,用力揮出的木劍給擊斷。
依舊是皺著眉頭,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峙聫哪菑埬樕?,是看不出來她此刻的手到底是痛還是不痛的吧。
“井上伊織你干什么!?”
看著手中的那半截木劍,那個木劍男孩臉都已經(jīng)漲成了豬肝色:“干嘛要護著那個外人!”
周圍的其他男生也發(fā)出類似的疑問,看著伊織的眼神之中也帶著不悅。但隱藏在不悅之下的,還有深深的敬畏。
伊織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楚桐,發(fā)覺對方還是沒啥反應(yīng)。她微不可察的挑了挑自己的眉頭,接著又轉(zhuǎn)過頭,對著眼前圍成了一圈的男生們說道:“難道你們想惹真白姐姐生氣嗎?”
僅此一句而已,圍在周圍的男生們瞬間啞火,包括剛才已經(jīng)把真白說過的話拋之腦后的那個男孩。在聽見‘生氣’這個字眼的時候,也一瞬間噎住了。
“算了吧……要是真的惹真白姐姐生氣的話……”一邊另外一個男生拉了拉木劍男孩的手:“……你也知道那是很可怕的吧。”
“嘖?!蹦緞δ泻⒉桓试傅倪七谱?,但對于對方的話也沒有反駁。他惡狠狠的瞪了楚桐一眼:“要不是真白姐姐還有井上伊織護著你。你早就被我打成豬頭了?!?br/>
對方說著什么,楚桐完全不知道。
他疑惑的是,為什么伊織要幫他。就在剛才,伊織也還是不待見他的。楚桐對此心知肚明,他知道那個叫做伊織的表妹,并不太喜歡自己,甚至說是敵視著自己也不為過。
按照他的想法,剛才她不落井下石已經(jīng)是奇跡了。更別說出手幫他了。
圍在周圍的人一臉不情愿的散開了。對他們來說,惹得真白姐姐生氣也要教訓(xùn)這個沒禮貌的家伙,顯然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
當(dāng)然,對于楚桐來說,這種事情不管怎樣都好。
但對于那些心中的火氣還沒發(fā)泄出去的男生們來說,楚桐的‘無視’就極具嘲諷意味了。讓他們的心里更加不爽了。
幾個只有十一二歲的男孩子罵罵咧咧的,朝著他們之前在的木樁那邊走了過去。
這個時候,從墻頭跳下的小白貓甩著尾巴剛好堵在了他們的面前。
要是在平時,這幾個孩子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他們并不是那種要從動物身上尋找優(yōu)越感的人。
只不過才發(fā)生了楚桐那件事情,他們心里也是一團火氣。
而眼前的這只白貓又偏偏……
這只白色的小貓咪,打著哈欠,腦袋上的耳朵一甩一甩。在遇上他們幾個人的時候,更像是旁若無人一般。要是平常的貓,一般是不會太過靠近生人的。
他們眼前的這只明顯不一樣,不僅不怕,竟然還將他們幾個給無視了。直接旁若無人的,從他們之間穿了過去。根本就沒意識到還有這幾好人的存在。
這下子小男孩們的腦子就有些不正常了。
“搞什么啊!”其中的一個男生明顯是忍不下去了。被那個外來人無視也就算了,畢竟別人有真白姐姐護著。但這只貓又算是個什么?竟然也敢無視他們?
心里的火氣總歸是要找些什么來發(fā)泄的。如果他們此刻已經(jīng)站在了木樁前,或許發(fā)泄的對象就是那一根根木樁了。但是,現(xiàn)在在他面前的,偏偏又是這么一只不知好歹的小貓咪。
那個男生毫不猶豫的就舉起了手中的木劍,朝著小貓咪用力揮了下去。
不過,在他舉起手中木劍的一瞬間,那只被列為攻擊目標的小貓似乎就已經(jīng)察覺到了什么。
它微不可察的動了動自己的身體,偏離了木劍的落點。那個男生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但是這個時候,一個外來者卻突然闖入其中。
那是楚桐。
他幾乎是沖到了小貓的面前,接著將其護在自己的懷里。
舉起的木劍便沒有遲疑的揮了下去。
沉重的響聲。這一次伊織沒來得及護住楚桐。因為楚桐從剛才就已經(jīng)脫離了她的視線。她也不知道楚桐為什么突然要朝著那邊跑過去。
不過,對于楚桐來說。做出這樣的行為似乎是順理成章的。幾乎是在看到那只貓咪的一瞬間,楚桐腦海之中就浮現(xiàn)出了剛才在庭院之中看見的那個小小的背影。
于是身體便開始不聽使喚,腦袋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下意識的就朝著那邊跑了過去。在看見那個男生揮劍的時候,身體更是不聽使喚的就將那只白貓抱在了懷里。
換來的就是腦袋上狠狠的一劍。
猩紅盈滿眼眶,疼痛倒是比以往更加的清晰。
被額頭流下的鮮血浸潤的雙眼,就那樣細細的看著自己懷中的白色貓咪。
而被楚桐抱在懷里的白貓,也抬著自己小小的臉,明亮的眼睛盯著眼前帶著血液的面龐。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
——呵呵。
——你笑什么?
——我只是想著靈夢犯難的樣子,感到莫名的開心而已。
——哈,除開偷窺之外?,F(xiàn)在又多加了一條施虐嗎?似乎紫大人已經(jīng)在人生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呢。
——噗嗤,你可沒這個資格這么說我。你自己不是一樣嗎?不再完美的女仆長大人?
——那又如何,我承認我自己的心情。并且也將擔(dān)負起它。可比死做鴨子嘴硬不承認這兩點的紫大人好很多。
——嘖,那家伙來了之后。咲夜你的言詞似乎犀利了很多。果然么,戀愛最能改變一個人?
——我想恐怕是的吧?不過,紫大人,為什么不讓我去見他?如果是你幫忙的我,我想我也能出去的吧。
——別這么說嘛。壓制著目前異變的,可是你的能力。如果你不在幻想鄉(xiāng)的話,那后果可是不堪設(shè)想。
——靈夢不一樣么?但我似乎覺得紫大人你并不是很擔(dān)心的樣子?
——靈夢自然是不一樣的。當(dāng)然,讓你留在這里還有其他原因。作為曾經(jīng)最了解楚桐的你來說,這件事情只有你才能做到。
——什么?
——去收集他的殘片吧。作為容器,在那場大爆炸之中,就已經(jīng)有所破損了。我估摸著,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沒有關(guān)于幻想鄉(xiāng)的記憶的。那些東西,全部都作為枷鎖,被那場爆炸給炸得四分五裂,分散到了幻想鄉(xiāng)之中了。
——收集那些有什么用?為了讓他恢復(fù)記憶嗎?
——理論上是如此。如果恢復(fù)了記憶的話,我想他應(yīng)該能夠重新回到幻想鄉(xiāng)的才對。畢竟現(xiàn)在的他,和幻想鄉(xiāng)并不存在關(guān)聯(lián)。我也沒辦法,將他強行的再拉入幻想鄉(xiāng)。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通知妹紅她們。讓她們也來幫忙好了。
——這就隨便你了,不過在那之前。還有幾點需要注意。
——請說。
ps:有個7天的假期。你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