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閑明白。
他老家是農(nóng)村的。
淳樸是不假,但街坊鄰里的瑣事也不少。
人際關(guān)系方面是真的復(fù)雜。
不僅是衣服。
馬小佻連車都換了。
路上。
還是免不了發(fā)牢騷。
說要不是自己老爸念及親情,自己絕不會幫忙。
很快。
兩個人趕到了車站。
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他們就出來了。
總共四個人。
表姐余玲、表姐夫、大姨和一個小孩兒。
那個小孩就是想來乾寧市上學(xué)的。
“表姐!”
“小佻啊,你又漂亮了,這位是……”
“他……”
頓了頓,馬小佻介紹道:“他叫張閑,是房產(chǎn)中介?!?br/>
“對對對,你們好。”
張閑配合道。
余玲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張閑。
眼神毫不避諱。
最后說道:“長得這么帥,可惜了?!?br/>
“……”
張閑很尷尬。
所以……
長得帥應(yīng)該去做什么工作?
而馬小佻也出來打圓場:“我們還是去看房子吧?!?br/>
“嗯?!?br/>
余玲直接往前走,然后對張閑說了一句:“你幫忙把我們的行李拿一下吧?!?br/>
說著。
她們已經(jīng)上了車。
馬小佻提前多準備了一輛出租車。
張閑一回頭。
看著大包小包的行李。
頓時就愣了。
這一家四口,一個個兩手空空的。
就說是我同意了幫忙拿,也不能全交給我???
當我是哪吒!
三頭六臂??!
唉!
已經(jīng)應(yīng)了馬小佻!
張閑只好彎腰,把三個行李箱全提起來!
還好有K
atos戰(zhàn)士血清。
不怎么吃力。
馬小佻、張閑和余玲在一輛車上。
余玲嫌棄的看著內(nèi)飾:“不是我說,你一個女孩子,你爸就給你開這輛車???”
“代步工具唄?!?br/>
“誰的車不是代步工具,但貴和賤擺在那兒,說沒有差距那不是睜眼說瞎話嗎?!?br/>
“咳咳,表姐你知道的,我家破產(chǎn)后,日子一直很不好過?!?br/>
不想被繼續(xù)糾纏。
馬小佻直接哭窮。
果然。
一認慫,余玲就放過了她。
但……
車上還有另一個人啊。
“小伙子,你這房產(chǎn)中介做的怎么樣,一個月能鬧多少錢???”
“這……我們吃提成,不穩(wěn)定?!?br/>
“這可不行,現(xiàn)在的男孩子,沒有個穩(wěn)定工作怎么討媳婦兒?”
“我覺得……應(yīng)該挺好找的吧?!?br/>
“是,你長得……嗯?”
余玲看了看張閑,又看了看馬小佻。
忽然覺察到什么不對。
房產(chǎn)中介?
為什么來接自己?
在學(xué)區(qū)房那里等著不就行了嗎?
難道……
“我說,你們倆是不是……”
“……”
馬小佻臉一紅。
“沒有,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br/>
張閑倒是果斷的拒絕了。
但余玲多人精。
一看馬小佻的表情,頓時就猜到了:“我去,你說你該不是一直被小佻養(yǎng)著呢吧,你一個大男人怎么能這樣呢!”
“真沒有?!?br/>
“切,少來,你們倆絕對有事!”
“……”
啥??!
這都什么嘴!
嘮叨個不停的嘛!
張閑服了!
甚至開始懷疑,馬小佻就是故意的。
故意讓表姐來逼宮的。
幸好。
尷尬的處境并沒有持續(xù)多久。
馬小佻開車已經(jīng)來到了寧華嘉苑。
一下車。
余玲看到不遠處的工地:“這是……”
“哦,是寧華嘉苑二期,他們把后面的商業(yè)街拆了?!?br/>
“商業(yè)街都拆?”
余玲驚訝的問道:“這里的房子均價多少?”
“15萬左右吧,二期會更高?!?br/>
“嘶——”
余玲輕哼了一聲:“干房地產(chǎn)的還真是黑啊,不過就一堆鋼筋混凝土,敢賣這么貴!”
張閑摸了摸鼻子。
貌似……
第二期自己就是負責人。
“那……還租嗎?!?br/>
“租啊,怎么,你覺得我租不起嗎?”
“不是不是?!?br/>
有兩棟樓都是張閑的。
因為太搶手。
第一棟已經(jīng)租的七七八八了。
但第二棟還有很多空房間。
張閑先帶她們?nèi)ヒ惶桌锟纯矗骸霸趺礃?,還滿意嗎?!?br/>
“均價15萬的房子,果然不錯。小張啊,不是我說你。你一直干中介,哪怕干到了退休,也買不起這樣的一套房子?!?br/>
“是啊,太貴了?!?br/>
“別說買了,租也很困難。”
“哦……”
“唉,要不是為了孩子上學(xué),我們也不想租它。我家在縣城有好幾套房子呢,住都住不過來?!?br/>
余玲驕傲的道。
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唉!
又是凡爾賽!
張閑現(xiàn)在才感覺到,馬小佻對她家的評價實在是太貼切了。
他只想把一家子打發(fā)走,又問了一遍:“所以說,你們滿意嗎?”
“可以是可以,就是很久不住人了。小張啊,這房間的清潔,你們中介怎么也得給雇個家政保潔吧?”
“額,合同里并沒有這個條款,一般都是租戶負責清掃的?!?br/>
“那你就自己動手啊?!?br/>
余玲理所當然的說道:“你一個大小伙子,這么一間屋子,兩天也就打掃干凈了?!?br/>
“……”
張閑無語。
你真說的出口啊。
你們一家四口,不比我打掃的快嗎!
弱者發(fā)怒!
抽刀向更弱者!
你這么有錢了,還想著壓榨底層人!
也是夠可以了!
“那個,我工作比較忙,沒有時間?!?br/>
“年輕人,不要怕干活?!?br/>
“我還真的怕?!?br/>
張閑蚌埠住了:“偷懶才是人之常情,我的夢想就是不打工,然后天天閑逛?!?br/>
“你……”
余玲愣了。
想不到張閑能把不努力,說的這么理直氣壯。
她轉(zhuǎn)過頭,對馬小佻道:“你看看你找的人,也太不靠譜了,他的業(yè)務(wù)能力行嗎?”
“沒問題的?!?br/>
馬小佻自然是偏向張閑,說道:“乾寧市的學(xué)區(qū)房可是很搶手的,表姐,你要是錯過了這一家,可就沒下一家了!”
“哼,我得打電話商量商量?!?br/>
“行?!?br/>
余玲走到了樓道里打電話。
臨走前。
還瞥了張閑一眼。
年紀輕輕不思上進。
干著房產(chǎn)中介,整天穿著西服,說是賺的錢不少。
其實誰心里沒數(shù)啊。
這工作一丁點門檻都沒有。
就是那些大學(xué)都沒上過的人的聚集地。
說是商量。
其實并沒有。
她一來,就看中了這個小區(qū)。
價格是高一點。
但硬件條件不錯,地理位置也很好。
她是給司馬達打的電話。
“喂,舅舅,你快管管你家閨女吧!”