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鳴笙忽然愣了愣,握住她的手身子轉(zhuǎn)過正對著她。
他問她:“那小舞你呢?你又做好要跟我去誓死一搏的準備了嗎?”
“我?不是都說過是同甘共苦的人了,又怎么會沒有在內(nèi)心做好最壞的打算呢?”
聽到螢舞的這句話,他像是怒了,松了那只手:“在你眼里,我竟然是這么不堪一擊,連你都保護不了。小舞,你不信任我。”
不信任,這不是不信任啊,這怎么能夠是不信任呢,明明是基于現(xiàn)實的判斷啊。這九烏國能行鼓瑟吹笙之技的人,家家戶戶都有??赡茏龅较衤辐Q笙那般技藝精湛,堪稱絕學的似乎只有他一人。倘若他日就憑借他一人之力去與那若耶族抗戰(zhàn),要如何贏?
她移了移,逼迫著他望著自己,她說:“今日你與元氏一族大鬧了一番,他們一定會加快速度,提前將后路留好。你不妨利用和北上的若耶族大戰(zhàn)的機會,先派元將軍去御敵,你我可在此期間去往延靈山學習鳳吹?!?br/>
猶豫片刻,眼前的人才點了點頭,命人擬好圣旨待若耶大軍再北上一點,就命元慎率兵前去御敵。
他將螢舞拉入懷里,腦袋枕在她腦袋上,溫柔地說:“晚上留下來陪我,你好久沒陪我了?!?br/>
懷里的人蹭呀蹭,剛離開他的腦袋又被他拉回來,聽見他可憐巴巴地說:“留下來嘛?!?br/>
自這人躺在床上到今日,過去了多少日了?她……她已經(jīng)好久沒有同他……彼此溫暖過了。
螢舞忽然想起什么,于是張口問道:“陛下,您可知曉高山流水,潤物無聲,空山新雨,山深日暮的含義呀?”
“……”
路鳴笙將腦袋移開,望著她搖搖頭,故作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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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嘿嘿傻笑:“就是……行無禮之事?!?br/>
一句話說完,她從溫暖的懷抱里逃脫,轉(zhuǎn)身離開,一邊笑嘴里還一邊嘟囔著:“真是個木腦袋,陛下,晚上見啊?!?br/>
待清晨兩個人醒過來,當皮仔象征性地傳來一條信息【好感度加30分】時,螢舞才意識到,昨夜他究竟是有多投入多拼命。
簡直是羞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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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淑同路煜誠落魄地離開后,她便差人連夜將其送出了宮,暗中保護著。
就在路鳴笙醒過來的第三日,便有歸來的將士傳信說若耶族大軍將至,希望能夠派兵前去御敵。他原本想派人持圣旨去將軍府,可誰曾想到那人倒主動進宮來了,要求自己率兵前去與若耶族抗戰(zhàn)。
他先是猶豫不決,在殿上來來回回轉(zhuǎn)了幾圈,像在思忖何事。
“陛下!不要猶豫了,臣愿誓死一搏,帶兵前去,望陛下恩準?!?br/>
男人終于轉(zhuǎn)過來了:“元將軍勇氣可嘉,你且?guī)П热ネ侨粢逦有?,若抵抗不住,朕便攜玉笙前去營救。”
跪著的元將軍點點頭,回應道:“臣遵旨,臣這就帶將士們前去御敵,請陛下不要擔憂?!?br/>
路鳴笙大手一揮,他便起身退下了,隨即攜眾人去了京城外靜候敵人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